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后改)
金光越聚越浓,到最后竟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光球,如同实质!通体澄澈如琉璃,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刚一成形,便散发出一股浩荡绵长的气息,拂过三郎周身,让他体内的气息都忍不住随之震颤。
云逸道长的声音已是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此乃贫道毕生修为所凝,名唤‘玄元丹’,太师既已应允护我金身,便……便收下吧。”
他话音落下,脖子一软,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那枚金丹震颤了一下,表面冒起一缕火光,火光摇曳间,竟有燃烧的征兆。
三郎出手如闪电般,掌心霎时冒出一股混沌之气迅速包裹住金丹,层层叠叠的气墙瞬间隔断了它与云逸道长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
三郎只觉得手上擎着千钧之力,掌心托举着金丹缓缓回缩,这玄元丹似有生命般在掌悬浮,轻轻跳动着,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中逸散出来。
此刻的老道,原本灰败的面色竟红润了几分,枯瘦的脸上也似舒展了些,双目微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神态安详得如同老僧入定,已坐化而去。
三郎暗暗叫苦,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手中的玄元丹正处于爆动的边缘,全靠他源源不断的输出混沌之气,极力地维持着平衡。
这般情形下,别说是吸收它的能量,稍有不慎,这枚金丹便会轰然炸开,届时自己整个道观怕是都要化为飞灰。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尽快放入空间,隔绝一切外界气息,可平复暴动。”
三郎心念一动,玄元丹眨眼间消失在掌心,悬浮在系统空间内,发出道道光芒,如同一轮太阳。
原本躁动不安的丹气,在脱离外界接触后竟真的渐渐平复下来,再无半分要爆开的迹象。
三郎见状,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抬手擦去了额角的冷汗。
而那逸散出来的光芒,正丝丝缕缕地穿过空间被三郎吸收,脑海中一道进度条弹出,“脑力值增加001……脑力值增加002……”
三郎眼睛发亮,忍不住嘴角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平复翻涌的心情,对着床榻上的云逸道长深深揖,转身打开房门,对门口的星辰道长微微颔首。
星辰道长身体一颤,跌跌撞撞的走进房间,“扑通”一下跪在榻前,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见他双肩抽动,已是泪流满面。
三郎沉默片刻,取出一颗生命精华,一颗蓝色丹药,转身进入房间,来到星尘道长身旁,低声说道:“道长节哀。这两颗丹药请道长收下。白色这颗能延年益寿,固木培元;蓝色那颗可滋养神魂,提高精神力。”
“多谢太师!”星辰道长转过头来,眼眶通红,“您已了却了我师伯的心愿,这份厚礼贫道不能收下。”说着轻轻推回三郎的手掌。
三郎将丹药经直塞入星尘道长的手心,缓缓说道:“这便是你们所说的天意。你有这两颗丹药在手,或许能弥补你们功法上的缺陷,不再遭受反噬;而我也从你师傅身上得到天大的好处。”
星辰道长迟疑了一下,终于收拢手掌,将丹药紧紧攥住,缓缓转头看一下床榻上的老道,忍不住失声痛呼,“师伯——!”
这一声呼喊,嘶哑而凄厉,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得人鼻头发酸。
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说道:“日后玉虚观有事,可来京城找我。”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院外,一阵颤抖而婉转悠长的二胡音响起,那琴声沙哑而沧桑,时而如秋雨打叶,簌簌作响,满是离愁别绪;时而似孤雁南飞,哀鸣声声,划破沉沉青空。
三郎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木瞎子坐在台阶上,闭着双眼深情地拉着二胡。那哀婉的琴声从琴弦流淌而出,将这离别的哀伤渲染得愈发浓郁。
木瞎子察觉到三郎靠近,指尖的动作缓缓停下,悠长的余韵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这江湖上,又少了一位奇人啊。”
三郎问道:“前辈认识云逸道长?”
木瞎子收起二胡,摇头道:“未曾谋面,曾听过他的名号,据说此人一生驱邪除魔,是个难得的有道之士。”
三郎感慨道:“道长是个好人!”他回望了一眼后院方向,开口道:“前辈,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道观后山的石板路上,山路蜿蜒,两旁的林木青绿异常,在春风中沙沙作响。
三郎率先打破了沉默,“前辈,云逸道长说天生异象,这个世道将乱,这种说法可信吗?”
木瞎子脚步一顿,表情严肃:“宁可信其有!咱们还是要多个心眼,小心点为好。”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沉声说道:“不光是他,其实我也有这种预感。自从抱元宗祖传至宝遗失的消息传出江湖,我便隐隐觉得,这个天下会乱!”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三郎,语气郑重无比:“公子,万一真的有事,我护你家眷平安,将来你保我宗门延续。你,意下如何?”
三郎闻言微微一愣,看向木瞎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与疑惑:“前辈为何要这样说?您觉得,这天下会乱到这种地步吗?那抱元宗的至宝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木瞎子缓缓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早做打算总是好的。”说着看向三郎又问了一遍,“你可愿意?”
三郎见他说的认真无比,又提及了玉牌,便伸出手道,“咱们击掌为誓,一言为定!”
木瞎子眼睛一亮,伸出手与三郎重重击了一掌。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上山。
过了许久,木瞎子缓缓开口:“公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不等三郎开口,他接着说道:“你锋芒太露,往后还是收敛一点好。这世道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复杂, 这江湖之中隐藏高手多如牛毛,切不可成为众矢之的。”
三郎连连点头,“我理会的,我和郭兄也时常会提及此事。”
“如此甚好!”木瞎子露出一枺欣慰的微笑,转而说道:“公子似乎没有系统学过武功,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帮你梳理一番,以公子的绝世天赋,应该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郎心中一喜,诚心道谢,他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开口:“前辈,你说抱元宗的至宝可能会引起天下大乱,抱元宗的人我接触过不少,他们似乎也没有太过惊艳的地方。”
“嘿嘿,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木瞎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低调才是生存之道呀!周百江他们虽然强悍,但也只是潭境宗师,算不得顶尖。
他们家族内隐世的老怪物可不少。如今天机门被朝廷用雷霆之势覆灭,大禹境内,怕是他一家独大了。”
三郎恍然大悟,“原来前辈是在担心这个?”
“不。”木匣子摇了摇头,“我倒不担心抱元宗会对我无极门下手,就怕不可知的势力,不可知的天下形势。”
三郎沉吟片刻,又追问道:“那前辈如何笃定,我能保护好无极门呢?”
木瞎子“哈哈”大笑,他看着三郎,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你是我最看好的人了,若是你也不行,那我也找不到第二个,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郎撇了撇嘴,取笑道:“我还以为是前辈受高人指点,特意来找我的呢,原来只是误打误撞呀。”
两人说笑间,很快来到官道上。
只见前方岔路口中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熊拐了出来,肥大的熊背仰天躺着一名绿裙女子,女子口中叼着一根枯草,正悠悠的看着天空。而大黑熊的脖子上,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