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五位气息浩瀚如渊的存在自然就是雷罡、青元、玄霄、玄烨、夜宸五位大尊。
雷罡大尊坐于主位,身形魁悟如岳,一袭玄色长袍上隐隐有雷纹流动。
此时,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三分神秘、三分得意,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其馀四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他身上,殿内一时有些安静。
见雷罡神秘的笑容,其馀四位大尊对他口中之人更加好奇了。
对于雷罡界的情况,他们几人都知道,除了那个突破失败的弟子,其馀弟子并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青元大尊忽然眉梢微动,缓缓望向雷罡,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道:“雷罡道友这般神情……,莫非你邀请之人,是司晨小友?”
此言一出,殿内平静的道韵微微产生了一丝波动。
玄霄大尊摇头失笑:“青元道友说笑了,那小家伙如今才什么修为,雷罡能邀请他?”
夜宸大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迷雾,闻言微微颔首:“玄霄所言甚是,紫渊海内神念受限,便是尊者巅峰进入也需步步为营,司晨小友进去,无异是以卵击石。”
玄烨大尊也轻轻点头,显然是赞同夜宸的话。
雷罡听着众人言语,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们真当吾老糊涂了不成?
司晨小友战力虽不凡,但境界终究是硬伤。
吾再怎么急于寻人,也不会让他去送死。”
青元大尊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雷罡的反应。
端起面前白玉杯,轻抿一口杯中道茶,才缓缓道:“吾自然知你邀请的不是司晨,只是……。”
顿了顿,放下茶杯,直视雷罡道:“你邀请的,是不是冥河?”
“咦?”
雷罡面露诧异,周身雷纹都为之一亮:“你怎么猜到的?”
玄霄、玄烨、夜宸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动,瞬间想到当初那个杀伐果断的小辈。
玄霄大尊眉头微蹙,看向青元:“道友既知雷罡邀请的是冥河,方才为何特意提及司晨?”
青元大尊放下茶杯,杯底与玉石桌面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目光环视众人,语气平淡道:“诸位难道就未曾曾察觉,那冥河,只是司晨的一具分身吗?”
“这……绝无可能!”
雷罡大尊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周身雷光暴涨,将殿内映得一片炽白。
其馀三位大尊虽未如他这般失态,但面上惊讶之色同样难以掩饰。
青元大尊见状,轻叹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感慨。
“吾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吾也是不相信,毕竟当时司晨小友与冥河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但吾之所以认为冥河是司晨的分身,就是在宴会上无意间发现他们之间能够用相互心神联系,从双方的心神产生的波动来看,明显属于同源。
而且就算不是分身,他们之间的也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雷罡大尊缓缓坐回座位,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抹苦笑:“好个司晨小友……这心眼子还真是多。
当初吾去寻他,托他帮忙邀请冥河时,他还一副郑重其事,需尽力斡旋的模样。
如今想来,怕是心里早已笑开了花吧。”
“哈哈哈!”
玄霄大尊率先笑出声来,那笑声清朗,在殿中回荡。
夜宸大尊周身的黑雾也波动起来,传出低沉的笑声。
玄烨大尊虽未笑出声,但嘴角也已扬起明显的弧度。
就连青元大尊,眼中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雷罡大尊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瞪向三人:“青元也就罢了,你们三个笑个什么?
不也被那小子耍得团团转!”
说着,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不过,不管冥河是不是司晨的分身,你们且说吾邀请冥河代表吾进入紫渊海,这一步棋下得如何?”
笑声戛然而止。
玄霄大尊面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就凭你那脑子,能想到这一层,怕是耗尽了前半生积攒的所有气运,才换来这灵光一闪。”
夜宸大尊的黑雾中传出闷闷的声音:“玄霄道友说得客气了,这分明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纯属侥幸。”
青元大尊眼中也闪过一丝遗撼。
五人之中,唯有他最早察觉司晨与冥河之间的隐秘联系,却未曾想到借此布局紫渊海之事。
此刻被雷罡抢占先机,心中不免有些懊悔。
雷罡大尊面对众人揶揄,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管吾是怎么想到的,你们只说,这一步是不是妙棋?”
看着雷罡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众人心中更是不爽。
冥河的战力,他们在黑渊界亲眼见证过的。
同为尊者巅峰,那位被斩杀的黑袍尊者实力绝对远超他们门下的嫡传弟子。
而冥河能单独一人越阶将其击杀,战力自然不用说,绝对在他们这次带来的几个弟子之上。
青元大尊压下心中复杂情绪,摆摆手道:“罢了,既然人已选定,倒也了却一桩心事。
有冥河参与,此次紫渊海之行,或许真能有意外的收获。”
玄霄、玄烨、夜宸三人闻言,微微颔首。
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雷罡这一步确实走得巧妙。
然而,雷罡大尊此时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心虚。
四人心头同时一紧。
青元大尊连忙问道:“怎么,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雷罡大尊搓了搓手,那粗犷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当时……当时吾与司晨小友谈条件时,说的是冥河在紫渊海中的收获,不论多少,吾只要三缕,其馀皆归他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