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皇宫,御书房。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郑森案头摊着漠南互市奏报,指尖摩挲“汉蒙欢洽,交易鼎盛”八字,眸底沉凝化作锐利锋芒。
“传徐三、郑聪觐见。”
内侍躬身退去,片刻后,两道身影步入殿中。
中年者锦服束腰,面容精明,是郑氏工业商会总管徐三;青年人身着劲装,眉目带锋,正是二皇子郑聪。
“陛下。”二人齐身行礼。
郑森抬手免礼,声音沉稳:“互市初成,漠南人心归附,该乘势推进了。”
他转向徐三,指令清晰:“你带商会人手赴漠南,主理两件事。”
“其一,收购羊毛,上等每斤银三钱,比私商高一成,严禁压价欺蒙,收讫运抵江南织造局。”
“其二,配合宋应昇推土豆种植,带粮种、农具、农技匠人,手把手教耕种,开荒者免五年赋税。”
徐三躬身应道:“臣遵旨,以互利为要,不扰牧民生计。”
“切记不可操之过急。”郑森补充,“部落有疑虑便以利为引,互市甜头他们已尝到,跟着大夏走,日子只会更好。”
徐三颔首记下,退至一旁。
郑森目光转向郑聪,语气加重:“你去沈阳,协助郝摇旗。”
“一,筹建沈阳至北平铁路,路线以平坦为主,物料由工部调运,尽快动工。
“二,赴辽阳勘察铁矿,建北方冶炼厂,炼钢铁供铁路、城防之用,江南工匠已启程,你负责协调安置。”
“三,接纳江南三十万移民,妥排居所、耕地,务必安居落户,助力东北开发。”
郑聪眼神锐利,朗声道:“儿臣遵令,绝不辜负父皇所托!”
“遇事多与郝摇旗商议,他坐镇东北多年,熟风土人情。”郑森掷地有声,“漠南稳则北方安,东北兴则大夏强,此行任重道远。”
二人领旨退下,各自筹备启程。
三日后,天津码头。
徐三立在商船甲板,身后船队满载土豆种子、铁制农具与农技匠人。
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他攥紧价格清单,眸中满是笃定。
半月后,科尔沁三岔口驿站。
吴克善带部落长老早已等候,见徐三到来,连忙上前拱手:“徐总管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吴首领客气。”徐三回礼,“此番来两件事:高价收羊毛,送高产粮种,让牧民多条生计,日子更宽裕。”
匠人随即抬出土豆种子与农具,徐三示意现场演示。
锄头起落间,挖浅坑、放薯块、覆薄土,动作一气呵成。
“此乃土豆,高产耐贫瘠,一季收成数倍于粮,够一家温饱。”徐三解释。
围观牧民中,巴图忍不住上前:“真这么神奇?我愿试种!”
他身后的巴特尔,盯着土豆种子,小手攥得紧紧的。
“自然不假。”徐三笑道,“你试种,送十斤种子,派匠人全程指导。收羊毛也一样,上等每斤银三钱,比私商高,现场兑付,绝不拖欠。”
吴克善当即拍板:“我这就传令各部,整理羊毛、领种子,全力配合!”
消息传开,科尔沁牧民踊跃响应。
互市旁很快设起收购点,匠人分拣羊毛,账房先生现场发银。
“上等羊毛二十斤,给银六两!”
牧民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喜道:“以前换东西要讨价,现在直接给银,还更划算!”
“种土豆免五年税,灾年也有粮吃了!”
徐三处理完科尔沁事务,又赶赴察哈尔、哈喇慎。
有科尔沁先例在前,两部迅速响应。
苏赫巴鲁送来五十斤羊毛,领十五两银子,又拿土豆种子,笑道:“徐总管,我开垦十亩地,明年定收满仓土豆!”
“有疑问找农技匠人便是。”徐三点头。
同一时间,郑聪抵达沈阳帅府。
“郝将军,父皇命我建铁路与冶炼厂,勘察路线需你协助。”郑聪开门见山。
郝摇旗递上舆图,指尖划过标注路线:“已派骑兵探查,拟沿辽河西行,经辽阳、锦州至北平,全程一千二百里,地势平坦,便于施工。”
郑聪看着舆图,认可道:“甚好。江南移民月内到齐三十万,需尽快安排居所与工地。”
“沈阳城外已规划移民区,营房、粮草均备足。”郝摇旗补充,“辽阳铁矿勘察完毕,储量丰、品质优。”
次日,郑聪赶赴辽阳铁矿。
山体裸露处,矿石随处可见,质地坚硬。
“即刻动工!先修便道,运矿石至河边,再用船转运冶炼厂选址处。”郑聪下令。
江南移民青壮编入劳工队,在匠人指导下开采矿石、修便道。
“动作麻利些!便道早修好,运输更省事!”工头高声催促。
移民们虽辛苦,却个个卖力。
朝廷给耕地、居所,还发工钱,肯干活就能安家,没人愿懈怠。
郑聪每日巡查工地,及时解决问题:“矿石运输太慢,再加调百辆马车!”
“冶炼厂地基务必夯实,不许有半点纰漏!”
工地热火朝天,沈阳城内移民安置也有序推进。
三十万江南移民陆续抵达,领口粮、农具,住进临时营房。
见东北土地肥沃、汉蒙和睦,移民们渐渐安心。
“这里土地比江南还肥,肯种就有收成!”
“汉蒙能通婚、自由通商,日子定安稳!”
书生李明远与科尔沁牧民之女相恋,双方家庭欣然同意。
婚礼当天,汉蒙亲友齐聚,李明远着汉服,新娘穿蒙古服饰,欢声笑语不断:“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一起种土豆、过日子!”
新娘羞涩点头,用生硬汉语回应:“一起过日子。”
互市摊位前,汉商给蒙古牧民演示新纺车,引得众人围看。
土豆田里,巴图跟着匠人调锄头深浅,巴特尔蹲在一旁,小心翼翼给薯块盖土。
辽阳铁矿山道上,满载矿石的马车络绎不绝,车夫吆喝着,车轮碾过新修便道,留下深深辙印。
郑聪站在冶炼厂地基旁,望着忙碌人群,指尖不自觉握紧腰间佩剑。
郝摇旗帅府内,加急奏报刚送到案头,“沙俄残部在贝加尔湖一带活动”的字样,墨迹未干。
徐三刚抵达哈喇慎部落,就见部落首领带几名牧民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徐总管,草原东部有小股马匪出没,劫掠了两个毡房,怕是要扰了羊毛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