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冥河的瞬间,立即单膝跪地,躬敬行礼:“拜见老祖,不知老祖召见,有何吩咐?”
冥河微微颔首道:“尔等的修为进展缓慢,已经逐渐落后洪荒其他种族了。
尔等秉杀道而生,一直待在血海,只会将你们的天性埋没。
吾打算让你带领所有太乙金金仙以上的阿修罗前往混沌天启城,与人族一起攻伐大千世界,尔等不可堕了阿修罗一族的威名。”
自在天波旬原本有些忐忑的神情,瞬间被狂喜笼罩,阿修罗修炼速度变慢的现象他早就知道了。
原因他也知道,只是如今的洪荒根本就没有大型战争爆发,而老祖也没有命令传下,这才不得不继续待在血海缓慢修炼。
平时,也就是与巫族或者其他种族切磋,可这也不过是略微增长一些战斗经验,对他们的修为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现在听到老子的命令,早就快压抑不住的杀戮欲望,瞬间涌上心头。
“老祖放心,吾阿修罗族禀天地杀道而生,只要能杀戮,吾等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自在天波旬躬敬道。
冥河微微颔首:“之后吾会离开洪荒一段时间,阿修罗一族就交给你们四人了,记住好好与人族配合,未来阿修罗族很长时间都会与人族一起战斗,不可意气用事。”
“是,谨遵老祖之命。”
自在天波旬躬身道。
冥河摆手道:“去准备吧。”
“是。”
自在天波旬行了一礼,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外面飞去。
交代好阿修罗族的事务,冥河的身形缓缓消失在血河殿中。
幽冥界,奈何桥上空。
后土娘娘一袭鹅黄长裙,怀中抱着粉雕玉琢的司灵儿,与身旁的女娲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鬼魂队伍。
忘川河水静静流淌,河面上偶尔浮起几张麻木的面孔,很快又沉入水底。
孟婆佝偻着身子,机械地舀起一碗碗汤水,递给排队前来的鬼魂。
那些鬼魂饮下后,眼中最后的灵光便会消散,变得茫然空洞,然后浑浑噩噩地走过奈何桥,投入六道轮回的旋涡之中。
“姐姐,他们喝的那是什么呀?”
司灵儿歪着小脑袋,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下方。
后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那是孟婆汤,喝了它,这些魂魄就能忘记前世的一切恩怨情仇和悲欢离合,干干净净地进入轮回,开始新的生命。”
司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好奇地在鬼魂队伍中扫视。
好在,她早就被司晨叮嘱过了,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否则怕是一眼看去,这些鬼魂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这段时间,后土带着她几乎逛遍了幽冥界每一个角落,从鬼门关到黄泉路,从望乡台到恶狗岭,甚至十八层地狱都没放过。
这时,女娲忽然轻声开口:“那位已经入轮回了?”
后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愧是昔日的道祖,果决得很。
他将关于黑渊界的一切因果、记忆、本源关联,斩得干干净净,只剩最纯粹的一抹真灵。
再加之他那具道身残馀本源的庇护,倒是省了吾不少功夫。
所以回来的当日,便送他入轮回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玩味,转头看向女娲:“要不要吾查查他转世的时间地点?
届时你可前去,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想想看,昔日他收你为外门弟子,如今你反将他收入门下,岂不是一桩妙事?”
说到此处,后土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显然觉得这主意颇为有趣。
女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莫要胡闹,昔日因果已了,但师徒名分终究存在过。
若真如此行事,岂非倒反天罡,平白惹人笑话。”
两人正说话间,身旁虚空忽然荡开涟漪。
一道黑色身影从中缓缓走出,正是刚从血海赶来的冥河。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玄袍,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戮道韵。
后土与女娲对视一眼,皆有些好奇冥河此行的目的。
然而不等她们开口。
“咦!”
后土怀中的司灵儿忽然眼睛一亮,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我认出你了的表情。
下一秒,她身形一闪,竟直接从后土怀中消失,再出现时,已拦在冥河身前三尺处。
小家伙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冥河:“灵儿记得你,你就是当初那个拿着大宝剑吓唬灵儿的坏人。
哥哥说了,在这里不能打架,所以你快点给灵儿道歉。
不然、不然灵儿就要生气了。”
冥河见状,有些无语的看着司灵儿。
司晨让他过来将司灵儿带回去,完全忘了当初他用大宝剑吓唬灵儿的事了。
若非司晨提前叮嘱过司灵儿不得在幽冥界动手,以这小家伙记仇的性子,怕是真的会扑上来给他一顿好打。
而真动起手来,以司灵儿如今的实力,就算冥河战力恐怖,也肯定不可能是对手。
虽然冥河是司晨的分身,可司灵儿不知道呀,最多也就知道司晨认识冥河,而且关系还很好。
后土与女娲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怔。
司灵儿不是司晨从混沌深处带回来的吗?
冥河何时与她有过交集,还拿剑吓唬她?
“灵儿,乖。”
后土连忙上前,柔声劝道:“记得你哥哥的话,不可在此处争斗。”
在知道司灵儿的实力后,这段时间,她可是很有分寸的。
真要动起手来,幽冥界可经不住他们战斗的馀波。
司灵儿小嘴撅得老高,显然很不甘心,但想起哥哥严肃的叮嘱,又能真的动手。
她看看冥河,又看看后土,小脸上满是纠结。
冥河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与司晨本是一体,自己吓唬司灵儿,某种意义上就等于司晨吓唬她。
这要是处理不好,往后可有得头疼。
而此时,远在首阳山小院中的司晨,也通过心神联系感知到了这一幕。
“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司晨以手扶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得想想,要怎么才能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