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哒哒哒哒!”
“秀才” 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开火,一个精准的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两条猎犬和一名“黄雀营”士兵应声倒地。几乎同时,埋伏在两侧的“铁手”、“夜枭”和其余战士也纷纷开火,子弹像瓢泼大雨般射向冲来的敌人。
“敌袭! 隐蔽!” “黄雀营”那边显然训练有素,遭遇袭击的瞬间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寻找掩体,并开始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打在树木和岩石上,木屑石粉纷飞。
“妈的, 果然 躲 在 这儿! 给我 打! 营长 说了, 抓 到 一个 活的, 赏 大洋 五十! 打死 一个, 赏 二十!” 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挥舞着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喊着。
重赏之下,“黄雀营” 的士兵也红了眼,依托树木和地形,一边射击,一边试图向前推进。他们的火力很猛,除了步枪,还有好几挺花机关(冲锋枪)和至少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子弹泼水般扫过来,压得安德烈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手榴弹!” 安德烈大吼。
“轰! 轰!” 两枚长柄手榴弹在敌群中爆炸,虽然因为距离稍远没能造成太大杀伤,但也成功阻滞了敌人的推进势头。
“中校! 敌人 太多! 火力 也 猛! 我们 撑不了 太久!” “铁手”一边更换打空的弹匣,一边吼道,他的手臂被一颗流弹擦过,鲜血直流,但他只是简单用布条一扎,继续射击。
安德烈何尝不知。他们只有不到二十人,弹药经过连番战斗也已所剩不多,而对方至少有五六十人,装备精良,士气正旺。一旦被合围,就是死路一条。
他回头看了一眼栈道入口,“牦牛”和两名战士刚刚将陈工和林工推上栈道,正转身准备接应其他人。而栈道上,战士们正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贴着崖壁缓慢移动,在云雾中时隐时现,速度很慢。
“再 坚持 五分钟!” 安德烈吼道,手中的毛瑟手枪连连开火,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黄雀营”士兵打倒。
“山鬼” 如同幽灵般在树丛间移动,他手中的毛瑟k98k狙击步枪(注:此时中国军队中此枪极少,多为精锐或缴获,此处为增强主角部队战斗力设定)每一次响起,几乎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他专打敌人的军官、机枪手和冲得最前的家伙,枪法精准得令人胆寒。
“狙击手! 他们有 狙击手!” “黄雀营”那边传来惊恐的喊声,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这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那个军官模样的家伙缩在石头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怕 什么! 他们就 那 几杆 枪! 二排 从 左边 绕过去! 三排 机枪 掩护! 给 老子 压 上去!”
敌人的机枪火力更加凶猛,子弹打得安德烈他们藏身的土坎泥土飞溅。左侧也响起了枪声和喊杀声,显然敌人分兵了,试图侧翼包抄。
“中校! 左边 顶不住 了!” 一名负责左翼的战士肩膀中弹,滚了下来。
危急关头,栈道入口传来“骆驼”的喊声:“中校! 可以 撤了! 快!”
安德烈一看,栈道上只剩下最后四五名战士正在通过,断后的“骆驼”和两名战士正在入口处焦急地挥手。
“‘ 山鬼’ ! ‘ 铁手’ ! ‘ 夜枭’ ! 带 人, 交替 掩护, 撤退! 上 栈道!” 安德烈一边连续开枪压制正面之敌,一边大吼。
“中校 先 走!” “山鬼”冷静地又开了一枪,将一个冒头的机枪手爆头,然后敏捷地缩回树后,开始快速向后移动。
“我 断后! 你们 快 走!” 安德烈吼道,将最后一个弹匣压入手枪。
“不行! 要走 一起 走!” 周明远也打光了手枪子弹,捡起地上牺牲战士的步枪,一边拉栓射击,一边喊道。
“轰隆!” 就在这时,左侧树林中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山鬼”小组之前布置的一枚绊发诡雷被触发了,伴随着几声惨叫。
但这并没能阻止敌人的推进。更多的“黄雀营”士兵从正面和左侧涌了上来,最近的已经冲到了不足五十米的距离!
“中校! 再 不走 就 来不及了!” “骆驼”在栈道入口急得直跳脚。
安德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敌人,又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坚持射击的周明远和战士们,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枚24手榴弹,拧开后盖,拉燃引信,在心中默数了两秒,然后用力向敌人最密集的方向投去!
“撤!” 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和巨响中,安德烈一把拉起周明远,和最后几名战士一起,转身向栈道入口狂奔。
“他们 要 跑! 追!” “黄雀营”的军官见状,立刻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挥舞着手枪催促士兵追击。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栈道入口不到三十米时,迎接他们的是“山鬼”、“铁手”、“夜枭”和“秀才”四人组成的最后一道交叉火力网!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枪法精准,配合默契,瞬间就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敌人,再次将追兵压了下去。
趁着这个间隙,安德烈、周明远和最后几名战士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岩坡,翻过藤蔓,踏上了那令人胆寒的“鬼见愁”栈道。
“‘ 山鬼’ ! 撤!” 安德烈站在栈道入口,回头大吼。
“秀才 ! 你 先 走! 机枪 给我!” “山鬼”对“秀才”喊道。
“不! 我 断后! 你 枪法 好, 快 走!” “秀才”咬着牙,将捷克式轻机枪的最后半个弹匣打光,又抓起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少 废话! 这是 命令!” “山鬼”一个翻滚来到“秀才”身边,不由分说夺过打光了子弹的机枪,将自己装满五发子弹的毛瑟98k狙击步枪塞给他,“快 走! 上 栈道!”
“秀才” 眼睛一红,知道不是争执的时候,抓起狙击步枪,深深看了“山鬼”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射击的“铁手”和“夜枭”,吼道:“你们 小心!” 说完,转身就向栈道入口飞奔。
“铁手” 和 “夜枭” 也打光了最后的子弹,将手榴弹全部扔出,然后交替掩护着向后撤。
“山鬼” 从腰间拔出最后一颗24手榴弹,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光荣弹”。他看着越来越近、嗷嗷叫着冲上来的“黄雀营”士兵,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他拉燃引信,却没有立刻扔出,而是等到引信嗤嗤燃烧到只剩最后一秒,才猛地向栈道入口下方的岩坡扔去!
“轰!” 手榴弹几乎是在空中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和破片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黄雀营”士兵炸得血肉横飞,也暂时遮蔽了追击者的视线。
借着爆炸的烟雾,“山鬼”如同猿猴般几个跳跃,冲上了岩坡,翻身滚入藤蔓之后,踏上了栈道。
“快 ! 他们 上 栈道了! 追 !” “黄雀营”的军官气急败坏,带着士兵冲到栈道入口下方。然而,当他们抬头看到那悬挂在百丈绝壁之上、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峻栈道,以及栈道上那些隐隐约约、正在雾气中艰难前行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 这 鬼地方 怎么 走?” 一个士兵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