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了整个青玄城。
许府偏院内,寂静无声。
许宁盘坐于青石之上,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光晕,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定会以为这少年已经睡着了。
实则不然。
许宁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碗源初淬体液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正疯狂地冲刷着每一寸经脉。
堵塞的窍穴被暴力冲开。
淤积的杂质顺着毛孔排出,化作黑色的油腻污垢。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肉身境四重,破。
许宁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引导药力冲击下一道关卡。
在这个名为“玄黄大陆”的荒界位面,修炼体系极为原始。
肉身境、练气境、筑基境、金丹境
每一步都壁垒森严。
普通人想要突破一重小境界,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苦修。
但对于许宁来说,这些所谓的壁垒,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他对力量的理解,早已超出了这个维度的认知。
他知道每一块肌肉该如何发力,知道每一条经脉的最佳运行路线。
这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拿着新手剑去砍一级的小怪。
哪怕没有装备,仅凭操作也能做到刀刀暴击。
“咔嚓。”
肉身境五重。
半个时辰后。
“咔嚓。”
肉身境六重。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许宁才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在眼中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白皙如玉,原本那层黑色的污垢早已干结脱落。
握拳。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肉身境八重。
一夜之间,连破五境。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把整个青玄城的下巴都惊掉。
那个所谓的天才林雪瑶,修炼到肉身境八重用了整整五年。
而许宁,只用了一夜。
“还是太慢了。”
许宁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
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太差,即便有淬体液辅助,药力还是浪费了三成。
若是能有一枚洗髓丹,效果会好很多。
只可惜,洗髓丹这种东西,在青玄城属于有价无市的宝贝。
许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虽然只是肉身境八重,但他现在的肉身力量,绝对能硬撼练气初期的修士。
这就是完美重修的恐怖之处。
每一个境界,都被他打磨到了极致。
“少爷!”
院门外传来管家惊喜的声音。
“老爷让您去前厅用早膳,说是说是林家那边有动静了。”
许宁神色平静,推开院门。
管家看到许宁的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少爷。
虽然样貌没变,但那种气质
就像是一块蒙尘的璞玉,突然被擦去了灰尘,绽放出了温润而摄人的光泽。
而且,少爷身上的气息
“少爷,您您突破了?”
管家结结巴巴地问道。
许宁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略有精进。”
管家咽了咽口水,看着许宁离去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略有精进?
昨天还是肉身境三重,今天这气血波动,至少也是七重以上吧?
一夜之间跨越四个小境界?
这还是那个被称为废物的少爷吗?
前厅。
许镇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桌上的早膳一口没动。
看到许宁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宁儿,你可算来了!”
“刚才探子来报,林震天那个老匹夫,一大早就去了城主府。”
“据说还要联合城主,在三天后的‘青玄大比’上针对我们许家!”
“他们想在擂台上,公然废了我们许家年轻一代的根基!”
青玄大比,是青玄城三年一度的盛事。
三大家族都会派出年轻子弟切磋,以此来划分未来三年的资源配额。
往年许家都是垫底,倒也相安无事。
但今年,林家显然动了杀心。
许宁坐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面粉太粗。
他咽下食物,抬头看向父亲。
“爹,您昨晚修炼得如何?”
许镇山一愣,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
一股雄浑的气息瞬间爆发。
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淡淡的气旋。
“这”
许镇山自己都惊呆了。
“我我突破到筑基了?”
昨晚他按照许宁给的功法修炼,只觉得浑身舒泰,不知不觉就入定了。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真的突破了困扰多年的瓶颈!
许宁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既然突破了,那就吃饭吧。”
“至于什么大比”
许宁又拿起一个包子,眼神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让他们尽管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青玄城的天才们,到底有多不经打。”
许镇山看着儿子那副淡定的模样,心中的焦虑莫名消散了大半。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可能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许家的。
“好!听你的!”
许镇山大笑一声,坐下来大口吃喝。
筑基期的修为,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就在这时,许宁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气运波动!】
【目标人物:萧火(青玄城萧家弃子)。】
【当前位置:城西百草堂。】
【气运特征:随身老爷爷(残魂状态)。】
许宁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萧火?
随身老爷爷?
这名字,这配置。
简直就是标准的退婚流主角模板啊。
没想到这小小的青玄城,竟然卧虎藏龙。
刚走了一个带剑丸的叶辰,又来了一个带老爷爷的萧火。
这三千荒界,果然是个韭菜园子。
“爹,我吃饱了。”
许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要出去一趟。”
许镇山现在对儿子是百依百顺,连忙问道:“要不要带几个护卫?”
“不用。”
许宁摆了摆手。
“去见个朋友。”
“顺便,做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