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这一刻,陈阳瞳孔骤缩。
心中警兆狂鸣!
哪怕用脚指头想,这也绝对不是什么祝福馈赠!
首先,就算这东西真是传说中的佛祖亲赐,以陈阳的性子也绝不愿接受。
更何况,这老僧归根结底是巫族留在此地的布置显化!
这佛印一旦入体,恐怕后患无穷!
电光石火间,陈阳神通尽出!
然而……那‘卍’字符似乎介于虚实之间。
竟无视一切手段的阻挡。
仍旧速度不减,坚定地朝着心口印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阳眼中厉色一闪。
反手猛地探向背后,
——那里,一直背负着一柄长剑。
这剑看起来极为普通,剑柄上还缠绕着陈旧的布条。
但实际上,这正是柄来自天外的绝世神兵!
一直以来,此剑以陈阳境界根本无法真正使用。
甚至无法收入储物戒指。
故此,只能一直负于背后。
好在其外观朴实无华,气息内敛至极。
在玄界修士眼中与凡铁无异,从未引人注目。
而在这危机关头,陈阳直接将其握在手中。
如盾牌一般猛地横挡在胸前。
正对着那飞来的金色‘卍’字符!
“啵!”
下一刻,一声水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字符毫无滞碍地融了进去!
使得剑身之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卍’字印记。
光芒流转,似乎要烙印其上。
可紧接着,那长剑就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发出一连串充满不悦与威严的嗡鸣!
尤如被冒犯到的太古凶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漠然与排斥之意!
那‘卍’字印,连一息都未能维持。
便寸寸碎裂,崩解成无数金色光尘!
很快就化为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整个佛塔大厅随之剧烈摇晃!
四壁流转的淡金佛光忽明忽暗,发出哀鸣般震颤声。
那端坐于地的老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破……破法……不,是……不沾……”
老僧喃喃自语。
随即,身形再也无法维持凝实。
开始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黯淡。
“原来……如此……非是禅机未到……而是……”
最后的话语未能说完,其身影便迅速消弭。
连同那弥漫大厅的浩瀚慈悲佛意,退潮般彻底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剑……竟如此神异?”
这一刻,陈阳心中又惊又喜。
不由得连连轻抚剑柄。
自己早知此剑不凡,却也没想到其层次高到了如此地步。
连这等恐怖的印记都能轻易震碎!
看来此剑的来历,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惊人。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感慨 时候。
危机暂解,陈阳不敢耽搁。
立刻转身走向了那座灰白色的祭坛。
而越是靠近祭坛,奇异的不适之感就越是强烈。
那是虚无之气散发出的力量。
它就缭绕在祭坛周围,透明且又显得粘稠。
神识稍一接触,便能感到一种强烈的空无之感。
于是陈阳连忙谨守心神,将步伐放得更慢。
……
“似乎……没有前辈形容得那般恐怖难缠?”
几息过后,陈阳原本凝重的脸上蓦然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股虚无之气的确是令人极为难受。
神魂受到的压力与侵蚀感,前所未有。
不过倒远不至于让人迷失自我。
起初,这令陈阳很是疑惑。
但很快也就想通了。
或许是那女子处于谨慎,刻意夸大了其危险性。
又或许是自己接连闯关,心志已被磨砺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总之没什么值得纠结的。
只是,陈阳却并未因此露出什么喜色。
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虚无之气散发出的力量,竟与殿心石、寂灭之水隐隐有着共通之处!
似乎它们源自同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源头!
只是在衍化过程中走向了不同的终点。
须知,这三样东西都是巫族当年尝试制造那终极之物时产生的失败品而已。
都是带有大遐疵的产物。
那么巫族倾尽心血想要培育成功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若真的诞生,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这简直是细思极恐!
奈何,眼下时间紧迫。
实在容不得深入推演。
于是,陈阳便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
凝神静气来到祭坛旁,开始连连挥拳!
“呼呼呼……!”
纯粹肉身力量立刻将空气挤压到了极致。
催生出了一股股的猛烈罡风!
尤如无形的怒龙,不断冲刷与撕扯着祭坛周围的虚无之气。
没多久,这气息就开始肉眼可见的变淡。
大概百馀拳后,就彻底消弭于无形。
而那祭坛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台。
“恭喜公子!这问心佛塔破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公子心志之坚,应变之奇,实乃天选之人!竟能想到以‘众生不信’之势破局,更怀有那等神异之剑化解后手……佩服!”
这时,识海中白衣女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一丝如释重负。
“前辈谬赞了,晚辈侥幸而已。只不过,晚辈这会儿倒有两个疑问,还望前辈解惑。”
“公子请讲。”
“前辈智慧卓绝,见识广博。在方才那等论辩僵局,必定能帮到陈某。可为何前辈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前留下腹稿,在过程中也不曾出言提醒半句?若是晚辈反应稍慢,或那长剑并无神异,岂不是要着了道?另外,晚辈方才自以为借‘众生不信’之势已破了老僧的屏障,算是过关。但实际上,显然并未真正瓦解对方,反而引来了那佛印后手!这足以说明晚辈的应对存在缺陷。那么请问前辈,晚辈方才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导致未能一举功成?若真被那佛印击中,恐怕就后患无穷了。”
说话间,陈阳已经掠出了这座高塔。
朝着女子标记的第二座缓缓走去。
按说眼下时间紧迫,着实容不得耽搁。
只是,两个问题至关重要。
关乎于接下来两座塔的应对策略。
“公子这两个问题,问得极好。首先,回答公子第一个疑问。非是我不愿提醒,而是不能,亦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