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晨与冥河的不断杀戮,两人身上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奇异变化。
首先是司晨手中的弑神枪。
每斩杀一位尊者巅峰修,枪身上缠绕的凶煞之气便浓郁一分,漆黑枪体上那些原本黯淡残缺的古老混沌道纹,竟如活物般缓缓补全。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枪身内部苏醒。
这杆本就已是半步极品混沌灵宝的凶兵,正在这场杀戮盛宴中,汲取着丰沛的养分,朝着真正的极品混沌灵宝层次稳步迈进。
另一边的冥河,变化则更为内敛而深邃。
随着陨落于他手中的修士越来越多,他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因杀戮而变得暴戾,反而愈发沉静和纯粹。
一道道复杂玄奥的血色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自他皮肤之下悄然浮现。
这些符文是大道在他肉身上的自然显化。
每一道符文,都凝聚着对杀戮大道深层次的理解与体悟。
冥河的肉身,正在这场死亡收割中,被动地接受着杀伐大道的淬炼与改造,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蜕变。
这正是踏上大尊之路的关键征兆,此后,他只需不断深化对杀戮大道的领悟,持续以大道之力淬炼肉身与神魂,终有一日,便能成就大尊之位。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苦修无数岁月,却始终卡在领悟深层次大道法则这一关前,无法真正引动大道淬体。
小家伙此次并未直接参与行动,依旧端坐于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双眸紧闭,小巧的脸庞上一片肃穆。
此时,她的心神都沉浸在对混元锁灵虚天幻阵的维系与微调之中,确保数千修士沉沦的幻境,不会因为司晨与冥河的杀戮而产生不可控的波动,从而惊醒这些尚在梦中的猎物。
而司晨之所以没有让灵儿直接出手灭杀玄渊殿弟子,就是想借助这次空前的杀戮,让弑神枪汲取足够养分完成最终晋升。
同时,这也是冥河参悟杀道的最佳契机。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弑神枪的进阶,冥河对杀道深层次的领悟,两者都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反馈。
三千不到的玄渊殿弟子,就在这无声的幻梦与真实的死亡交错中,被司晨和冥河一一猎杀。
整个过程如同夜幕下静谧的收割,只有道则崩散的微光与生命消逝的叹息。
司晨手中弑神枪散发的凶煞之气,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起初仅仅是枪刃缠绕黑红煞气,如今连枪杆都被层层叠叠的凶煞之雾包裹。
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是陨落修士残留的怨念与不甘,此刻却成了凶兵最好的祭品。
若非灵儿持续维持大阵的运转,这股恐怖凶煞之气早就将幻境中的众人尽数激醒。
冥河那边则呈现出另一种景象。
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他对杀道的领悟更深一分,但那纯粹的杀意却被他完美收敛于体内,丝毫不外泄。
所过之处生命消散,却无波无澜。
两人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功夫,数千玄渊殿弟子便只剩下为首的帝寮及其身边数十名内核弟子。
幻境中的他们,依旧在全力朝定渊珠输入法力,对身边同门的逐一消失毫无察觉。
司晨手持弑神枪,缓缓停下了杀戮。
此刻的弑神枪已被一股猩红如血的玄芒完全包裹,枪体震颤愈发剧烈,发出低沉而欢愉的嗡鸣,这是即将完成蜕变的征兆。
司晨能清淅感应到枪身内部最后一道残缺的混沌禁制,已在方才的杀戮中被补全。
现在只需任其自行完成最后的融合与升华,便能彻底晋升为极品混沌灵宝。
心念微动,弑神枪化作一道血芒进入内世界。
司晨对远处的冥河微微颔首,随后身形一闪,返回灵儿身边。
剩下的数十人,他打算全部留给冥河。
这些修为更高的内核弟子,将助冥河在杀道之途上再进一步。
而没有了弑神枪凶煞之气的持续影响,灵儿顿时轻松不少。
缓缓睁开双眼,翠绿眸子中流转的阵纹光芒逐渐隐去。
见司晨回来,小脸上绽开纯真笑容,与方才维持大阵时的肃穆判若两人。
接着一脸开心的问道:“哥哥,你猎杀了多少个?”
司晨心神沉入内世界,扫了一眼炼化大阵中的尸体。
他略作计数,随后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在灵儿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一共八百三十七人,从他们身上,收集到了四千馀缕本源。”
小家伙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哥哥,等出去后,灵儿要狠狠吸收这些本源!”
还处于幼年期的她,对更高质量的纯净本源有着天然的渴望。
司晨见她这馋嘴模样,心中不由好笑:“好好好,等出去后,一定让灵儿吸个够。”
两人说话间,冥河已开始对剩馀弟子出手。
有大尊中期实力的灵儿亲自维持阵法,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那些玄渊殿内核弟子虽修为深厚,但在幻境与冥河杀道双重作用下,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便一一陨落。
就在司晨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正陷入幻境中的帝寮,在冥河对他出手的瞬间,体内猛然爆发一道耀眼刺目的紫色玄光。
那光芒并非简单的防御神通,而是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的道则之力。
光晕炸开的刹那,冥河致命的一击竟被硬生生反震回去。
“嘭!”
冥河身形如遭重击,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数十丈才勉强稳住,嘴角不由自主溢出一抹殷红。
司晨神色骤变,目光死死锁定玄光中心。
紫光缓缓收敛,露出其中的帝寮。
其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迷茫,仿佛大梦初醒,紧接着瞬间恢复清明。
一块散发紫色玄光的玉牌,正悬浮于帝寮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
玉牌古朴厚重,表面刻有复杂的纹路,此刻正散发出属于大尊气息。
帝寮环视四周,瞳孔猛然收缩。
原本聚集在此的数千玄渊殿弟子,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内核之地空空荡荡,就只剩他孤身一人。
回忆起刚刚他们正在全力朝定渊珠中输入法力,突然一股恐怖的杀意朝他袭来,要不是进来前,其师尊给了他一件保命之物,恐怕他已经当场陨落。
想到刚刚玉牌自主发动的场景,帝寮心中就是一阵后怕。
除了那股恐怖的杀意外,他还亲眼看到定渊珠和其他正在输送法力的玄渊殿弟子,在玉牌爆发的瞬间,全都消失不见。
想到定渊珠,帝寮连忙朝头顶看去,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还不知道,他们是被人下了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