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比如高夏的笑容，就转移到了高萍脸上。
高夏哭丧着脸开着车。
无他。
高华说了，下周六回来要考教他的实战水平，到时兄弟俩去小树林里练一个小时————
会死人的————
高夏扭头望向娄晓娥：“嫂子————”
娄晓娥：“白吭气儿！”
高华举起手，娄晓娥当即也举起手。
啪！
相视而笑。
高夏：
高萍：
两小只一脸吃狗粮吃饱了的样子。
中午吃羊肉火锅。
先吃肉后刷菜。
油麦菜、土豆片、豆腐皮，还有现炸的牛肉丸子。
黄羊肉耐煮。
即便炖了很久，入口依旧有嚼劲，汁水足，还有股很说不出的奇特香气。
娄振华笑着说道：“我听人说过一种抓黄羊的方法————”
高华放下筷子做倾听状。
两小只也是。
他俩已经快吃饱了。
因此，和吃饭比起来，还是听故事更有趣一些！
娄振华得到极大满足，面露微笑：“寒冬，黄羊睡觉时会聚在一起取暖，有些羊就憋住不尿，这样猎人在拂晓捕猎的时候，只要猛追几步，惊醒逃命的黄羊就会把尿泡子颠破，疼到跑不动，这时候就随便抓了————但这样抓到的黄羊也有个不好处，那就是一破开肚子，里面全是羊尿！”
高夏：
”
两小只齐刷刷望向高华。
高华笑着摇头：“我们抓的羊都是枪打死的————不过我也说不准。也许有的黄羊在中枪之前肚子里就全都是尿了————”
娄晓娥慢慢转过头，腮帮子鼓鼓象是只仓鼠：“呕~”
高华笑道：“其实爸爸逗你的！”
娄晓娥将信将疑。
娄振华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他真不是在讲段子，而是教授大家经验。
虽然，这个办法也是他从别处听来，并没有亲自证实过————
高华解释道：“大自然嘛，讲究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羊等草食动物处于捕食者的威胁下，它们必须随时准备快速逃跑。这种生存压力使得它们无法将屎尿长时间留在身体里，而是需要随时排出，以减轻体重，提高逃跑时的速度和生存几率。”
“几百上千万年的演化，足以将那些不能边跑边尿的黄羊个体淘汰掉，剩下的全是能做到边跑边尿的个体。”
“要相信科学。”
娄晓娥缓缓点头，然后狠狠瞪了娄振华一眼。
娄振华：“？？？”
他恨黄毛！
两小只也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
吃过饭。
高华猜拳输了。
去洗碗。
两小只则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学校。
娄晓娥轻声叹息：“还好我毕业了。学生是真辛苦啊！”
高华：“您能把嘴角的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收一收吗？”
娄晓娥：“嘻嘻。”
凌晨三点。
高华骑着车从家里离开。
快五点的时候他到了城西破庙。
时间还早。
他选择利用空间时间和现实时间的流速差，返回空间内睡一个回笼觉。
一进入空间。
小奶牛当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牛的智商相当于个四岁的孩子。
认人。
此刻小奶牛凑近高华，哞哞哞哞的叫着，满脸久别重逢的喜悦。
是真的久别重逢。
毕竟农场空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例是十比一。
它已经十多天没见过高华了。
高华撸牛。
主要是检查牛背上的肉。
十多天能吃能睡，小奶牛不再是从前那种病恹恹的模样，虽然还没有长出什么肉，但只要给它时间，给它饲料，很快它就会吃成个胖子！
陪着小奶牛玩了一会。
高华叹气。
这就是他不想在空间内养狗的缘故。
狗通人性，牛也是。
养狗注定会有生离死别的那天，而自己杀自己养的牛也同样于心不忍。
所以，给它养老送终吧————高华叹了口气，沉沉睡去。
半小时后。
当远处响起卡车发动机的轰鸣，高华离开农场空间，跳上院墙看了一眼，旋即手一挥，地面上整整齐齐出现四百个柳条筐。
少顷。
韩志邦推门而入，望着堆成小山的长豆角哈哈大笑：“一回来就给我们供货，高采购员辛苦了！”
高华笑道：“难得碰见个喜欢长豆角的厂子，帮你们采购长豆角，我很开心！”
韩志邦：
他现在确认某人大抵真的是豆橛子精转世了！
八点半。
装车结束。
长豆角依旧是每斤三分。
四万斤，一千两百元。
钱货两讫。
韩志邦约定周六再度需要四万斤豆子，旋即坐在卡车上缓缓离开。
高华没有回轧钢厂。
今天是豆橛子的供货日。
他骑着车去了昌苹。
荒坟。
高华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主要是累了。
半小时后。
陈仁明拉着板车来了。
在他身后，依旧是勤工俭学的学生车队。
高华面无表情。
在商言商。
他用食用油换汽油，石油学院弄不来多馀汽油是他们的事情，卖惨无用。
陈仁明凑过来：“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人？出差了？”
高华点头：“去了趟草原————打黄羊。”
陈仁明叹了口气。
高华问道：“怎么了？”
陈仁明回答道：“想起来郁闷的事情。”
高华笑道：“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呗！”
陈仁明：“————”
他满脸无语，问道：“知道哒庆油田吗？”
高华点头。
陈仁明接着说道：“那地界听去过的人说，棒打抱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可惜距离咱们这边太远，不然我们也组织学校的民兵过去打猎！”
高华想了想：“那确实。”
这年月没有冷链运输。
现在没有大雪封山，是大规模狩猎的季节，但鲜肉无法长途运输，等过段时间天冷了，大雪也封山了，没办法组织人大规模狩猎。
所以。
石油学院空有关系，但没办法将关系变现。
这时。
货已经全部装车。
陈仁明让学生们拉着板车先走，他则留下来付帐：“两万斤长豆角五百元，五万个鸡蛋四千，油的话你自己去我们学校拉。”
高华接过四千五百元塞进口袋，问道：“我那小车的手续走的怎么样了？”
陈仁明压低声音：“最晚十一月中旬给你送来！”
高华喜笑颜开。
最迟一月。
他将成为有车一族，再也不用这么苦逼的骑着自行车赶路！
当然了。
车的事需要保密，上班、回家都只能骑自行车。
送走陈仁明。
高华选择早退回家睡午觉。
保持着固有的供货节奏过了几天。
周五晚上。
高华十点多哄睡娄晓娥，就骑着自行车离开家。
没有去城西破庙，而是蒙面去了黑市。
这么多天过去了。
他手里又有了大量现金，就等着买成黄金之类的硬通货。
——
走入黑市。
这里的人一如既往的藏头藏尾，所有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高华依旧先从真理区开逛。
可惜的是，没有什么有收藏意义的经典款。
他径直找老赵去了。
这次对方的摊位前冷冷清清，偶尔有人蹲下来看，他也满脸爱答不理的高冷模样。
很简单。
上次交易他也赚了一笔。
今年可以躺平了。
出来摆摊只是图个爱好，反正他和看门的人倍儿熟，免门票，卖出去东西交税，否则完全没损失。
高华在老赵面前蹲下，压低声音：“地振高冈————”
老赵满脸惊喜，旋即小声道：“我从东单来，给你一身雪白————”
高华轻声道：“告诉阿辉，我想吃鱼了。大鱼，越大越好！”
他满脸震惊：“还象上次一样？”
高华算了算自己兜里的钱，轻轻颔首：“能吃！”
老赵差点没蹦起来。
高兴。
如果再干成这一票，他明年也能躺平了！
果然还得是找大客户啊————老赵点头哈腰：“您瞧好吧，我一定给您把话带到！”
高华点点头转身离去。
城西破庙。
高华看看头顶残月，果断选择回空间睡觉。
小奶牛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相比之前，它如今胖了一圈。
毕竟一比十的时间流速。
一周，就是两个月。
撸牛。
然后睡觉。
清晨。
高华闻机”而起。
韩志邦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除了整齐摆放的四百个柳条筐，还有两千斤菜籽油和五万个鸡蛋。
他很开心。
但那些棉纺厂的工人，看向高华的眼神和轧钢厂的工人一毛一样————
豆橛子精。
又爱又恨。
高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八点半。
全部物资装车结束。
韩志邦让工人们去外面等着，凑到高华身边：“小高，刚才要是他们得罪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你等着，我回去就批评他们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行为！”
高华笑着摇头：“总吃一样东西吃腻了也很正常————”
韩志邦没接话茬。
默默掏钱。
长豆角一千二，菜籽油两千四，鸡蛋四千。
高华五指如飞的数钱。
少顷。
他笑容满面：“没错，一共七千六！”
韩志邦笑着说道：“下周一，能弄点肉嘛？”
高华问道：“什么肉？”
韩志邦毫不尤豫：“最好是猪肉，香！不过鸡肉也行！我们厂的工人不挑食，只要能吃饱吃好，啥肉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