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晨思索之际，幽冥界中，司灵儿尤豫了片刻，不高兴道：“好，灵儿不教训你了，但你必须给灵儿道歉。”
冥河闻言，包括司晨在内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道歉，后面小家伙应该就不会再找麻烦了。
毕竟后面，两人就要一起前往混沌，要是不解决这件事，万一小家伙一个不高兴给冥河一巴掌，到时就好玩了。
想通之后，冥河原本有些冰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温和笑容：“好，灵儿，吾为当初吓唬你一事道歉，今后如果有好玩的东西，一定带回来送给灵儿好不好？”
司灵儿见冥河已经道歉，小脸上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吧，看在哥哥的面子上，灵儿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看着小家伙一本正经摆出我很大度的模样，后土与女娲忍俊不禁，相视而笑。
看向冥河的目光也多了一丝笑意，冥河的性格她们可是知道的，现在见其一脸温和的笑容，一时间也有些惊奇。
一场风波，总算化解。
后土上前，重新将司灵儿抱回怀中，这才转向冥河，正色问道：“冥河道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冥河恢复一贯的冷峻，微微颔首：“司晨与吾即将动身离开洪荒，此行一是向二位辞别，二是顺道接灵儿回去。”
“哥哥要灵儿回去了？”
司灵儿眼睛一亮，立刻扭头看向冥河，满脸期待。
后土故意板起脸，做出伤心的模样：“灵儿这是嫌弃姐姐了？”
“不是不是！”
司灵儿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后土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解释：“灵儿是要去保护哥哥，等以后灵儿再来找姐姐玩。”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以示决心。
“那好吧。”
后土故作不舍地叹了口气：“灵儿一定要记得姐姐，可不能把姐姐忘了。”
“不会忘的，灵儿永远不会忘记后土姐姐，还有女娲姐姐。”
小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
后土不舍的将小家伙递给冥河，叮嘱道：“灵儿出去后，一定要小心。”
“恩嗯嗯！”
司灵儿连连点头，伸出小手主动拉住冥河的手指。
“灵儿，保重。”
女娲温柔挥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女娲姐姐再见，后土姐姐再见！”
小家伙用力挥动另一只小手。
冥河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对后土、女娲微微颔首致意。
下一刻，虚空荡开波纹，两人的身影逐渐淡去。
奈何桥上，孟婆依旧在舀汤。
忘川河水，静静东流。
后土与女娲并肩而立，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看来，司晨这小子的底蕴，远比你我所知的，还要深不可测。”
半晌，后土轻声叹道，语气中带着惊叹。
女娲微微颔首：“确是如此，说实话，直至今日，他于吾而言，仍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想那先天人族初生之时，根脚虽称不凡，但比之洪荒其他先天种族，差距何止千里。
况且，吾当日造人，，并未将修行传承的记忆烙印于他们神魂之中，只是将洪荒天地的基本常识融入其中。
司晨彼时曾恳求吾传下修炼之道，可惜当时便被道祖鸿钧所阻。
如今回想，只怕早在吾捏土造人之际，他便已暗中做了手脚，意在限制人族先天的发展之途。
万幸，人族气运未绝，竟出了司晨这等异数。
硬是在吾当初随口提及的两万年光景里，生生闯出了一条生路。”
言及此处，女娲的目光不由转向六道轮回的方向，眼眸深处，一抹冷冽的光芒悄然掠过。
后土察觉她心绪波动，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言安慰：“旧事已矣，如今鸿钧也已历劫转生，往昔种种因果，便当于此了结。
此后，他若能于新生中再度崛起，亦是洪荒天地之福，可增一分战力。
若就此沉沦，也不过是将昔年亏欠的因果，再偿还一次罢了。”
女娲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平静，点头道：“妹妹放心，那些前尘，吾早已放下。
如今提及，不过是偶然心生感慨罢了。”
说着，看向后土，语气带上一丝郑重：“吾也该回娲皇宫了，依吾观之，这洪荒天地的平静时日，恐怕不会太久了。
以吾眼下之能，届时若起波澜，怕是难有作为。”
后土闻言，神情亦是一凝，肃然道：“姐姐所言极是，山雨欲来，如此，吾便不留姐姐了。”
女娲展颜，露出一抹微笑：“大道艰深，前路未卜，你我就此共勉吧。”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宛若穿透幽冥永暗的两缕明光，让这终年阴晦的轮回之地，平添了一抹难得的鲜亮。
另一边，首阳山巅，小院之中，灵雾氤氲。
虚空微微一动，冥河牵着司灵儿，自虚空中缓缓走出。
院中石桌旁，司晨正闭目凝神，心神沉于自身内世界之中，仔细关注着弑神枪晋升的最后一程。
感受到外界气息波动，他缓缓将心神收回。
刚睁开眼眸，一道欢快的清脆嗓音便撞入耳中：“哥哥，灵儿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淡淡馨香，软乎乎的小奶团子已然扑进怀里。
司晨手臂自然舒展，稳稳接住，顺势揉了揉小家伙那略有些蓬松的柔发：“灵儿这次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
司灵儿用力点头，随即掰着白白嫩嫩的手指，如数家珍：“后土姐姐带灵儿去看了一片好大好的彼岸花海。
女娲姐姐用彩霞给灵儿编了一只会发光的小鸟儿。
还有还有，我们去看了忘川河上好多亮晶晶的魂灯……”
小家伙语速飞快地描述着所见所闻，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司晨静静聆听，不时含笑应和一句。
院中气氛安宁祥和，流淌着浓郁的温馨。
冥河则自顾在石凳上坐下，取过茶具，慢条斯理地烹起茶来，氤氲茶香悄然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