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听闺女这么说。
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不在,女儿承受了太多。
女儿终究是太善良了,居然还给机会。
林翊在一旁表态,“月盈,你不用对她心软。”
林月盈知道父亲这样的态度,是想表达什么。
她笑了一下。
其实,她的运气和命,都是一等一的好呢。
身边永远有人护着,而且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爸,您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我试着对您多信任一些。”
“过去的事,不怪您。您别失了做父亲的威严。”
林月盈替林翊小小的心酸了一下。
林翊无所谓,“小时候,爸就是女儿奴,你长大了,爸不能变了呀。”
林月红心里翻江倒海的酸。
太酸了。
都是女儿,爸爸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她恨恨的咬着嘴唇。
林月盈的目光,又落回到林月红身上。
“林月红,同样的机会,我不给第三次。”
“你想好了,再回答,要不要作证。”
林月红还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哪怕坐牢,进了劳改队,吃了不少的苦头。
但她到底是没什么人生阅历的小丫头。
那点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对林月盈的恨和算计,昭然若揭。
裴母看不下去了,“月盈,你先跟亲家公回去,这件事情,妈替你问出来。”
林月盈想着原书剧情里,裴母的心脏病发作,有林月红的功劳。
她就更不自觉的,把人往身后挡了挡。
“妈,您真好。我先自己解决,要是不成再请妈出手,好不好?”
她说话十分叫裴母暖心,心里熨帖了不少。
林月红已经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她不仅要帮外公做第一件事情,让爸爸和林月盈都去和外公一家团聚。
那可是船运大王唐家,是民营企业家的表率。
之后,她还要帮外公做第二件事情,把林月盈给骗去国外,让林月盈和外公做换肾手术。
林月盈对她那么狠,把她算计的那么惨,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姐姐。
还是外公好。
把她捞出来,给她好吃的,给她好穿的。
得让外公长命百岁。
至于林月盈,该死,快点死。
“姐姐。”
林月红带着一脸的算计,“你就不想知道妈妈的尸骨在哪吗?”
“你这么着急拉着爸爸离开,是怕爸爸知道妈妈的尸骨吗?”
“还是怕爸爸知道,妈妈一直卧病在床,你却因为忤逆妈妈,被逐出了家门,妈妈还登报和你断绝了往来?”
“还是你怕爸知道,妈妈病得那么重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就只有去考个工作,去各种联谊会上,钓个男人,把自己好好嫁了?”
……
林月盈有些无语。
原来,那张登报声明,还能这么解释。
不过,她刚说过,要试着多相信爸爸一些。
这件事情,爸爸来表态吧。
林翊是从来都不会叫女儿失望的。
当然是亲生女儿,不是抱养回家的林月红。
“挑拨离间没有意义。”
“既然你今天来了,月盈也在场,有些话就该和你说清楚。”
“你听好了,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和林家没有一点关系。”
林翊讲了当年的往事,“以后,不要再叫我爸爸,也不要再叫月盈姐姐了。”
“从你参与毒害晚秋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我们的家人了。”
林翊态度端正的,叫林月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至于晚秋的尸骨,还有当年的真相。你肯说,肯站出来作证,是对你自己人生的负责。”
“你不肯说,我们也不是非要被你胁迫的。我的女儿,不需要受你这种人的委屈。”
林月红都懵了。
她都听说了什么?
她居然不是亲生女儿,只是一个农村老童养媳生下的孩子。
而且父母还都死了。
那个应该属于她故乡的农村,比沟子村还穷的样子。
爸爸居然说,回了j市,就会和组织说明情况,把她的户口迁到村子里去。
等她劳改结束,刑满释放,就直接回那个村子。
这分明是要逼死她。
那种村子里,去了哪还有活路。
说不定,她也会被卖给什么不堪的老光棍当媳妇,沦为生娃干苦力的工作。
不!
不是这样的!
她是船运大王唐为民的外孙女啊。
她爸是国家有名的教授。
不能全家都在j市过好日,就她一个人,回农村吃苦受罪。
“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红红什么都没有做,红红没有毒害妈妈,这一切都是姐姐的谎话。”
“姐姐为了跟姐夫下乡,想跟继父要钱。继父没钱,想留着给妈妈治病。”
“结果是姐姐一怒之下,把妈妈毒死了,还仗着有裴家撑腰,栽赃了继父和哥哥。”
“爸爸,哥哥和继父一家都是好人。继父被枪毙了,哥哥还在劳改。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要帮帮红红,帮哥哥他们翻案啊。”
林月盈扶额。
就说妈妈那么温柔聪慧一个人。
自己也很聪明,爸爸又是大教授,就不可能有林月红这么蠢笨的孩子。
果然,不是基因突变了。
是压根不是同一基因的传承。
林月红要不要听听,自己颠三倒四的说了些什么。
还为了弄到钱和裴禁下乡,才毒死的妈妈。
这个时间线都不对。
林翊脸色不太好看。
他同自家闺女道歉了。
“月盈,爸不知道她说话满嘴谎言,还没个谱。”
要是知道了,他就不会不管女婿的事情,不盯着汪文茜,跟过来见林月红的。
林月红说话这么离谱,就是她说出晚秋尸骨所在,他也觉得不能信。
林月红还在那里,自觉自己的一番剖白,深入人心,入情入理,一定能把爸爸拉到自己这边。
就被人批成这样?
“那要不要回家?”
“有其他的好消息。”
林月盈也觉得,和林月红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逃跑的劳改犯,自然有官方工作人员来管。
这一次,林月盈、林翊和裴母三个人,是真的要走了。
林月红眼见着,啥事也没办成。
想着唐家的警告。
想着林月盈的可恶。
想着周正哥哥说的,如果招认了,他们所有人都得挨枪子。
所以,林月盈必须死。
她得和外公换肾,然后死掉。
林月红决定,拿出最大的杀手锏。
“章悦诗,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当年你害了我妈妈的事,你忘了吗?”
章悦诗是裴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