四日时光,分秒必争。
第一日,他吞服再生骨粉,以魔气催动,左臂假肢重铸为玄骨臂——内嵌骨刃,可伸缩突刺,强度堪比高等骸骨。
第二日,他将凝魂甲与自身皮肉融合,形成半生物铠甲,防御力提升三成。
第三日,他演练新战术:以《夜影诀》匿形为盾,九幽魔典夺魂术为矛,配合魂油炸弹制造混乱。
第四日清晨,他取出全部家当——五万骨币,前往角斗场赌台。
“全押‘陆影胜’。”他声音平静。
赌台管事手一抖:“五……五万?!你疯了?断脊谷屠夫已连胜三十七场,上月刚撕碎一名中等巅峰!”
“押。”陆一鸣只吐一字。
消息瞬间传遍骸都,人们议论纷纷。
“那疯子把命都押上了!”
“夜主大人已押他输十万骨币!”
“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一场宣战!”
永夜酒馆,夜主端坐高台,黑袍翻涌。
“很好。”他轻笑,“让他输得倾家荡产,再死在台上。干净利落。”
申时,血刃台。
观众席爆满,连贵族包厢都座无虚席。
中央沙场,黄沙染血。
陆一鸣黑袍猎猎,左臂玄骨泛着幽光。
对面,断脊谷屠夫登场——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虬结,脊椎处嵌着一根断裂的骨刺(故名“断脊”),眼窝魂火猩红如血。
“小子,听说你杀了裂骨?”屠夫狞笑,声如雷震,“他欠我三百骨币,今天连本带利,用你的命还!”
战鼓擂响!屠夫如蛮牛冲来,双拳轰地,震得沙场龟裂!
陆一鸣以《夜影诀》匿形,身形虚化闪避。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屠夫怒吼,猛然拔出脊椎骨刺,掷向空中!
骨刺炸裂,化作百道骨刃,覆盖全场!
陆一鸣玄骨臂展开,格挡要害,肩背仍被划出数道深痕!
“他的力量……比裂骨更强!”陆一鸣心惊。
屠夫趁机扑上,巨掌锁喉!
千钧一发,陆一鸣引爆一枚魂油弹!
“轰!”
烟雾弥漫,他趁机滚入屠夫怀中,玄骨臂骨刃弹出,直刺其肋下!
“铛!”
竟被肌肉卡住!
“找死!”屠夫狂笑,反手抓住他左臂,欲将其撕碎!
全场惊呼!苏璃魂火急颤,几乎熄灭。
就在此时,陆一鸣眼中精光暴涨——
“就是现在!”
他猛然燃烧魔气,九幽魔典催至极致!
不是攻击肉体,而是直抽魂火!
屠夫魂体一滞,动作微顿!
陆一鸣趁机抽出玄骨臂,反手将最后三枚魂油弹塞入其口中!
“爆!”
“轰——!!!”
屠夫头颅炸裂,魂火溃散!
爆炸力太大,吓得观众们纷纷躲避。就在此时一道血色护罩升起,护住了观众席。
可惜了,因为这次陆一鸣押注的实在太多,赔率只做到了一比三。
他押注了五万骨币,可以拿到十五万骨币!
他未领赏,却走向角斗公会会长:“申请十场连胜奖励预支。”
陆一鸣又道:“我要挑战‘连胜加速条款’。”
会长一愣:“你确定?此条款一旦启用,后续比赛间隔不得超三日,且对手强度自动提升一档。”
“确定。”陆一鸣目光如铁,“我要五十场,尽快打完。”
他知道,夜主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不如主动出击,打乱对方部署!
永夜酒馆,夜主捏碎酒杯。
“废物!”他怒吼,“三十七连胜的屠夫,竟被一个残废杀了!”
他召来心腹:“通知角斗公会,从第五场开始,安排‘血傀师’上场。若他还活着……第十场,让‘白骨君的私兵’出战。”
心腹犹豫:“可古律规定,不得派贵族私兵……”
“那就让他‘自愿’参赛!”夜主冷笑,“告诉白骨君,事成之后,界碑核心的秘密,分他三成。”
回到骨屋,陆一鸣吞下中等魂核,修复伤势。
苏璃替他包扎,声音哽咽:“你太冒险了……”
“不冒险,就永远困在这里。”他握住她的手,“夜主想拖死我,我就用速度碾碎他的算计。”
三日后,第四战。
对手是“腐沼毒蝎”,擅用剧毒。
陆一鸣以凝魂甲隔绝毒素,玄骨臂贯穿其心核,再胜!
又三日,第五战。
血傀师登场,操控三具高等血傀。
陆一鸣以魂油炸弹制造混乱,专攻傀儡连接线,逐个击破,再胜!
连胜五场,他名声大噪,骨币累积至二十万。
陆一鸣未在骸都多留一日,径直前往灰市最深处的“魔晶阁”——此处专收骨币,兑换上古修士遗留的魔晶。魔晶乃凝练魔气之精华,一枚可抵百团魂火,是冲击功法瓶颈的无上资源。
“二十万骨币,换两千魔晶。”他将骨币堆满柜台。
掌柜老骷髅手抖如筛:“小友……你可知两千魔晶,足以让一名高等初期冲击中期?”
“我知道。”陆一鸣目光如铁,“全要。”
他回到骨屋,闭关三日。
两千魔晶环绕周身,魔气如江河倒灌!
《九幽魔典》运转至极致,经脉如熔炉,淬炼每一寸魂体。
三日后,他睁眼,眸中幽光如渊,魔气内敛却厚重如山——魔功再晋一阶!
更关键的是,他以剩余魔晶,购得一柄噬魂魔刃——此刃乃上古魔修遗物,刃身漆黑如夜,可吞噬敌魂反哺自身,远胜骨刀!
苏璃见他出关,魂火微颤:“你……更强了。”
“还不够。”陆一鸣握紧魔刃,“夜主不会让我轻易赢下去。”
果然,次日角斗公会传来消息:
“第六战对手‘赤焰尸王’突发走火入魔,需延期三日。”
三日后又告:“新选对手‘白骨君私兵’临时调防,再延五日。”
五日后再变:“血刃台地基塌陷,需大修两月。”
陆一鸣站在公会门前,冷笑出声。
“不可抗力?场馆维修?两月?”他声音冰冷,“当我是傻子?”
他早已看透——夜主改变策略了。
不再派强者硬杀,而是用制度性拖延耗死他。
只要比赛不进行,五十连胜就永远停在第五场;只要拖过一年,他的锐气、资源、斗志都将被磨平。
“既然你们玩规则……”他转身离去“那我不陪了。”
回到骨屋,他收拾行装。
“我们要离开骸都?”苏璃问。
“对。”陆一鸣将噬魂魔刃系于腰间,“血界大得很,不止一个骸都。有骨山、血海、血色沙漠……那里有凶兽,也有宝物。更重要的是——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能封锁我们的路。”
苏璃沉默片刻,点头:“好。我陪你。”
她虽为骷髅,但已成中等,白骨观想术可护体,魂火稳定,足以前往险地。
两人悄然离城,未惊动任何人。
夜主在永夜酒馆得知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逃了?哈哈哈……也好。荒野凶险,他若死在外头,省我一番手脚;若侥幸活着回来,也早被磨去棱角,乖乖听话。”
他端起骨酒,望向远方血天:“这盘棋,我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