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祥顿时脸皮一紧。
李清河直接低头盯着鞋尖，大气不敢出。
李云龙赶紧上前打哈哈：
“哎哟小菊啊，别急别急，听哥慢慢跟你唠……”
小菊不是傻白甜，一看三人脸色，脑子瞬间清明。
“正委……该不会……是你们拿的？”
刘玉祥尴尬地点头。
小菊手一抬，死死捂住嘴：“天呐我刚刚说了啥？！”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骂正委是贼了？！”
“完蛋了完蛋了，要被枪毙了啊——”
她正慌得原地打转，李清河默默把试管和针管放上桌。
刘玉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是我们疏忽了，小菊，你说得对。”
“这些东西要是真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虽然是正委，但队员出了问题，责任我来扛——这声对不起，我该给！”
“哎呀正委别这样！”小菊连忙摆手，“我不是计较，就是怕被有心人顺走……毕竟现在物资还很紧张。”
她话音未落，目光一扫试管架，脸色微变。
“药剂呢？怎么全没了？”
她转头看向李清河，眼神一凝。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不会拿自己试药了吧！？”
语气里满是震惊。
刘玉祥正委轻咳两声，迅速把脸扭向一边。
“李清河同志，还是你来说吧。”
李清河上前一步，站到小菊面前，点头承认。
“是我试的。但你放心，药有效，安全，能用。”
“天哪！”小菊几乎要跳起来，“你不要命啦？上次差点交代在实验台上，这次还敢擅自行动？！”
李清河见她急得脸都红了，心头一紧，赶紧解释：
“等等，你误会了——那试管里的，只是小白鼠的数据。”
“真要我们亲自上，还得优化一轮。”
“可没想到……你的配方，居然真扛住了。”
他顿了顿，回忆片刻，将身体反应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小菊听完，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照你说的，只要微调抗青素的配比就行。”
“不过现在用也完全没问题！”
刘玉祥眼看气氛缓和，立刻找台阶下。
“那个……小菊啊，剩下的药你再优化一下。”
“我们就不打扰了，先撤先撤。”
“好嘞，正委慢走。”
他冲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火速撤离医务室。
刚出门，刘玉祥才敢大口喘气。
“哎哟我的老天爷，刚才那场面简直社死。”
“说吧，你俩干的好事！”
“谁能想到她这么快就盘点库存？”
“这说明小菊专业！心里有底才是靠谱人才！”
正说着，一名战士匆匆跑来。
“报告正委！”
“嗯？讲。”
战士吞了吞口水，声音压低。
“额……”
“有屁快放！”
“长安街……又有人中毒身亡了。”
“什么？！”
三人齐齐一震。
“不是刚把曰军赶出去吗？怎么今天又出事？”
“我们查了，应该是曰军暗中派人混进去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
战士离去后，三人立刻围拢商议。
“这群曰军，怎么老爱玩这套阴招？”
李清河皱眉。
“井上那家伙就干过不止一次，惯犯了。”
“别管这些了。”刘玉祥果断拍板，“你们马上回医务室，问小菊还有多少抗青素，全部带上——救人要紧！”
“明白！等我们准备好就出发。”
“快去！记得带电话机，随时联络！”
送走正委，两人折返医务室。
“小菊，现在总共做了几瓶抗青素？”
“三十瓶整，怎么了？”
“长安街又有百姓中毒身亡，初步判断是曰军渗透搞的鬼。”
“我们现在需要全部药品，立刻支援。”
“没问题。”小菊二话不说，转身取出所有药剂，一一交给李清河。
“一共三十瓶，拿稳了。”
“谢了，小菊！”
李清河接过，与李云龙转身离开。
回房一趟，他又顺手带上几支飞镖——万一遇险，也能防身。
准备妥当，两人即刻启程。
一个多小时后，长安街的灰墙旧巷，出现在眼前。
这次的场景，跟当初在绿都城见到的差不离。
遍地横躺着人，有的已然没了声息，亲属围在一旁痛哭失声；还有一些尚有气息，却也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快！把抗青素拿出来，赶紧救人！”
李云龙迅速取出药剂，两人拔腿冲向街头。
刚到街上，李清河立刻抽出针管，从试管中汲取抗青素，对准一名濒死百姓扎下一针。片刻后，那人眼皮微颤，缓缓睁眼，竟也能断断续续开口说话了。
这一幕如同点燃火把，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哀求救命。
“别急，一个一个来。”李清河沉声安抚，手却不带停顿，针尖闪动，一针接一针注入病弱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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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原本即将撒手人寰的百姓，竟全数回过气来。
人群瞬间沸腾，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对着李清河和李云龙磕头不止。
两人急忙上前搀扶，“使不得！快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啊！快起来！”
“谢谢捌陆军同志，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大娘您先别激动，我们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们出事。”
“只是麻烦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妇抹着眼泪，声音发颤：“上午那会儿，急市还热闹得很……可突然间，空气里冒出一股刺鼻味儿，呛得人睁不开眼。接着，大家一个接一个倒下……我们明明戴着口罩啊！可根本挡不住……当时乱成一团，有人跑，有人晕，谁也没看清是谁下的手……后来，你们就来了。”
李清河听完，眉头紧锁，心中已有判断。
“行，大伙听令，马上回家，门窗统统关严实了，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出门！”
人群散去，两人当即转入暗线——追凶。
拐进胡同深处，夜风微凉。
“你有线索没？”李云龙低声问。
李清河点头，目光冷峻：“曰军的毒气，升级了。”
“你没听大娘说？他们戴了口罩，还是闻到了味道。”
“这意味着，普通防护已经失效。想在这毒雾里自由行动……”他顿了顿，语气决然，“只能靠抗青素护体。”
话音未落，两人毫不犹豫，各自给自己扎了一针。
“搞定，现在这些毒气，奈何不了咱们了。”
“不过口罩还得戴着，能防一层是一层。”
准备妥当，两人悄然重返街面。
虽说刚才那片区域已空无一人，但长安街太大，这边依旧人声鼎沸，集市照常开张。
“走！凶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这儿！”
两人加快脚步，直奔人流密集处。
而另一边，凶手早已得知捌陆军现身，冷笑一声，决定改在入夜动手。
李清河与李云龙抵达时，这边仍是一派喧嚣，无人知晓不远处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集市吵得震天响，那边的动静，压根传不过来。
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
两人费劲往里钻。
“我操，这也太挤了吧！”李云龙嘟囔。
“那边倒是清净，可这边才更危险。”李清河低声道，眼神警惕。
怕暴露身份，他拽着李云龙闪进一家杂货铺，买了两身便衣，外加裹头布巾。
躲进小巷换装。
李清河手脚麻利，三两下就套好了，回头一看，李云龙还愣在原地。
“咋了？有问题？”
“呃……问题倒是没有。”李云龙捏着手里的衣服，一脸复杂，“但这玩意儿，真适合咱爷们穿？”
他抖了抖手中那件花里胡哨的褂子，颜色艳得能晃眼。
李清河咧嘴一笑：“货架就剩这一款，爱穿不穿。你看我，不也上了？”
他特意撩了下衣角示意。
“行吧行吧，为了任务，拼了！”李云龙咬牙，“再说……穿得越怪，敌人越不会怀疑，是吧？”
李云龙一听，觉得李清河这话还真有点门道。
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点头应了下来。
换衣服的时候那叫一个别扭，仿佛穿的不是衣裳，而是枷锁。
李清河绕着他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挺有模有样。”
“你还别说，这身行头，真挺衬你！”
李云龙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得了吧，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李清河也不恼，顺手扯过一块布，麻利地给他裹上头。
“行了，要是怕丢脸，就把脸蒙严实点，谁也认不出你。”
两人慢悠悠从胡同里晃了出来。
原以为这一身打扮会惹来围观，结果——风平浪静。
集市上人来人往，压根没人多瞧他们一眼。
李清河瞥了李云龙一眼，轻笑：“咋样？我说的没错吧？”
“只要没人认出咱们，那就是普通人。穿啥都不奇怪。”
李云龙这才松了口气，把遮脸的布往下拉了拉，大步流星往前走。
“这就对了！”李清河笑着跟上，脚步也带了几分戏谑。
出了集市，找了个僻静处坐下。
李云龙低声问：“你说……那凶手真会出现吗？”
“哼，现在肯定不会。”李清河语气笃定。
“为啥？”
“他刚在长安街散完毒气，必在暗处盯着局势。”
“所以，八成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啊？那咱还往这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