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青年微微抬起右手,无人察觉,对着虚空,轻轻按去。
深埋地底,那九颗搏动的心脏内核表面,暗金色的琅嬛神纹,骤然爆发出足以刺透厚重血肉与污秽黑气的璀灿光芒。
一股逆转乾坤颠复秩序的恐怖力量,轰然苏醒。
无形无质却精妙到超越理解的规则之力,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金刀天主身前尺许之地悄然荡开。空间偏转,迟滞暗流。
那劈落的裂空巨刃,其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内核,被柔韧而不可抗拒的引导之力,恰到好处的偏转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丝角度。
原本斩向金刀天主头颅的轨迹,变成了擦着金身肩甲边缘落下。
同时,幽影噬皇那亿万带着禁锢吞噬腐蚀之力的金属触手,在即将刺中金身的刹那,仿佛陷入无形泥沼,速度骤然迟滞了万分之一瞬。
漫天洒落的蚀魂鳞粉,也被无形的净化之力悄然中和了大半毒性。
轰
嗤嗤嗤
巨刃擦着金身劈落,将下方蠕动的血肉大地斩出一道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熔岩般黑炎的恐怖沟壑。狂暴冲击波撞在金身侧面,让本就濒临破碎的金身虚影发出刺耳哀鸣,裂痕如蛛网般再次蔓延,光芒几近熄灭。
亿万金属触手也凶狠刺中金身,密集如骤雨爆发刺耳震音,金身剧烈颤斗,摇摇欲坠。
然而,本该是摧枯拉朽的绝杀,竟被无形中不可思议的“巧合’与“迟滞’硬生生化解大半。金刀天主虽被震得神关密藏移位,口喷金红鲜血,但燃烧本源的举动却被强行打断。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幽影噬皇因攻击受阻,力量倾泻的刹那,其由液态阴影凝聚的内核要害处,竞在金身被冲击波撞得微微前倾的瞬间,短暂地暴露在金刀天主眼前。
那一点幽邃的暗影内核,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一闪而逝。
本能之刃,金阳穿心!
源于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金刀天主没有过多思考为何这绝境中会出现如此破绽,双手带着残存的所有力量,悍然挥动手中金刀。规则紊乱,神通齐鸣,凝聚毕生刀意法则精华、灌注残存气血之力与生命本源的一刀。
刀光凝练,摒弃所有华丽,只馀下穿透一切的极致锋芒。
嗤
凝练到极致,璀灿到仿佛能刺穿永恒黑暗的金色光线,从金刀刀尖进射而出。
穿破虚空,在幽影噬皇那液态内核刚刚因攻击受挫而出现凝滞的刹那,精准无比,毫无阻碍地洞穿而入。
时间凝固一瞬。
幽影噬皇那变幻莫测的液态身躯猛地僵住。
所有延伸出的金属触手瞬间停滞在空中,如同被冻结。
它那数十只暗金复眼中,狂暴凶戾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死寂取代。
金线洞内核处,一点刺目金光骤然亮起,随即星火,飞速蔓延。
金光所过之处,阴影如沸汤沃雪般消融,坚韧金属结构扭曲呻吟,斑烂蚀魂鳞粉化为缕缕带着腥臭的青烟。
“嘶!”
尖锐到足以撕裂神魂、极致痛苦与灵魂层面不解的尖啸爆发。
幽影噬皇庞大的液态阴影之躯,由内而外爆发出无量金光。
仅仅一个呼吸间,这头刚刚重生气息逼近二重巅峰,足以让寻常二重法则之域强者退避的恐怖诡皇,便在璀灿而毁灭的金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彻底消融湮灭。
只留下一缕混杂着金光的漆黑怨气,迅速被翻涌的暗紫黑气吞噬。
金刀之惑,裂空之殁。
金刀天主保持着刺出的姿势,神关密藏气血翻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肉身和灵魂上的剧痛。鲜血顺着古朴的刀柄蜿蜒滴落,在污秽地面砸出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不堪,布满裂痕,光芒近乎熄灭的护道金身虚影,又看了看那彻底消散,只馀一丝黑烟的空旷之地,眼中是震动,亦是一抹茫然。
护道金身残存之力…竟能斩杀此獠?
心中巨浪逐渐掀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刀的威力极限。
凝聚残存之力的一线天,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二重法则之域初中期强者,但面对这重生后防御诡异莫测,实力暴涨至巅峰的幽影噬皇,他原本的预期仅仅是造成可观伤害,为可能的后续争取一丝时间。可结果却
是那巨刃劈空的巧合?
触手迟滞的破绽?
还是这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的护道金身,在绝境之下,与他的意志共鸣,爆发出了超越自身的守护之力?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化为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劫后馀生的庆幸。
这胜利,来得太过诡异,太过侥幸。
远处,瘫在污血与破碎内脏泥泞中的天武神殿裂空殿主,亲眼目睹金刀天主这不可思议的一刀斩皇。他本就因重伤濒死而涣散、布满血丝的瞳孔,瞬间被无边的怨毒、嫉妒与疯狂的恨意彻底吞噬。凭什么?!
凭什么他裂空拼尽全力,燃烧战意,甚至不惜以伤换伤,最终却落得筋骨尽碎脏腑成泥,如同烂泥般瘫在此地等死的下场?!
而金刀,在同样绝境下,靠着那破的金身残馀力量,就能如此轻易地斩杀一头护皇?
“金刀你藏得好深”
他恨先前联手,金刀天主没有全力出手,他恨在临死前,还要看到斗了大半辈子的仇家展露比他自身更为恐怖的战力。
极致愤怒与不甘毒火,彻底焚毁他残存的理智与摇摇欲坠的生机。
他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可话未说完,肉身便开始飞速崩溃,眼中最后一点神光彻底熄灭,带着无穷怨念。
最后一丝微弱而紊乱的空间波动,也随之消散于这片污浊的天地间。
这位天武圣殿二重法则之域后期,乃至接近巅峰的强者,本还能再撑一会儿,却被金刀天主一刀,间接斩断生机。
但真要说,灭杀这位天武圣殿殿主的,是暗中通过琅嬛神纹,操控九杀血阵的楚铭!“金刀!”
黑白神宫玄冰宫主也被金刀天主隐藏实力的一刀震怒到。
她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蕴含冲天怒意。
神通冰晶堡垒已布满裂痕,俨如即将碎裂的琉璃盏,幽蓝心火只剩微末一点,在堡垒内核摇曳欲熄。体表,那些蠕动的血色纹路似活物般疯狂蔓延侵蚀,带来钻心蚀骨剧痛和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她看着金刀斩皇,看着裂空殒命,眼中是怒和怨,更深处,却燃起忽的闪过一道不明所以的精光。找到了!
杀阵内核!
这位黑白神宫玄冰宫主,看似是以冰晶堡垒艰难抵御攻击,实则却是以秘法疯狂探查此地杀阵内核。她在阵法禁制之道上,颇有研究。
几经波折,费尽心思,她终于找到,血肉大地之下,即是杀阵内核。
趁着光宸尊主也被金刀斩皇的意外所惊,心神出现细微波动的刹那,玄冰宫主眼中冰蓝寒芒一闪。藏在破碎染血袖袍中的左手,悄然捏碎一枚形如万年玄冰棱柱、内部封存着一滴蕴含冰封星河的深蓝色血液的奇异晶体。
此物,为黑白神宫传承重宝,源自一尊陨落的三重法则之域中期玄冰古兽的毕生精魄所凝一一玄魄冰心“玄魄冰心!溯本寻源!开!”
她心中默念玄奥术言,一股隐晦冰冷到极致的灵魂波动,无视战场上狂暴能量乱流与污秽粘稠的血煞之气,化作敏锐冰晶探针。
瞬间穿透血肉大地,刺入构成九杀血阵根基的无形阵脉之内。
冰晶探针迅猛无比,循着血煞能量的流向与空间的微妙震颤,急速穿梭虚空,直指地底深处那跳动的杀阵内核。
“嗯?安敢!”
光宸尊主瞬间察觉!
冰寒灵魂探知力,如黑夜萤火,在他掌控的血阵中极为刺眼。
眼中寒光爆射,杀机骤然间化为实质冰锥,在杀阵内核之上,争夺之战轰然爆发。
敢在他操控之下窥探杀阵内核,找死!
“九杀噬魂!灭!”
光宸尊主心念如电,九道血环中央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万灵归墟残存死寂之力瞬间被引动,亿万哀嚎的怨魂虚影被强行凝聚,化作凝练污秽,仿佛能刺穿九幽的血色魂刺。
魂刺直接穿破虚空,顺着玄冰宫主那探出的灵魂波动轨迹,反噬刺向她心魂内核。
凶狠!迅疾!
玄冰宫主慌而不乱,似乎早有预料。
破碎冰晶堡垒倾刻间爆发回光返照般的刺目蓝光。
她头顶,那枚碎裂的玄魄冰心的深蓝色血液骤然蒸发,一层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亘古冰寒与纯净魂力的深蓝光罩,将她摇摇欲坠的心魂牢牢护在其中。
三重法则之域中期古兽精魄的守护之力!
噗!
血色魂刺刺在深蓝光罩上,光罩剧烈波动,深蓝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裂纹隐现。玄冰宫主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带着细碎冰晶的鲜血,心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饶是如此,她眼中依旧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就是现在!
“玄魄冰心!反溯夺源!给本宫开!”
她不顾神魂重创,残存力量连同玄魄冰心最内核的净化冰封之力,全部注入那顺着魂刺反噬而来的灵魂路径。
冰封万古、净化诸邪的深蓝洪流,汹涌冲击向地底深处的杀阵内核。
这位黑白神宫宫主,要强行抹去光宸尊主烙印,夺取九杀血阵。
光宸尊主脸色大变,他烙印在杀阵内核的精神印记,正在被一股强大冰冷,带着净化湮灭之力的寒冰之力疯狂冲击。
那种力量层次,甚至超出他自身之力。
不同于他依靠九杀血阵强行提升到三重法则之域,那股冲击之力,是真正的三重法则之域力量!九杀血阵的掌控正在飞速消融。
恐怖寒冰之力冲击下,内核处,属于光宸尊主的血色烙印剧烈闪铄,与阵法的联系时断时续,极其不稳。
光宸尊主心头大震。
一旦内核易主,他借阵加持的三重法则之域实力会瞬间跌落,精心策划的宏图霸业都将化为泡影。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光宸眼中闪过残忍果决,这一刻,这位不朽境强者,跟输红了眼的凡人赌徒没多少区别。
他猛地看向身旁正全神贯注锁定楚铭,脸上还带着对奇异生命贪婪之色的玄镜。
“玄镜,助本尊一臂之力!”光宸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
玄镜下意识地转头,眼中带着疑惑询问:“尊主,有何啊”
话音戛然而止,化为凄厉到足以撕裂苍穹的绝望惨叫。
光宸尊主的手,毫无征兆地以超越反应的速度,洞穿她胸膛。
掌心之中,一团蕴含着玄镜生命精华,心魂本源以及那诡异镜光法则的璀灿光球,被蛮横力量强行抽出剥离。
玄镜娇好面容瞬间扭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痛苦绝望,其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萎缩下去。
“能为本尊无上大业献身,是你之荣耀!”
光宸尊主声音漠然无情,反手将玄镜那还带着馀温的干瘪尸身和那团璀灿的生命光球,打入身下疯狂旋转的九道猩红血环之中。
“九杀血祭!万法归源!控!”
轰
吸收玄镜全部生命力量以及临死前怨毒的血环,瞬间爆发出妖异的猩红光芒。
旋转速度飙升到极限,整个空间尖啸刺耳。
更加强大,更加狂暴,带着玄镜镜光特性与滔天怨念的血煞洪流,如挣脱枷锁的灭世凶兽,顺着阵脉轰然注入地底内核,轰然撞向玄冰宫主那正在疯狂侵蚀内核的深蓝寒冰意志。
轰隆隆
两股恐怖力量在地底内核轰然对撞。
整个九杀血阵疯狂摇晃,九道血环明灭不定,虚空之内,有痛苦哀鸣与怨魂尖嚎。
内核处,光宸尊主的血色烙印,玄冰倾注的深蓝寒冰意志,狂暴冲击搅乱,一片混沌。
杀阵控制权在剧烈震荡中变换不定。
玄冰宫主如遭九天雷殛,护住心魂的深蓝光罩轰然破碎。
她再次狂喷鲜血,体表血色纹似无数毒蟒,疯狂蔓延,侵蚀着她最后生机。
伴随着这股冲击,其气息也瞬间跌落至谷底,眼神涣散,意识濒临崩溃。
但她倾尽所有发动的“反溯夺源’秘术并未完全中断,那深蓝寒冰之力依旧在内核处冲撞撕咬。两大强者争夺杀阵内核,庞然大物诡兽母皇暗暗戒备。
母皇戒备的并非光宸尊主和玄冰宫主,而是先前那暗中操控阵法而无法探明、疑似属于人族九天盟金刀天主的未知之力。
就在杀阵内核控制权即将被玄冰宫主那不顾一切的冲击撼动、光宸脸色铁青,感觉掌控之力如同指间流沙般飞速流逝的千钧一发之际一
嗡!
那始终如同磐石般潜伏在内核最深处、不显山不露水的暗金琅嬛神纹,悄然亮起。
精纯浩瀚,带着无上秩序与守护之力的规则之力弥漫开来。
神纹流转,并非帮助光宸尊主,玄冰宫主任何一方,而是瞬间构筑起一道无形的秩序壁垒。玄冰宫主那狂暴的寒冰冲击力,如怒涛拍岸,撞在这秩序壁垒之上。
壁垒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纹丝未动。
更精妙的是,壁垒不是硬撼冲击,而是将冲击力巧妙地引导偏转。
象是将奔涌江河引入缺省的泄洪渠,使其绝大部分毁灭性力量导向内核结构稳固局域。
恐怖冲击之力泥牛入海,没有真正撼动光宸尊主那已经摇摇欲坠的内核烙印。
楚铭需要光宸尊主催动杀阵内核。
如此,才有可能让光宸尊主和诡兽母皇互斗。
“噗!”
玄冰宫主最后的希望被这无形壁垒彻底粉碎。
玄魄冰心倾尽全力都未能建功的恐怖反噬之力,跟堤坝阻拦后积蓄到极限的洪峰一般,瞬间倒卷而回,以数倍于前的威能冲入她已然重创濒临破碎的心魂识海。
她身体剧烈颤斗,寒风枯叶,震惊、错愕与
那股反冲之力中潜藏的无形气息,哪里见过?
就在心魂即将被这倒卷的毁灭洪流彻底湮灭,化为虚无的最后一瞬,她那即将消散的灵觉,回光返照般敏锐到极致,终于清淅地捕捉到秩序壁垒深处一闪而逝的。熟悉而隐晦到了极点的气息波动。“是你?!”
她艰难缓慢地转过头,目光穿透摇摇欲坠,布满裂痕的冰晶堡垒,死死地如同要将对方灵魂都钉穿一般,盯住了金刀天主身后那道一直沉静的黑色战甲青年。
那双曾经冰冷高傲,此刻却充满死寂与复杂光芒的眸子,清淅倒映出楚铭的身影。
原来…真正的弈手…掌控这生死棋局的…竞是他?!
那个她视为蝼蚁,欲杀之而后快的青年?
震惊如海啸淹没理智,不甘似毒蛇噬咬灵魂,怨毒化为万载寒冰冻结血液。
最后,又竟生出一丝对自己,对自身之死的荒谬嘲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带着冰碴的黑血,带着这足以颠复整个苍干大陆认知的真相与怨恨,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早已成为冰雕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断绝。
继天武神殿裂空殿主、问天楼玄境之后,第三位二重法则之域强者身陨。
三大二重法则之域不朽境,裂空殿主因为楚铭的暗中操控,暴怒而亡,玄境是被光宸尊主献祭。而玄冰宫主之死,几乎等同于楚铭直接出手,只是借助了九杀血阵之力。
“批埒撼树,不自量力!”
杀阵内核处那令人震动的冲击力骤然消失,光宸尊主自身烙印在血祭之力的补充下瞬间稳固壮大。他根本不知是楚铭暗中相助,只当是自己果决献祭玄镜和自身决策之狠辣。
一声狞笑,他脸上带着掌控所有的狂傲,大手对着玄冰宫主倒地的方向抓去。
“九杀血炼!万物归源!收!”
九道猩红血环爆发出更强的吞噬之力,玄冰宫主尸体,残留的冰魄本源,连同不远处裂空殿主残躯,被无形巨手攫取,瞬间吸入血环之中。
血光翻涌,碾碎炼化。
凄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短暂哀嚎隐约传出,随即化为精纯磅礴的血煞能量融入大阵。
血环光芒陡然再盛,猩红欲滴,威压凝为血海,威力更甚。
光宸尊主的气息也随之水涨船高,借阵之力,稳稳踏足三重法则之域中期。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掌控生死、主宰一切的力量!”
光宸尊主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爆炸的力量,放声狂笑,状若疯魔,衣袍在血光中猎猎作响。他目光脾睨全场,宛如端坐于血色王座上的神魔。
“先镇压你这碍事畜生!”
这一刻,实力的涨爆,问天楼光宸尊主不再隐藏。
他心念一动,九道血环射出九条粗如巨蟒、缠绕着污秽符文与怨魂哀嚎的血色锁链,瞬间缠绕住因幽影噬皇陨落而暴怒冲来、四蹄踏碎虚空的另一头复活的护身诡兽一一裂空蛮皇。
锁链勒入其黑金熔岩骨甲,符文闪铄,强大镇压之力混合着污秽血煞,疯狂侵蚀着蛮皇体表的灭墟黑炎与裂空之力。
任凭蛮皇如何怒吼挣扎,巨刃狂劈,短时间内被牢牢禁锢。
紧接着,血环那粘稠如血海的光晕混合着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又有血色天幕般轰然笼罩向金刀天主与楚铭。
“还有你们!臣服!或死!”
金刀天主那早已破碎不堪布满裂痕的护道金身虚影,在这增强数倍的血煞光晕下,跟脆弱琉璃一般寸寸崩解消散。
血色光罩骤临,无形巨山压顶,威压恐怖无比。
本就重伤且消耗严重的金刀天无法再支撑,被生生压得半跪在地,手中金刀插入蠕动的血肉大地,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可想要站起却难以撼动分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屈。
楚铭,同样被一股看似强大无匹足以瞬间压垮山岳的镇压之力笼罩。
然而,在这股恐怖之力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深埋地底的琅嬛神纹微光一闪,镇压力量便被悄然削弱九成以上。
楚铭顺势“跟跄’后退数步,看起来象是承受不住重压,被“镇压’到战场边缘一角,背靠一根粗大搏动的紫黑色血管,低垂着头,气息紊乱。
“再问你们最后一次,臣服,或死!”
光宸尊主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显然是非常满意这种碾压一切的力量。
金刀天主和楚铭却是不言不语,已然给出答案。
九天盟不朽境,可以战死,但绝不会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