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眉头紧锁:“荒谬!这怎么可能?”
“我们最初也认为她是精神错乱,或者敌特的诡计。”胡大夫道,“但她准确说出了几件即将发生、但目前只有极少数高层知晓的事。甚至未来一年,将发布的新政策,她都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
“她如果是有能力,或许这些机密的存在,她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个残废,被滞留在国内,不被带去国。”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这些,有必要和我说?”裴禁的声音冷了下来。
胡大夫深吸一口气,讪讪的开口,“她说,在她重生后的记忆里,你和她结婚了。”
裴禁握着林月盈的手骤然收紧,眼神锐利如刀:“无稽之谈!”
“胡大夫,你觉得我裴禁是眼瞎还是脑子有病吗?我会放着我媳妇儿不要,选她?”
裴禁是真的动怒了。
不是因为汪文茜说了这种疯癫的话。
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了,早就免疫了。
除了觉得汪文茜这个人,脑子有病外,再无其他观感。
他气的是,这种话组织居然采信。
还现巴巴的出现在他和林月盈面前,说给他们听。
这叫什么事?
是质疑他裴禁对婚姻的不忠,还是巴不得他老婆不要他了。
“宝宝,就算有重生,我也不会选汪文茜。我肯定选的只有你。”
裴禁急切的表忠心。
林月盈莞尔,“听胡大夫把话说完,胡大夫肯定不是只为了来我们面前搬弄是非的。”
胡大夫闷哼。
难搞的小辈呀。
夫妻俩,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唱一和的在这内涵自己呢。
胡大夫原本还想着,来个有始有终,好好完成这个工作。
现在,却被林月盈和裴禁的内涵,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他放开了索性直接都说了,“目前有两派,一派是我们这边的,向着你们夫妻,认为没必要听汪文茜的话,没有她,祖国也会蒸蒸日上。”
“还有另一派,是觉得汪文茜重生者的身份,具有战略意义。想要有所利用。”
“我就直说吧,汪文茜经过了多轮测谎,向组织表达,在她重生后的记忆里,小林同志是背叛祖国的人,是恶毒的资本家小姐,把孩子打了,和小裴你闹离婚。最后没落得个好下场。”
“她还说,”胡大夫的视线再次落在林月盈身上,带着复杂的审视,“在她的‘记忆’中,你根本就没和小裴同志来沟子村,还害死了你婆婆。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了,没有按着原有的轨迹运转。”
“所以,汪文茜大肆宣讲,她认为小林同志身上,可能跟她发生了相似的经历或者奇缘。她推断,n计划是小林同志藏起来的,目的是破坏祖国科研进步。”
“她还重点描述了一下,对小林同志神秘能力的猜测。”
“这一点,k那边也提出了佐证。证据相当详实。”
胡大夫把几次,林月盈动用空间能力对付rose和其他黑鹰组织成员的情况描述了。
甚至还提及了,码头交易时,出现异常的唐青山。
而支持汪文茜有战略意义的那一派,甚至去查了林月盈的老底。
当初在j市,唐家公馆突然被搬空的超神秘力量。
以及当初唐青山和唐宁父女,看到的手表不停消失出现的诡异场景。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对林月盈不利的方向。
但又缺少实证,似是而非。
可n计划价值重大,具有人类生命学上高瞻远瞩的意义。
胡大夫的话,像一块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林月盈的脸色瞬间苍白。
裴禁沉下了脸,“这恐怕不是两派对汪文茜是否有战略意义的争议,这关系到权力的变动了吧?”
他一针见血。
胡大夫并不否认。
“我们赢面大吗?”裴禁的声音已经结冰。
“汪文茜搅浑了水,拖了小林同志下水,目的是为自己争取时间或减轻惩罚。但能打击到咱们这一派,就算是一派胡言,也会被当真。”胡大夫摇头,“目前还在审。但她的供词,已经引起了高度重视。博弈的结果就是,上级决定,成立联合调查组。”
他看向林月盈,带着歉意和无奈:“林月盈同志,我、令尊还有你公公以及我们这边的所有人,都尽力了。但还是需要你配合接受更详细的调查问询。包括你的身体状况,这几个月来的经历,都需要核实。”
林月盈的感觉很不好。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任何突破科学的神秘力量,都会成为人们争前恐后的研究对象。
而她,好像真的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裴禁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的胸膛坚实,心跳有力,传来温暖。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沉稳得令人心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他抬起头,看向胡大夫,眼神里是军人不容置疑的坚毅和凛然:
“胡大夫,请转告上级。我裴禁可以用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来担保。我的妻子林月盈,是清白的、忠诚的同志。
任何对她的无端猜疑和调查,都是在伤害为国流血的军人及其家属。如果一定要调查,我申请全程陪同。
并且,我要求调查组同时对汪文茜所谓的重生后记忆,进行最严格的科学验证和逻辑审视。
一个敌特嫌疑人的荒诞之言,不能成为怀疑我家属的依据!”
“何况,我家属在这次的行动中,受了多少伤害,多少次性命堪忧?”
“我岳父,多年隐忍在敌营,一心想着国家。”
“我岳母,在用生命守护国家的科研机密。”
“如果做到了这些,还要被怀疑,真的叫人寒心。”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和压迫感。
胡大夫神情一震,肃然点头:“你的意见我一定带到。你提的要求,我们也会尽力帮你争取。”
“我来,是提前给你们通过消息。正式文件下午会下达,你们提前准备一下。”
胡大夫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月盈靠在裴禁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虽然她已经彻底失去了空间能力,穿书这种事情应该以科学手段也是检测不出来的。
可她毕竟拥有系统,拥有空间能力。
万一查出什么来,是不是就完蛋了?
又或者,涉及到了权力之争,是不是就算她清白,也可能会被泼脏水。
“裴禁…”她声音发颤,“其实,汪文茜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力交接中,谁胜谁负?”
裴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在她心上:
“不用担心,有我在。”
“如果护不住你,我们就去港城。”
裴禁在确认病房里,没有放置监听设备,才说了这话 。
很早之前,他就告诉过林月盈,他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救过一个人。
那人在港城发展的很好,为了答谢救命之恩,还给了他股份。
如今,他身价不菲。
林月盈有些失神。
那他们不就成为了叛国者。
她舍不得拼了命忠于国家的裴禁,最后落得个叛逃的下场。
看她眼里都是心疼,裴禁笑了,“那只是说最坏的情况。事实上,我对我们这一派,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