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钦……”
杨涟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此人是个谜。他既配合徐有贞等人，又似乎另有所图。
老夫在蒙古时，曾听巴图亲王说过一句奇怪的话——‘曹督主要的不是江山，是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东西？
林翊眉头紧皱。
权力？财富？曹少钦已经是大明特务头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想要什么？
“林少侠，”杨涟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名单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判断。
老夫只提醒你一点——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林翊心头一跳。
杨涟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小心……皇上身边……有‘影子’的眼线……可能是……嫔妃……”
他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中涌出暗红色的血。
“杨大人！”林翊连忙上前扶住他。
杨涟抓住林翊的手，手指冰凉，却异常用力：“记住……名单……毁掉证据……小心……嫔妃……”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低：“老夫……任务完成了……可以……去见先帝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的手一松，整个人昏死过去。
“杨大人！杨大人！”林翊连喊几声，杨涟毫无反应。
他连忙探脉，脉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总算还有一口气。
“来人！”林翊朝门外喊道。
四个汉子冲进来，见状脸色大变。
“快！送杨大人去安全的地方，找大夫！”
林翊快速说道，“他失血过多，又耗神过度，必须立刻救治！”
为首汉子点头，两人抬起藤椅，另外两人护卫，迅速从后门离开。
林翊站在空荡荡的庙堂里，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七个名字，像七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徐有贞、石亨、刘瑾、曹少钦、门达、李成梁、巴图亲王。
还有那个最要命的提醒——小心皇上身边的嫔妃。
嫔妃……
后宫里有多少嫔妃？
皇后、贵妃、妃、嫔、贵人……哪个可能是内奸？
又或者，不止一个？
林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他原本只是想查刘瑾通敌案，现在却牵扯出了颠覆江山的阴谋！
“必须立刻告诉龙儿和老周。”林翊自语道，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迈步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庙堂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反光。
他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小块碎瓷片，边缘锋利，上面沾着暗褐色的血迹——不是新鲜的，至少是几天前的。
瓷片旁边，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林翊仔细辨认，发现脚印分两种：一种是杨涟和那四个汉子的，另一种……更浅，更轻，像是女子或孩子留下的。
女子？
林翊心头一动。
他站起身，环顾庙堂。
这里显然被人清理过，大部分痕迹都抹去了，但清理的人不够仔细，留下了这点蛛丝马迹。
是谁来过？为什么要清理痕迹？
杨涟说昨夜是与另一位死间接头，那个人是谁？还活着吗？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
林翊不敢久留，快速离开土地庙。
走出庙门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的破庙，安静得诡异。
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天下命运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林翊知道，一切都变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为“修正命运”而行动的江湖人，而是……卷入了改朝换代的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朝客栈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但心中却波涛汹涌。
七个名字，他必须牢牢记住。
还有杨涟最后的提醒——小心嫔妃。
以及那个最大的疑问：曹少钦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午后的阳光依然炽烈，街上行人如织。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的货郎，坐着轿子的富家小姐……
所有人都过着平凡的日子，完全不知道，一场可能颠覆他们生活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林翊穿过人群，脑中反复回忆那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巨大的权力网。
要扳倒他们，谈何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影子”，眼线甚至可能伸到了皇帝身边。
“真是……麻烦大了。”林翊苦笑自语。
但他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越麻烦，越有趣。
这才是他穿越到这个综武世界的意义——改变那些看似不可改变的命运，扭转那些注定的悲剧。
而现在，他要扭转的，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回到客栈时，小龙女正在房间打坐，周伯通蹲在院子里数蚂蚁。
“林小子，回来啦！”周伯通跳起来，“见到那个杨老头了？他说了什么？”
林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从房间出来的小龙女。
“进去说。”
三人回到房间，关上门。
林翊将杨涟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具体的名字——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死间计划？”周伯通听得目瞪口呆，“那个杨老头是间谍？乖乖，潜伏二十年，这也太狠了！”
小龙女则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最后说……小心嫔妃？”
“对。”林翊点头，“皇上身边，可能有内奸的眼线，而且是嫔妃。”
周伯通挠头：“嫔妃？皇帝的媳妇？那怎么查？总不能闯进后宫挨个问吧？”
林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后宫是禁地，外臣不得擅入。就算他有绝世武功，也不可能天天在宫里蹲点。
“或许……”小龙女突然开口，“我们可以从宫外查起。”
“宫外？”
“嫔妃在入宫前，也是普通人。”
小龙女平静地说，“有家人，有背景，有来历。
如果她是内奸，那她的家人、她的出身，可能都有问题。”
林翊眼睛一亮。
对啊！
查不了宫里，可以查宫外！
哪个嫔妃的家族与三国有关联？
哪个嫔妃的来历可疑？
哪个嫔妃的举动异常？
这些，都可以从宫外查起！
“龙儿，你说得对！”林翊笑道，“咱们先从宫外入手。不过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我得先把那七个名字，找个安全的地方记下来。”
“不写纸上？”周伯通问。
“不能写。”林翊摇头，“杨大人说得对，纸面证据太危险。我要用……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方式。”
他走到桌前，摊开一张京城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