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并不意外,汪文茜会提出这种要求来。
裴家父母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怎么会有人上赶着拆散别人的婚姻?”
裴母忍不住跟丈夫吐槽。
裴父淡淡的瞥了汪文茜一眼,再一次将妻子和儿媳妇都护在了身后。
“你拿什么来证明,小禁还活着?”
汪文茜有些骄傲的揉着被打肿的脸,“我不需要证明,只要你们敢赌。不怕赌错了,就害死了裴禁。我无所谓啊,哈哈哈……”
林月盈的脸色微变。
同样的话,前不久她就听过。
这种癫狂之语,是从k那个疯子口中说出来的。
汪文茜行事不够谨慎。
她又暴露了。
看来她救的,或许不止裴禁,还有k。
又或许,只有k活着,她在虚张声势搞事情。
裴父并没有因为汪文茜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有一丝一毫神色上的动容。
他只是站在那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居高临下的看了汪文茜一眼。
“我们裴家,不是随便的人家。不会莫名其妙的逼着儿女离婚。”
“更做不出逼着怀孕的儿媳妇打胎这种事。”
“且不说你到底有没有救了小禁,小禁是不是真的掌握在你手上。”
“就是你真的救了小禁,用小禁的性命要挟我们裴家,让我们伤害怀着身孕的儿媳妇,这种事裴家不会做。”
“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这就是裴司令在工作中的气势。
气场强大,睥睨一切。
汪文茜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她心里乱做了一团。
有很多的恼怒。
重生后的记忆里,裴司令作为公公,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更多的,却是不安与焦躁。
裴司令把话已经说的清楚明白了。
他竟是这样一个狠人。
居然连儿子的生死都不顾了,也要维护林月盈这个恶毒的资本家小姐。
都是林月盈的错!
都是他蛊惑了人心,才让裴禁的亲生父母,做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
汪文茜气得嘴唇都在抖。
裴父已经下了逐客令,“该说的,裴家都已经说清楚了。”
“要不要证明小禁还活着,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汪文茜不想走。
她想要的,都没有谈妥。
可她赖在原地,裴父那边已经给了最后的期限。
“或者,你希望我请胡大夫过来,把你抓走送去审问?”
汪文茜的手,都被气得抖了抖。
她又被更进一步的威胁了。
好你个裴司令。
竟然能狠成这样。
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迷惑你的林月盈,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护着这样的女人,把她这样好的儿媳妇推得远远的,值得吗?
还要用事情闹大了,下半生她都得坐牢来威胁她。
“裴司令!”
汪文茜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我,汪文茜,二等功。没有我配不上的人,只有裴禁,配不上我。”
说完,她转身,昂着头,离开了。
“爸,那个k,应该也被她救了。”
林月盈听得出,裴家父母说的每一句话来,都有对她的维护。
那种对晚辈拳拳爱护之意下,她也愿意多交心一些。
码头的事情,林月盈一股脑的都说了。
裴家父母沉吟着点头,“这么看起来,那个知青确实得到了k的一些点拨。说话谈判的技巧,都不是原来的风格了。”
“月盈,你之前担心走漏风声,把胡大夫支开,这很合理。”
“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不让胡大夫参与进来,光凭咱们一家人,恐怕很难。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公公心里有了决断,却很尊重儿媳妇的询问。
林月盈摇了摇头,“爸,您安排是妥当的。”
裴父去找胡大夫说事情了。
临走前,嘱咐裴母陪着林月盈去汪文茜家父亲看看。
亲家公不是普通搞学术的读书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妈。”
林月盈感动的抱了裴母,“您和爸真好。”
“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
“你肯为小禁留个后,爸妈多看顾你一些是正常的。”
“何况小禁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
裴母轻拍林月盈的背,“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不过这样也好,也是我和你爸给了你安全感,你才能这样。走吧,去看看亲家公。”
林月盈虽然是个孕妇。
腿脚却比汪文茜利索很多。
路上,她就遇到了汪文茜。
没理会她,超越了她,径自往她家去了。
汪文茜气得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当初她聪明,要了个可移动的安全屋。
就林月盈这个恶毒前妻,一次次的往她家里跑,藏得再严实,也得穿帮。
不过你们就折腾吧。
最好多折腾几趟,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掉了。
也省的我麻烦。
汪文茜不疾不徐的走着。
裴禁在她手上,她稳操胜券。
裴母把林月盈带到了一口井旁,“我们就是在这附近监视那个知青的。”
“亲家公过来,也是在这给我带了午饭。”
“我吃了口饭,简单和亲家公说了一些之前监视的情况,就往回走了。”
“我离开前,亲家公还坐在这里。”
林月盈点了点头。
裴母已经帮她四处查看了,“没有打斗的痕迹,从现场情况看,亲家公是自愿离开的。”
林月盈认同的点头。
她发现了一串脚印,“那是我爸的鞋。他的鞋,是黑鹰组织带来的国外的军靴,和国内的鞋子鞋底纹路不同。”
裴母仔细探查过,“嗯,从足迹大小来推断,确实是年龄在五十岁上下,身量在一米八左右男人的脚印。”
“九十九可以确认,是亲家公了。月盈,要一起过去看看吗?”
“如果你担心有危险,等你爸回来,我们借几个人,一起去看看。”
林月盈略一思考,就有了决定。
“妈,我不怕的,而且应该不会有事。”
想起之前黑鹰组织的两个人,负责看管爸,最后却被爸制作的强腐蚀硫酸给弄死了。
林月盈就觉得,真要有威胁,也大概率是爸给别人带去的危险。
而且对方如果有恶意且有实力,也没必要把爸引去背的地方。
当场弄死,更简单快捷一些。
“那咱们娘俩,就过去看看。”
裴母已经自然而然的将枪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