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司晨意料的是，整个过程中，黑渊界竟无任何反应，仿佛这些世界的存亡与他们毫无关系。
略一思忖，司晨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很明显，黑渊大尊根本就没有精力管这些琐事。
而黑渊界经过上一次大战后，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管。
混沌深处的一片局域。
八臂恶龙停止游弋，庞大的身躯在混沌气流中静静悬浮。
司晨立于龙首，怀中抱着司灵儿，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旁的冥河眼中银白玄光流转，同样凝视着司灵儿。
许久，司晨沉声开口：“如何，可看出这是什么了吗？”
冥河缓缓摇头：“看不透，但这道纹散发的气息，似乎与大道有关。”
“大道？”
司晨脸色一沉。
司灵儿眨了眨大眼睛，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眉心，好奇道：“哥哥，灵儿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呀？”
只见她眉心正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黑灰色的纹路。
这纹路形似闪电，却又更加复杂玄奥，细看之下，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流转。
司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灵儿，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闭上眼睛，认真感知了片刻，摇摇头：“没有呀，灵儿感觉很好。”
司晨不放心，再次催动神念，仔仔细细探查了数遍。
可结果依旧，那道纹路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神念扫过时空空如也，唯有肉眼可见。
若非冥河也看到了，司晨几乎要怀疑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沉默良久，司晨低声问道：“灵儿，你的传承记忆里，可有关似记载？”
司灵儿偏头想了想，再次摇头：“没有，不过等灵儿再长大一些，就能开启更多传承记忆啦！”
闻言，司晨手臂微微收紧，将小家伙往怀里拢了拢。
小家伙早已被他视作至亲。
如今她身上出现这等未知变故，怎能不令他心忧？
这时，冥河忽然开口：“灵儿的传承中既无记载，说明这道纹与世界树本身无关。”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片混沌局域，那里原本存在着一方混元世界，如今已彻底消失，连残骸都被混沌之气磨灭殆尽。
司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骤变：“你是说……，这道纹与那些被我们毁灭的世界有关？”
“不是世界本身。”
冥河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这道纹是在我们复灭第五方混元世界后出现的，它应该与灵儿的行为有关。”
“灵儿的行为……？”
司晨喃喃重复，脸色逐渐阴沉：“抽取世界本源，毁灭世界？”
冥河点头：“我与你皆曾出手，但我们身上并未出现此纹，排除所有可能，剩下的便是答案。”
司晨猛然想起，当初内世界从大千世界晋升混元世界时，大道曾显化降临，降下功德金光。
那是晋升混元世界得到的嘉奖。
那么反过来呢？
毁灭世界，是否会招致大道的……惩罚？
想到此处，司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若真如此，这道纹便是某种类似业力的存在，或许是大道对不断毁灭混元世界的警示。
司灵儿似乎感受到了司晨的担忧，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奶声奶气道：“哥哥不要担心，这道纹对灵儿没有影响的，我们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好不好？”
望着小家伙纯真无邪的眼睛，司晨心中涌起无限怜惜。
摇了摇头，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不用了灵儿，我们这段时间的积累，已经足够了。”
说着，抬头看向混沌深处：“接下来，我们便闭关，等哥哥突破之后，就带你去那个好玩的地方。
到时候，一定能找到消除这道纹的方法。”
“真的吗？”
司灵儿眼睛一亮，随即绽开璨烂笑容：“好呀好呀，那灵儿回去炼化世界本源，哥哥你们快点闭关哦！”
说着，她在司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即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没入司晨体内，回归内世界。
感受着怀中残留的暖意，司晨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忧虑强行压下，接着便进入深层修炼中。
另一边的冥河同样如此，就见其一挥手，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身影乃是一位大尊初期的强者，是五方混元世界中，除了蝗骀之外的大尊。
剩下的三方世界，其界主早就已经赶去紫渊大陆了。
五千年的征伐，收获不可谓不丰，四方混元世界的完整本源，一位大尊初期的资粮，以及七十三具尊者尸身。
并非每一方混元世界都有蛮黥界的底蕴。
四方世界能凑出七十馀位尊者，已算是司晨气运加身了。
没有浪费时间，一根根青藤从体内探出，接着洞穿眼前大尊的躯体，开始吞噬炼化起来。
混沌重归寂静，唯有气流无声涌动。
与此同时，紫渊大陆外围。
原本充盈的混沌之气已被强行排开，形成一片横跨亿万里的虚无空间。
而在这片虚无中，一座座宏伟宫殿、巨型仙舟静静悬浮，宛如一个个岛屿。
每一座宫殿、每一艘仙舟，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大尊境强者独有的气息。
粗略感应，此地聚集的大尊，已不下数千尊。
此刻，虚无中，一座通体萦绕紫色神雷的宏伟殿宇正不断闪铄着雷光。
大殿内部广阔如一方世界，九道身影盘坐于云床之上。
其中五人气息渊深如海，周身被朦胧道韵笼罩，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不时的闪过一抹玄光。
这五人呈主客依次而坐，主位一人，左右各两人。
馀下四道身影，显然是五人的弟子或后辈，此刻躬敬坐于后侧。
就在这时，坐于右侧首位的朦胧身影忽然开口：“老家伙，紫渊海开启在即，你找的人至今未至，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也齐齐望向主位。
主位之上，那道身材魁悟的身影缓缓抬头：“呵呵，夜宸道友，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急什么？”
“看来雷罡道友你找到的人很有信心，不知是谁，吾等可认识？”
这时，左边首位的身影好奇道。
雷罡露出一抹笑容：“这位小友，诸位道友都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