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两张人皮(1 / 1)

凶手披上了人皮,应白狸必须要按照人皮的命格来算才能找到人,可现在就是不知道凶手具体找了谁,导致无法追踪。

要是沉尺明这边存放了什么相关的东西倒是能根据气息追寻,可无论是沉尺明还是落子,都恨透了凶手,除了那条裙子,还真没相关的东西。

贺跃很快推测出小偷的逃跑路线,他觉得小偷是个附近居住的人,因为只有住得近,才能了解到沉尺明家的店铺钱在哪里,还能避开沉尺明跟二妮儿的房间,不吵醒他们的前提下拿到钱。

“有道理,先过去问问这小偷昨晚有没有见到裙子。”林纳海说完就打算过去,但走到门口,又尤豫了。

“林队长,怎么了?”跟着起身的应白狸疑惑地问。

林纳海指了指沉尺明跟二妮儿:“应小姐,你走了,万一那凶手回来报复怎么办?”

虽说凶手逃跑了,可他的能力是靠好几个受害者的魂魄才压制的,现在等于逍遥法外的情况,他肯定恨死了沉尺明,而且裙子里除了落子,还有她母亲和其他受害者的魂魄。

裙子一次次找到沉尺明,应该是里面的魂魄只能追踪制作者,并且希望沉尺明再带他们找到那个道士。

凶手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占上风,他可能偶尔不小心就被其他受害者压制了。

落子现在已经被踢出了裙子,难保其他受害者魂魄不是,如果已经没了压制,那凶手回来,第一个杀的就是沉尺明,杀完他再远走高飞才是这种恶鬼的想法。

“没关系,有我在,你们去吧,我依旧可以保护好沉老板。”落子非常坚定地说,当初都可以压制两次,这次她一定也可以。

应白狸没立刻答应,而是想了想,接着问沉尺明借剪刀,剪了新的三个小纸人,这次上面没有画脸,而是写上三个相同的符文,白色的小纸人瞬间变成了金红色的,甚至复盖了鲜血画成的符文。

画好后,应白狸将三个纸人分别交给沉尺明他们:“你们一人一个,放在口袋里或者随时拿着都行,要是真来了,你们就把小纸人丢过去,然后逃跑,去公安局。”

沉尺明小心捧起那看起来十分脆弱的纸人,不太敢相信:“这小玩意儿……真的可以抵抗恶鬼吗?”

应白狸笑了下:“杀了它都可以,我很少用这么凶的纸人,但有的鬼值得。”

林纳海这才安心离开成衣店,他们按照贺跃的指引,走向附近的一条巷子,刚进去,林纳海突然回头:“应小姐,你不会是算到了他们命中有一劫,故意让我们离开,好让纸人把恶鬼吃了吧?”

“是,但如果我们不离开,凶手就会一直在暗处观察,不出来,与其在那拖时间,不如给他个机会,而且你们也需要查找真相,如果它来得快,我或许还能救下被他夺舍的人。”应白狸从知道自己算不出行踪的时候就将推算方向改成了沉尺明他们。

果然沉尺明和二妮儿都显示命中有一个劫数,而且非常近。

既然如此,应白狸干脆顺水推舟了,金色小纸人确实蕴含的法力更强,但只针对恶鬼和邪祟,如果凶手去得早,那小纸人说不定能先把恶鬼镇压回裙子里,到时候被夺舍的人内里吃得不严重,还可以想办法救活。

听到应白狸的解释,林纳海赶紧催促其他人:“你不早说,快!我们赶紧去找小偷,然后掉头回去。”

小偷此时还在家里睡大觉,应白狸进入巷子就感受到了落子的鬼气,肯定是偷东西的时候沾染的,后面应白狸直接带路,林纳海他们围堵了小偷家。

进入后小偷被吓醒,质问他们是谁,不走的话就要报警了。

林纳海直接给他一拳:“好的,已经出警了,满意吗?”

小偷这才看到了他们戴的警徽,吓得直接缩起来:“饶命啊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你不是去偷成衣店里的钱了吗?”林纳海举起拳头威胁,时间紧急,已经没空跟他在这兜圈子了。

“这你们都查到了?我是偷了钱,可我偷得不多啊!”小偷还觉得自己挺可怜的。

林纳海一瞪眼,小偷赶紧认错,说粮票已经被他拿去领吃的了,钱还没花,在床底下的暗盒里。

贺跃当即低头检查床底,发现下面真有个小机关,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他直接气笑了:“你一个小偷,还弄这种隐藏机关,也有颇有防备啊?”

小偷挺胸:“那是,我就干这行的,当然要防着同行了!”

“你以为夸你呢?”林纳海很想再给他两拳。

贺跃从床底出来,一身的灰,拿出来零碎的一些钱和一块带着刺绣的布,他缓缓展开:“这是什么?”

小偷干笑着解释:“因为钱太零碎了,我想找块布包着,防止掉了,就随便剪了一块,回来才发现,带着绣花,挺好看,就没舍得丢。”

应白狸抬手拿过那块布,花纹不是樱花也不是给她绣的荷叶,是一簇君子兰,才绣了一半,而且角落有一点点鲜血痕迹。

“你剪这块布的时候,伤了手?”应白狸指着那一块血迹问。

小偷摇头:“不是我自己伤的,是这块布底下还有很锋利的刀片,我没看清,直接一抓,就抓刀片上了,看,这么大口子呢!”

说着,小偷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无名指和小指都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估计是觉得不严重,小偷都没怎么处理,现在伤口已经快结痂了。

应白狸算是明白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了,她叹了口气说:“这小偷的血肯定是甩到衣服上去了,二妮儿说,沉尺明总忍不住去看那条裙子,很难过,应该是觉得愧疚,始终没有解决裙子的问题,有时候也忍不住在那条裙子的房间里干活。”

小偷当时被划伤了手,下意识松开后会觉得手又痒又疼,会甩动,那鲜血可不就甩裙子上了。

裙子沾了血,就会让恶鬼力量加强,导致落子她们压制不住。

林纳海气得要死,直接把小偷拎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偷东西,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先把他送去公安局,偷东西,就要受惩罚!”

小偷还一个劲说自己没偷多少,求他们别抓他。

应白狸抬手算了算,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厚衣服的女人慢慢走向成衣店门口,大热天,她不仅穿了件厚袄子,还用围巾把自己的头给包裹了个严实。

自打应白狸他们走后,沉尺明跟落子说了下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落子听得很认真,她说,自从那一年后,其实她是一直没有意识的,还以为自己跟凶手同归于尽了。

直到最近醒来,她才发现,或许她沉睡的日子里,裙子里的其他魂魄也在努力对抗恶鬼,才让沉尺明可以一路平安无事。

沉尺明说:“现在日子已经好起来了,将来会更好的,可惜以前的人,都看不见。”

他们说着时代的交错与时间流逝,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还是二妮儿看见的,二妮儿觉得奇怪,她赶紧拿起纸人,拍拍沉尺明的肩膀:“爹、爹,落子,别说了,门、门口……”

听到二妮儿的呼唤,沉尺明跟落子抬起头,突然被吓一跳——门口的人直接把眼睛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他们三个,尽管包着围巾看不清脸,但光看眼神,就足够吓哭小孩。

二妮儿就被吓得眼睛都红了,她攥紧了纸人,怒吼:“别进来!不然打死你!”

话音刚落,玻璃门嘭一声,直接碎掉了,邻居们听见动静,忍不住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这场景,都纷纷说要是重新装修了,门坏了。

落子一个闪身,挡在沉尺明他们面前,直接把纸人扔了出去。

金红的纸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贴到来人的面门上,接着来人发出男女混合的惨叫声。

“这是什么东西?”惨叫之中,对方用日语说了这样一句话。

落子见小纸人真的有用,赶紧回头说:“快!纸人!丢出去!”

沉尺明跟二妮儿这才反应过来,将剩馀的两个小纸人也丢出了出去,三个纸人,一个贴着头,一个跑到心脏的位置,一个跑到后头顶,接着三个纸人都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下一瞬,外面晴天霹雳,天空瞬间雷光闪动,原本晴朗的六月,竟然变得昏暗,仿佛大雨将至。

奔跑的林纳海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这六月天怎么说变就变?”

应白狸推着他跑:“快点,是小纸人动手了,我在它们三个身上下了三道雷火咒,这道雷真劈下来,引起火灾就麻烦了。”

“什么?用这么大场面吗?”林纳海还以为应白狸刚才说可以把恶鬼直接弄死是一种适当的修辞。

“刚才听完落子的遭遇太生气了,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们出事,但我忘了他们一紧张,会把三个纸人都丢出去。”应白狸疯狂跑动,后面干脆不管他们了,直接往前冲。

好在,惊雷吓跑了来探究的邻居,他们都以为是六月雨要来了,六月就是这样的,有句歇后语就说,六月的天孩儿脸,说变就变,就赶紧回家收衣服去了,还不忘提醒沉尺明家赶紧把门修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那惨叫的人很古怪,可能是遇见疯子了,便想办法报警。

“这什么东西?”恶鬼一直在问,甚至换成汉语又问一遍。

落子满含怒气:“杀死你的东西!你在三十年前就该死了!”

沉尺明抱着二妮儿,喊落子:“落子,别跟他废话,应小姐说,我们扔了就赶紧跑,快,我家有后门,我们走那边。”

闻言,落子赶忙转身,想跟着沉尺明跑,但下一秒,恶鬼竟然癫狂大笑一声:“你以为你能跑?”

接着恶鬼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嘴角裂开巨大的口子,双眼充血,并不是恶鬼自己的脸,而是一个女人的。

在厚厚的衣服底下,穿的还是那条裙子,但这条裙子沾满了鲜血,还不停地往下滴落,恶鬼不停地撕扯拧动裙子,发出凄厉的笑声:“哈哈哈哈你逃不掉的!”

裙子扯动的同时,落子当即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她甚至把头上的布条都扯掉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不停地打滚惨叫。

沉尺明见状,猛地回头:“落子!你怎么了?”

落子痛苦摇头:“不知道啊……”

“你这个贱妇!吃里扒外!竟然敢跟你的男人作对!跟你母亲一样下贱!我弄死你!”恶鬼说完,猛地扯断了一条袖子,接着他也发出惨叫,因为那些小纸人身上的光芒越发旺盛。

袖子扯断之后突然变得老旧,还泛着黄,落子的魂魄也少了一只手臂,她惊愕地看着自己消失的骼膊,说不出话。

恶鬼在明明已经痛苦到眼睛都滴血了,还在大笑:“哈哈哈哈……你会跟我一起死的,我绝对不让你好过!你才是这条裙子哈哈哈哈……”

“落子!”沉尺明喊了一声,接着跟二妮儿快步跑过去,一起抬着落子逃跑。

但那恶鬼才不会轻易放弃,他开始撕另外一条袖子,极致的痛苦让他的力气也变得大,瞬间就扯断了,落子一时间又没了手。

就在这个时候,应白狸终于赶到了成衣店,那雷已经快到门前了,她立刻摘下恶鬼头顶的小纸人,接着绕到恶鬼面前,划破中指用血直接点在恶鬼的眉心处。

原本狰狞的恶鬼突然不动了,女人扭曲的面容也慢慢恢复正常,整个人往后倒。

应白狸赶紧接住这个倒楣女人,摘下另外两个小纸人,外面的雷滚动了好几下,应白狸心中疯狂道歉,将雷云送走,没一会儿,外面又恢复了晴空万里的模样。

林纳海这时也赶到了,他扶着门框气喘得说话都是吸气声:“赶、赶上了……”

将女人放下,应白狸揣好纸人,双手捏诀,正要下手的时候突然停住,林纳海喘着气问:“怎么了?不好抓吗?”

应白狸没有回答,而是摸起女人的手,给她把脉,确定了女人的情况后才说:“不能这样抓,这个大姐肚子都被掏空了,如果把鬼抓出来,她会立刻死掉的,先找医生过来,我想办法修补一下。”

夺舍有很多种,有些人没那么变态,单纯就是魂魄占据身体,只把原主魂魄给赶出去,但这恶鬼简直不是人,他每一次夺舍,都要先破坏受害者身体的内部,只留下一层皮,内部全靠他自己的魂魄支撑。

由于是恶鬼作崇,应白狸只能想到将法术逆转,但能逆转到什么程度是不一定的,所以还需要一个医生来治疔。

林纳海当即让贺跃去叫救护车,这个时候,沉尺明喊道:“应小姐,你快来,落子成这样了……”

在沉尺明和二妮儿身边,落子没有了两只手。

地上也有两块泛黄的袖子,象是白色衣服放了很多年变旧的感觉。

二妮儿跟着说:“对了,刚才那个恶鬼说,这条裙子,才是落子……”

沉尺明急得脑袋发昏:“当年我明明看到掉落了一层人皮,落子才被送走的,裙子怎么会才是落子呢?”

应白狸此时突然想起一个细节:“等等,沉师傅你说过,当时分开的人皮,是完整的,但落子脸上的伤,是死前就有的,所以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落子满脸伤痕的样子?”

“对啊,难道不是因为落子是鬼,你让她现形,才把伤露出来了吗?”沉尺明慌乱地问。

“但落子的母亲,也被送到防疫给水部做实验了,而且不是送回来很多照片跟图画吗?我怀疑,送回来的还有一部分可以制作禁术的东西。”应白狸皱着眉头说。

沉尺明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应白狸叹了口气说:“我怀疑,这条裙子是利用落子和落子母亲两个人的人皮做的,无论是东瀛还是华夏,怀着孕死掉的女子和肚子的婴灵,都是最凶的,与此相反的,就是年少女子的灵气,尚未孕育孩子,拥有属于大地的孕育之气。”

所以经常有人说,女人只要生了孩子,就跟失去了生机一样,曾经要找应白狸养母报仇的部落少族长,也一直在等她的养母生孩子,生了孩子自然就弱了。

“这恶鬼,将最凶的孕妇和婴灵为底,怕自己被反噬,就加之了落子这个女孩子的人皮,两边一对抗,他才有可能自由地操控那条裙子无限次重生,也因此,沉师傅你后来再见到落子,觉得她老了很多,因为那不是她的皮,是她母亲的!”应白狸越说越觉得恶心,怎么有人可以如此恶毒?

沉尺明惊呆了,他年纪大了记忆本身很模糊,他只记得来找自己的是落子,面容有点老,可能是那些年在继父手底下不好过,加之生孩子才老的。

如今想来,后来看见的落子面容跟在港口城市初见时,虽说很相似,但确实不是一个人。

可落子和母亲骨肉相连,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自然长得相似,隔着漫长的时光,沉尺明没有认出来,落子则是不知道。

沉尺明惊呼:“没、没错,难怪那张皮是完好的,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也没仔细看,加之落子自己说了名字,我就觉得跟记忆里好象没什么差别,只是老了很多,现在想想,刚好可以说明,是母女的脸。”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此中细节,更没有恶鬼的提示,就连当时的道士也以为只有一个魂魄,所以送走了落子而已,没想到裙子本身,才是落子,所以她一直在说,自己脱那条裙子的时候,好象在脱自己的皮。

而道士处理出来的皮,反而是落子母亲的,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孩子的魂魄,以为那样落子就能得到自由。

可后来还有各种意外,让落子还是回到了这条裙子里。

应白狸说:“这恶鬼又贪母子鬼魂的力量,又害怕反噬,估计制作的时候,一再想等别人给他送来合适的年轻女子人皮,但这种年轻的身体往往出来的实验数据更好,实验室不可能给他,所以最后知道自己要死,他就选了落子做为最底层的容器,再用落子母亲的怨魂作为填充法器的力量。”

“所以,落子没有办法离开那条裙子了吗?”沉尺明难过地说。

“就算离开,以后魂魄也会有所残缺,这恶鬼太狠了。”应白狸咬牙道。

自己要死了,不想逃命,竟然想着拉落子下水,硬生生扯断了两条袖子,他寄居在裙子里,这样的行为本身也会对他造成伤害,竟然也毫不尤豫地去做了,损人不利己的事做得如此熟练,鬼子真是从根上有病。

应白狸随后问沉尺明要了笔墨,开始绘制人体内部器官图,在医生来之前画好了,她先用图逆转了恶鬼对女人身体的伤害,恢复了一定程度,她发现女人脏器上全是指甲挠出来的伤口,非常严重。

最多只能逆转到这样了,造成的伤害不可能完全复原,那就真是逆天而行,应白狸也会遭反噬的。

处理好了女人身体,保证她不会直接死去,应白狸直接将恶鬼抓了出来,他还张着血盆大口试图咬应白狸,想逃脱。

应白狸将这恶鬼压进一张纸里,随后纸上显现出一幅画,一个凶神恶煞的东瀛男人站在画里,浑身是血雾。

将画卷好,应白狸递给林纳海:“拿去上报吧,怎么处理都行,我建议是别让他太好过,怨气也是气,化用一下,可以榨干他填补空缺。”

林纳海接过画,冷笑:“放心吧,我会把所有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上报的,那些死了的都不能作数,别说这死一半的还想留下来作恶,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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