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安分法?”
提利昂端着酒杯,走到他的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往下看。
“还能怎么不安分?”
“一群习惯了把人当牲口的蠢货,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鞭子不好使了,自然会想换一把更硬的。”
提利昂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渊凯的贤主们,还有弥林那些自称伟大主人的家伙,他们最近走得很近。”
“我安插在他们城里的眼线说,他们正在疯狂地征召奴隶,组建新的军队。”
“规模很大,据说征调了十几万人。”
“不光是军队,大人。”
“他们还在散播各种对我们不利的言论,说阿斯塔波是叛乱之城,说我们是维斯特洛派来的侵略者。”
“他们还联合起来,试图封锁我们通往瓦兰提斯和潘托斯的商路。”
“虽然没什么用,但确实很烦人。”
林恩听着他们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转过头,看向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们就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蛆虫!”
“我之前就提议过,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
她看了一眼林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林恩不在,她不敢自作主张。
她害怕自己在怒火下做出的决定,会毁掉林恩辛苦建立的一切。
林恩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无垢者指挥官。
“灰虫子。”
“大人。”
灰虫子向前一步。
“你想打吗?”
灰虫子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可他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渴望。
“无垢者,为战而生。”
“我们,等您很久了。”
林恩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十几万人?”
林恩转过头,看着提利昂。
“听起来,确实有点麻烦。”
提利昂以为林恩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立刻来了精神。
“麻烦是有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我建议,我们可以先集中力量,敲打一下渊凯。”
“渊凯那帮贤主,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商人,只要我们打得够狠,他们肯定第一个投降!”
“只要渊凯怂了,弥林的那些家伙就成了孤军,到时候我们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恩就打断了他。
“太慢了。”
林恩摇了摇头。
他走到金字塔的边缘,张开双臂,感受着从奴隶湾吹来的海风。
“维斯特洛还在等着咱们征服,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一群小丑玩什么合纵连横的游戏。”
提利昂愣住了。
“那……您的意思是?”
林恩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灰虫子。
“灰虫子。”
“在。”
“调集军队。”
“什么?!”提利昂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恩。
“您……您要同时向两个城邦开战?!”
“大人!这太冒险了!”
“渊凯和弥林加起来,绝对超过二十万的奴隶兵!我们虽然精锐,但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
丹妮莉丝也被林恩这疯狂的决定给吓到了,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恩的胳膊。
“林恩……”
林恩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已经快要石化的侏儒。
“劣势?”
林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提利昂看不懂的怜悯。
“提利昂,你觉得,那群刚刚被从田里抓来,手里拿着木棍和生锈铁矛的奴隶,能叫军队吗?”
“你觉得,那群脑满肠肥,连剑都快提不动的奴隶主,能叫指挥官吗?”
“不。”
林恩摇了摇头。
“那只叫待宰的猪。”
“而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士兵在屠宰场里浪费太多时间。”
提利昂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林恩身上那股子视天下万物为刍狗的霸道给彻底镇住了。
疯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
林恩不再理会他。
他看着灰虫子,继续下达着他的命令。
“攻下渊凯之后,把那些所谓的贤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吊死在他们城里的鹰身女妖雕像上。”
“用他们的肠子。”
“至于弥林……”
林恩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烧了它。”
“把那些伟大主人的金字塔,给我一座一座地点燃。”
“我要让整个奴隶湾的人都看到,违逆我,和我作对的下场。”
“我要让那冲天的火光,成为那些奴隶主们永恒的噩梦。”
灰虫子听着这血腥而又残酷的命令,他的身体里,那沉寂了许久的战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这不是屠杀。
这是审判!
是对那些奴隶主们犯下的累累罪行,最公正,也是最彻底的审判!
“遵命!”
灰虫子单膝跪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无垢者,将为您献上他们的城市!”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着金字塔下走去。
他要去集结他的军队!
提利昂和乔拉,还沉浸在刚刚那番话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丹妮莉丝则是看着林恩的侧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爱的男人。
一个真正的征服者!
就在这时。
“呜——!!”
一声苍凉而又古老的号角声,从金字塔下响起,传遍了整个阿斯塔波!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练兵场上,如雕塑般静立的无垢者,动了!
他们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重重地敲击着地面上的鸢形盾!
“咚!”
“咚!”
“咚!”
十万人的动作,汇聚成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是巨人的心跳,让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浪潮,开始从练兵场向着城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