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此时心中很乱,神色一愣愣的。
她心想,这人是不怕死吗?
敢在师父面前这样放肆?你贴这么近,真不怕师父杀你?
但当她看到她师父那瞬间红了一刻的脸色之时,她心中的某些信念坍塌了。
难道?
她回想起那日师父被撕破的袖子,心中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她忍不住捂着嘴,瞪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说不出话来。
李莫愁调节能力极强,瞬间便压下了脸上那股羞意,冷声道:“你——你——”
她胸前起伏两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原本她是问小贼看够了没有。
但小贼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没你好看,我还是多看你几眼吧。
陆铭刚好瞥到了一眼恶婆娘那俏脸上那转瞬即逝的羞意。
心中冷哼一声。
他面色带笑,在洪凌波的震惊眼神之下,离去了。
别人古墓主人都下逐客令了。
还说什么要派出玉蜂了,他估摸着便是那花海上的白色蜂群。
既然被发现了,又处于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离开便好了。
陆铭带着毛将军一起钻入林中,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之内。
李莫愁收回视线后,察觉到了徒弟那怪异的神色,心中微恼。
她冷冷道:“走吧。”
今日只能不了了之,她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她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洪凌波听闻,立马老实回道:“是,师父。”
她心中疑团乱生,胡思乱想,但并不敢问上一句。
若是问了,她敢肯定,必定是一番狠狠的训斥在等着她。
李莫愁对师妹留下一句:“师妹,孙婆婆,我不会这样就此作罢,无论是玉女心经还是为师父上香——”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去。
孙婆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
她也是从小看着李姑娘长大,可是知晓她那执拗的性子。
这次前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孙婆婆也察觉到这李姑娘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眼神中没有那股戾气在了。
似乎变了许多。
她对着白衣少女说道:“龙姑娘,这次李姑娘虽然没有出手相逼。
“但这次老婆子更担心她不肯轻易离去了。”
小龙女听闻,只是淡淡说道:“师父有命,不许师姐再进入古墓了。”
她的语气之中,只有对师父命令的遵从,没有其他一丝的情绪在内。
说罢。
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便回了那黑漆漆的古墓之中。
孙婆婆看了一眼那离去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她佝偻着身子。
她老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急迫感。
一路上。
陆铭都攥着毛将军的脖颈,手不断搓着它头上的绒毛。
不时揉搓下来一两根。
—
“蠢鸟,你是不是想被拔毛?啊!”
陆铭质问道:“我叫找人,你是帮人找我来了吧?”
“叽叽——啾啾——”毛将军声音中带着委屈之意。
就在这时。
陆铭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声。
他当然知道是谁。
他提着毛将军转身,看向身后追来的恶婆娘。
恶婆娘的徒弟此时识相的没有靠近,站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下抬头书着枝叶。
陆铭也学着她冷哼一声,道:“恶婆娘,追过来干什么,舍不得我走?”
咻咻!
两根银针自身前不远处那女人袖中飞射而出。
噗噗两声!
银针没入陆铭腿脚前的泥土中。
若是仔细看地上的那些杂草,瞬息间开始枯萎,失去生机。
这是恶婆娘的警告。
李莫愁此时俏脸含煞,冷声道:“小贼,放开它。”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两人的发丝。
陆铭一愣。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毛将军。
心道:恶婆娘这是来为蠢鸟出头来了?
他又瞧了一眼手放在袖中的恶婆娘,嗤笑道:“恶婆娘,我就算放开它又如何,我毛将军还会跟着你走不成?”
说罢,便放下了头顶秃了一小块的毛将军。
毛将军恢复自由身,立马离开陆铭几步。
随后看向另一边的那个为它说话的女人。
然后在陆铭诧异的目光下,它直接踏着脚步,飞奔向了恶婆娘那边。
途中还不忘回头看陆铭两眼。
最终。
它躲在了恶婆娘的身后。
一只翅膀抚在头上,偏着头看着陆铭。
它低鸣一声。
李莫愁此时面带冷笑,眼中却藏着喜意,说道:“你走吧,它以后跟着我了。”
陆铭上前几步,大叫道:“恶婆娘,你想得美!
“阿毛,快过来,恶婆娘真不是好人,真炖了——”
他话音未落,身前又是传来噗噗声。
又是两发银针射入身前的泥土之中,逼停了陆铭的脚步。
还不算完。
毛将军低鸣一声,竟向着他挥了挥翅膀,随后双翅一展抱住了恶婆娘的小腿。
李莫愁回应地抚了抚它的脑袋,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柔声道:“走,带你去洗了身上的黄泥。”
毛将军听闻,直接原地起跳,兴奋异常。
陆铭见状,气道:“好啊,你翅膀硬了。”
李莫愁不理他,直接转身便走,毛将军踏着爪子跟在后面。
最终。
还真是陆铭独自一人出了乱石堆,经过花海,摸出了这片后山。
在出了那幽深小径后。
便遇见了正在后山溪水旁取水的两个小道士。
便是第一天到了普光寺,那凉棚中喝茶的两个小道士了。
其中一人见他自那全真禁地中走出。
名叫曹清仪的小道士,捂着嘴巴惊呼一声,道:“陆施主,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教中是不允许进入那片后山的,陆施主——”
而他一旁的杜清风则放下取水的木桶,拉住了他身边的这位师兄。
他低着头,看都不看陆铭一眼,低声道:“别说了,咱们就当没看见。”
曹清仪这才回神,也连忙低头转身,当做没看见那位全真贵客。
陆铭见状。
笑着走了过去,说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溪水旁的两人再也装不下去了。
杜清风先转身,抬头,与陆铭行了一礼,道:“小道杜清风,全真四代弟子,见过陆施主。”
曹清仪也连忙行礼道:“小道曹清仪,见过陆施主。”
陆铭背着双手,踱了两步,审视了一番两个小道士。
他一手抚着下巴,说道:“那日,我们可是在普光寺等了许久,还没人来迎我们呢。
“你们不会是没有上报吧?”
杜清风见陆铭旧事重提,他立马道:“陆施主,我们禀告了一位师兄,是鹿清笃师兄没有与师父说明情况。
“也不怪我们。”
一旁的曹清仪也连忙点头。
陆铭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们了。
“不过,今日我进后山之事,希望你们也不要说出去。”
两位小道士面面相觑,连连点头。
陆铭满意点头,道:“要不要帮忙?”
陆铭见两人十一二岁的模样,个头也不高,便想着搭把手。
两位连连摇头,都道:“不用了,陆施主。”
他们自打来了全真教,便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这些活计都习惯了。
他们今日被师父吩咐,打扫客院。
现在只是把水缸挑满先。
现在全真教就陆铭这一个客人,自然是打扫他的院子了。
陆铭见两人那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
主动上前提了两个水桶,道:“帮你们提水了,可不要向别人告密啊,走吧。”
说罢,便先行一步了。
他双手提着两个水桶,宛若无物,步伐轻盈,身体丝毫不摇晃。
两个小道士挑着一副扁担,步伐稳健地跟在陆铭身后。
来了全真教数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至少这挑水的功夫。
两位小道士做的很好了。
陆铭在路上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小年纪便出家为道了?”
杜清风此时神色变得暗淡,率先说道:“我们俩是一个地方的。
“四年前?清仪,是多久来着,我——我有些忘了。
曹清仪此时哽咽道:“五年了,我——我数过,下了五场雪了。
2
杜清风哦了一声,又道:“我听王师祖说,那时蒙古人秋狩,正好把我们那个地方当做猎场了。
“我们父母都死在那些人弓箭下。
“还好王师祖帮我们报了仇,杀了那十几个蒙古人。
“还带我们上山了。”
这小子情绪稳定,而另外一个却耸着肩膀,哭的稀里哗啦。
一只手变抹眼泪,边说道:“清风,你别说了,说得我又想哭啦——”
“这有什么的,都过这么久——”
“呜呜——你再说,那你一个人抬回去吧。”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陆铭在一旁听得唏嘘。
他见那曹清仪止不住颤斗的肩膀,扁担中段的两个水桶都开始摇晃了,洒了不少出来。
便说道:“别哭了,水都快被你俩抖完了,那两桶水也放我肩上吧。”
最终。
还是陆铭一人挑着四桶水走在山道上。
两个小道士便在一旁低着头,让客人帮忙挑水,还是让他们羞红了脸。
不多时。
三人便回到了待客的小院。
一路上。
全真教弟子见跟在陆铭身后的两位小道士,都带着询问之色。
这让两位小道士颇为羞涩。
还好陆铭见到这般情况,便把水桶还给了二人,不然他觉得这两人都要上来抢了。
重阳宫后殿的山壁下。
清修洞中。
杨过正在一副经脉行气图前盘坐。
他现在是处于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之中,身旁并无其他人。
这是七位老道长叫他进来的。
若是七日之内能自行参悟石壁上的内功,他便可以做那什么扛鼎之人。
他不知晓什么扛鼎之人。
但他知道,这些老道长对他很重视,他有股不想让他们失望之感。
还有一个重点。
郭伯伯与好大哥都在全真教漏了脸了,全真教上下看二人的眼色都不一样了。
他也是和二人一起前来的。
—
现在这些老道长考验他,他也不能丢了脸才是。
他此时看着石壁上的行气图。
其上的行气线路复杂且冗长,宛若一条大河一般,滔滔不绝。
从起点出发再到起点,最终形成一个周天。
其中那线路经过的经脉与窍穴他都认识,好大哥之前教过他。
但他试过运气行功,在行气中途之时,总是会在莫名之处断了。
后来他发现,是他的真气跳脱,不适应这种冗长的行气路径,在途中便逸散了。
他不得不另寻他法,便是从头开始积攒全真内气。
他又转眼看向墙上刻着的那道口诀,喃喃道:“呼吸吐纳,意守丹田,绵绵若存用,氤氲化真元——”
最终。
他做双膝盘坐态,双手抱元守一,心神渐渐宁静。
他呼吸吐纳之间,开始有股莫名的规律。
一刻钟后。
他吐纳节奏变得混乱,行气也被打断,一个周天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但他并不心燥,反而躺下开始思索。
不久后。
又开始盘膝而坐。
而在密室之外,王处一正在紧紧盯着其内的杨过。
他们自然是不敢放任杨过独自修炼的。
害怕没人指导的情况下,杨过独自摸索行功,会出现意外。
他们这七日,会轮流各自看守一天,以防杨过行气之时走神,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全真七子很重视杨过。
不光是因为杨过是郭靖送来的,还因为这关系到全真教的武学传承。
若是真如那陆小友所说,杨过习武资质极好。
那他们可要好好把杨过看顾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晚间。
陆铭吃完两位小道士送来的素餐,只觉嘴里寡淡无味。
但还是硬着头皮干了四大碗饭与几盘不同做法的青菜。
夜深人静时分。
周边的环境变的安静。
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终南山上有一股静谧的气氛,是一处极好的清秀之地。
陆铭此时心神沉浸。
端坐与心湖之上,俯视这下方那片碧海。
碧海之上。
风平浪静。
忽地,一股浪潮自海中升起,卷起巨浪,发出滔天之势。
倾轧向另一侧的平静海面。
两方刚一接触。
整片海面便变的极为暴躁,海面之上再无平静之地。
陆铭叹息一声。
这一心二用之法,着实难以修炼。
他还是第一次在武学一途上,遇见挫折。
自海上师兄教他起,已经过了一个月有馀,他这法子的修行进度还是不尽人意。
不过其他方面倒是有额外之喜。
他那石碑之上代表降龙掌的光点,颜色已经变得深沉,不再暗淡。
而代表劈空掌那颗银色光点探出来的丝线,也更加接近降龙掌了。
似要伸入其中。
陆铭心神疲累,结束今日的修行,躺与床上睡去。
深夜里。
—
面色苍白的尹志平躺在床上,脸上暗淡。
与霍都得那次比斗,大大打击了他的信心,竟然被如此的羞辱与轻视。
他在山中习武多年,在山下也没有败绩。
但这一次,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成为全真掌教。
虽然马钰师伯他们都安慰他,让他不用多想,但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房间内。
还有一个人在踱步。
便是那赵志敬了。
他此时脸色狰狞,道:“那个郭靖带来的杨过,被师父他们带入清修洞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尹志平此时并无心思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默不作声,沉浸在自责之中。
他那一次交手,把全真教的脸面丢尽了。
赵志敬那天过后,心里也不好受。
他能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视线变了。
以前。
他武功在三代弟子中是最好的,那些师弟不管是不是真心,表面上都尊重于他。
而现在。
他发现。
那些师弟在漠视他。
好象他已经泯然众人了,不是那个三代弟子中最厉害的人物了。
他那唯一的发光点似乎被掩埋了。
这让他非常难受,难受得他想发狂。
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人忽视,当做普通弟子。
他还发现。
师父看他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不掩饰的失望了,这让他心中恼羞成怒。
他知晓。
这都是他那日没有站出去的后果,若是他站出去,就算败了。
也顶多如尹志平这般,躺在这床上。
但每天都有师兄师弟来看他,就算是师父他们也会不时前来查探。
他心中后悔了。
但他此时还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便是。
师父他们把那杨过带入了清修洞,那可是只有全真七子才能进入的清修之所。
那是师父们的闭关之地。
这便说明。
师父他们极为重视这杨过,或许,正在把他当做真传培养。
这让他心中更加嫉妒。
赵志敬见尹志平不理他,他狠声道:“尹师弟,你若是再不重视一些,当心掌教之位,被那杨过抢走。
“师父他们现在可极为重视那杨过,怕是要重点培养了。
“你就不担心吗?”
尹志平瞥了他一眼,暗叹了一声。
心道:我本就没有脸皮再做那掌教候选人,若是那杨过真的天资出众,也是我全真的幸事。
他说道:“赵师兄,我累了,你请回吧。”
赵志敬一愣。
他眉头一皱,质疑道:“你真的不在意?你怎么可能不在意,掌教之位若是被抢走。
“你就甘心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尹志平转过头,不去看他,只是淡淡道:“天色已晚,赵师兄,你回吧。”
赵志敬冷声道:“好,你是不准备坐上掌教之位了是吧。
“正合我意。”
说罢,他神色变得阴鸷,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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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综武:救下李莫愁后,她让我负责射雕:从镖人开始神雕:我学了斗转星移综武:开局捡个邀月当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举报“你就甘心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尹志平转过头,不去看他,只是淡淡道:“天色已晚,赵师兄,你回吧。”
赵志敬冷声道:“好,你是不准备坐上掌教之位了是吧。
“正合我意。”
说罢,他神色变得阴鸷,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