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郎一脚踹在他胸口。中吐闷哼一声，倒地翻滚，又强忍剧痛爬回原位，跪得笔直。
许久，一郎终于消了气，拍了拍衣角，疲惫地瘫坐回沙发。
中吐仍跪在地上，颤抖着不停磕头认罪。
“够了，起来说话。”一郎挥了挥手，语气厌烦。
“明天一早，我亲自回总部，向矾大将军申请增援。今晚行动——偷袭狼山，由你全权策划。记住，李清河必须活捉，我要见人。若死了也得把尸首带回来。”
“明白！是否需要通知各队长？”
一郎闭目靠在椅背，揉着太阳穴，淡淡道：“嗯。”
话虽未尽，但意思已明。
中吐心领神会，悄然退出房间。不久后，所有曰军队长都被押入刑房，一顿狠手段下来，无人再敢懈怠。
夜幕降临，一郎立于窗前，望着天上一轮皎洁明月，眼神幽深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缓慢而规律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闻。往事浮上心头，曾经的荣耀与野心交织成梦。
次日清晨，一切准备就绪。一郎登上军车，奔赴赊山。车轮滚滚向前，他的神色凝重——这一次，他将面对比自己权势更盛的上级军官。
时间悄然流逝，五小时转瞬即过，正午的阳光洒在赊山的地界上。一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军车，整了整衣领，将身份牌朝门口的曰军士兵亮出。对方查验无误，点头放行。
他刚要迈步进中厅，却被拦了下来。
守卫压低声音道：“长官，您稍等现在钒大正在里面办事，和那位美艳的少妇正尽兴，还请您忍耐片刻。”
一郎眉头微皱，目光冷了几分，却未多言，转身离去。
他独自走到院中的樱花树下，抬头望着飘零的花瓣，一片片坠落，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空荡、迷茫。他自问：我到底为何而战？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一郎官，钒大有请。”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一郎整了整军装，缓步走向中厅。厅内，钒大端坐中央，光头锃亮，满脸虬髯，气势逼人。一郎心头微紧，躬身行礼。
“钒大官，今日我来是负荆请罪。”
“哦？”钒大眯起眼，“说说，所为何事？”
一郎张了张嘴，语气迟疑。钒大顿时火起，猛拍桌子怒吼：“有屁快放！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老子没工夫看娘们扭捏作态！”
“我们被李清河打得溃不成军，伤亡已超一成。”
“什么！”钒大腾地站起，一把揪住一郎衣领，双眼暴睁，“废物！一群饭桶！连个李清河都收拾不了，留你们何用！难不成我是让你们来养老的吗！”
“对不住但我们只是暂时失利！全因李清河那贱人狡诈，还有李云龙从中作梗！若大人肯支援，给我力量反扑，我定当血洗仇敌，以证我对祖宗忠心不二！”
一郎眼神灼灼，字字如铁。钒大盯着他良久，终是松了手，冷哼一声：“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随即命人取来生死状。一郎毫不犹豫，提笔签名。
不久，大批曰军集结厅外，整齐列队。紧接着，数十辆卡车驶入，满载枪械弹药，箱箱摞高，足足数百箱炮弹堆成小山。
一郎双眼发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郑重看向钒大，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郎登车离去，卷起一路尘烟。
回到营地，远远便见中哇立在门前，满脸堆笑迎上前。
“一郎官回来啦！属下已安排妥当，就等您下令！”
“呵，总算还有点脑子，知道来接。
“不敢不敢！这是分内之事，岂敢劳您提醒！”
“懒得跟你计较。去我房里，细说今晚行动。”
“是！”
众人在外静候，中哇踏入房间时，心跳几乎停滞。面对一郎，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句话惹来杀身之祸。
一郎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却透着杀意：
“今晚，你带一队人，在狼山外围埋设炸药。全员配备冲锋枪，其余人分散埋伏各处死角。剩下的人随我正面突袭——我要让李清河措手不及，一夜覆灭！”
“明白吗？”
“明白！”
“去吧，照令行事。”
“是！”
中哇几乎是踉跄着退出房间，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夜色渐浓，凌晨一点，曰军全员就位。军车轰鸣，车队如黑蛇般蜿蜒驶向狼山。
寒风呼啸，月光惨白，大地死寂无声。
然而另一边，李清河早已料到此招，与李云龙密谋已久，布防严密，只待敌人入瓮。
“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火光冲天。
李清河站在高处，唇角微扬，轻笑出声。
曰军瞬间乱作一团，一辆军车当场炸成废铁，尸骨无存。
一郎怒吼：“下车！全部徒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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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脚下留神地雷线，防毒面罩立刻戴上！”
“明白！”
刘玉祥正委猛地惊醒，翻身下床，心头一紧，直奔前线查看。三十公里外，曰军尸横遍野，血迹未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李清河房间，语气急促：“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了？”
可李清河却靠在墙边，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李云龙笑着解释：“正委，别慌，这才刚开始，全在计划里。”
“计划？什么计划？”刘玉祥一头雾水。
“前些天不是您提了一嘴，说咱们士气低落，鬼子很可能趁虚而入？李清河立马就布了局——刚刚那声巨响，就是第一道菜。”
刘玉祥猛然醒悟，瞪大眼睛。
李清河接着道：“三十公里埋地雷弹，二十公里设炸药阵，十公里机关连环突袭，五公里内手榴弹招呼，再近了——咱们亲自上，见一个灭一个。”
“好！干得漂亮！”刘玉祥仰头大笑，眉飞色舞。
那边，曰军已然中计，五万大军折损过半，一郎暴跳如雷，双眼通红，咆哮嘶吼：“给我冲！全都给我压上去！”
鬼子兵如潮水般扑来，杀气腾腾。
李清河毫不退让，与李云龙并肩而立，指挥主力迎头痛击。借着狼山险峻地势，居高临下，一波波敌人刚冒头，就被打得人仰马翻，尸首滚落山谷。
刘玉祥果断下令，李云龙率六连从侧翼包抄突袭。一郎措手不及，防线瞬间崩溃，节节败退。
眼见战局已定，正委气势全开，大手一挥：“追！不留活口！”
战士们踩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前进，有的尸身倒挂岩壁，上下颠倒，宛如炼狱图景。
李清河、李云龙、刘玉祥率领队伍，端起突击枪，火力全开，子弹如雨倾泻。山谷间枪声炸裂，火光四溅，震得山石簌簌发抖，天地为之变色。
六连连长怒吼一声，抡圆手臂，将最后一颗地雷弹狠狠掷出。轰然巨响，敌军被逼至悬崖边缘，步步后退，进退无路。
一郎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贱民走狗！迟早被我们生吞活剥！”
李清河冷冷一笑，目光如刀：“你口气不小啊？可正义从不迟到——你们，只配跪着投降。”
就在此时，李云龙摸了摸弹匣，眉头一皱：“正委，子弹快打光了。”
他环顾四周，眼神一凛：“既然没子弹，那就用石头——砸死他们！”
话音未落，他弯腰抄起一块尖石，猛力掷出。其他人纷纷效仿，山石如陨雨坠落。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开花，惨叫连连，最终被逼得纷纷跳崖逃命。
一郎咬牙使了个眼色，纵身跃下。
谁知命不该绝，半山腰藤蔓缠住他的身子，腿骨断裂，昏死过去。
李清河等人搜缴大量战利品，满载而归。回到狼山，全村得保，百姓感激涕零，热泪盈眶。
众人欢呼雀跃，士气如虹，重整旗鼓，誓为下一战而战。
晴空万里，阳光洒落肌肤，暖意融融。山间鸟鸣婉转，花香拂面，仿佛战火从未侵扰此地。
归途上，捌陆军战士个个神采飞扬。
刘玉祥忽然转身，朗声问道：“兄弟们，这仗，打得痛快吗？”
“痛快！太他妈爽了！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士兵们齐声回应，笑声震林。
张小咧嘴一笑：“这么高兴，不如整点动静，提提神？”
“整啥？”
“唱！唱咱们连的歌！”
“好！唱！”
掌声雷动，刘玉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战士们不甘落后，一个比一个嗓门高，歌声嘹亮，穿透山谷。
李清河望着这群浴血奋战的兄弟，眼眶微红，热泪滑落。李云龙也悄然抹了把眼角，随即挺直脊梁，放声高歌。旋律激昂，荡气回肠。
欢笑与歌声久久回荡在群山之间。
片刻后，一行人凯旋狼山。小菊带着康复归队的战士，早早守在村口，满脸欣喜地迎接英雄归来。
李清河看着那些曾负伤的战友，心中百感交集。李云龙默默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滑落。
刘玉祥正委豪气干云：“这一仗，必须庆功！大伙儿，今晚——不醉不归！”
战士们齐声喝彩，欢呼声此起彼伏。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大伙儿铆足了劲儿准备庆功宴，有人飞奔采买食材，有人劈柴生火，有人掌勺颠锅，还有人来回调度，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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