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官道上,三郎和二王爷并并骑齐驱,走在队伍最前头,两人嘴里叼着根烟,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悠然自得。
二王爷时不时用指尖勾着墨镜往下一滑,抬眼望了望灼人的日头,又把墨镜推了回去,双眼眯起,疑惑地问道:“戴上这玩意儿有何用处?”
“用处可大了,既能阻挡风沙,又能在烈日下看得更加舒服。”三郎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哈哈”笑道:“最主要的戴起来够帅!”
“帅?帅是何意?”
“帅就是帅气,就是英姿飒爽,瞧着格外惹眼的意思!”
“哈哈哈!”二王爷仰天大笑,笑声爽朗,“这个帅字好,本王喜欢!”他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促狭道:“你把那姑娘带回去,就不怕家中的夫人不让你上床吗?”
三郎正色道:“王爷,你想多了。柳姑娘此去是为认亲,与我可没关系。”
二王爷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太好色,这一点不好。无论身处何方,身旁都少不了美女。”
三郎呵呵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因为我够帅。”
两人得胜回京,心情大好,一路上说说笑笑,半个月很快便过去了。
这日晌午,一行人来到京城郊外,远远便望见前方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三郎讶异转头看向一旁的二王爷,“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二王爷下意识整了整衣襟,脊背瞬间挺直,沉声道:“总是皇上这是亲自出城,迎接咱们得胜归来!你小子精点,把墨镜摘了。”说罢,转头喊了一声:“列队,举旗!”
后方的将士们传令下去,立马行动起来,迅速整队,四骑并排,将那面“帅”字大旗高高擎起,队伍霎时变得整整齐齐,肃穆前进。
二王爷摘下墨镜,冲三郎挤了挤眼:“你那面旗帜呢?带在牙上有?要是带来了,让郭少侠给你扛着。”
三郎闻言,微笑着伸手入怀,果真取出了那件白褂子,双手一抖,迎风展开。
二王爷眼睛倏地瞪圆,失声叫道:“你还真的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了?赶紧收起来,丢人!”
三郎指着白褂上的斑驳血迹,一脸严肃地说道,“这面战旗上沾满了鲜血,这是血染的风采,不丢人!”
二王爷满脸疑惑,当时见到这面旗帜,上面可是干干净净的,未见‘血染的风采’呀。
只见三郎取出一支笔,将白褂子铺在马背上,用大腿压住,绷紧了,在那双眼睛上方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杜”字。
拿起来展示给二王爷看,“怎么样?现在像样点没?”
二王爷凑近一看,“哈哈哈……” 当即笑得直不起腰:“你小子,这血迹还是新鲜的,哈哈哈,你何时候涂上去的?”
“这不是重点。”三郎板着脸,认真问道:“你觉得这般模样,还可以吗?”
二王爷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开口,“你只要不嫌丢人,本王懒得管你。”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郭少宇和那辆马车,“你们充其量就两个半人,还扛什么大旗?”
三郎笑着将白褂递给身后的高涵,“高前辈,劳烦你帮我举着这面旗。”
高涵双手接过,恭恭敬敬说了一声:“卑职,遵命!”
三郎于他有救命续臂之恩,又助他突破了大境界,举一面不伦不类的旗子又算得了什么?他想都不想,便爽快答应下来。
二王爷看了直摇头,高涵是他的人,却替三郎举旗,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心想,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胡闹,应该意有所指。回去后是应该让皇上赏他一面大旗。
其实三郎还真的借此向皇上众大臣们传达一个信号,他杜三郎对排面地位并不如何看重。就如同这面旗帜,不过一个过场而已。
前方华盖之下,皇上一身盛装,神色肃穆,目光沉凝地望着渐渐走近的队伍。
他身后,太子与皇后亦是衣冠楚楚,并肩而立。身后站着的,是身着一品诰命夫人服饰的姜姑和王妃。
大路两侧,首辅大人领衔,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皆按品阶分列两侧,场面隆重而庄严。
这般阵仗,三郎还是头一回见识。越往前走,他心里便越紧张,手心不知不觉间已沁出了薄汗,握缰绳的手都微微发紧。
他转头看向一旁笑逐颜开的二王爷,压低声音问道:“王爷,到时候要注意些什么?”
二王爷不再调侃,平静开口:“行至百步外下马,到皇上跟前行个礼便完事了,你不必紧张。”
三郎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
“恭迎大元帅,恭迎杜太师得胜回朝!”
“恭迎大元帅,恭迎杜太师得胜回朝!”
城门上下,上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响彻整个京城。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从三郎心底升起,真正对这个大禹,对这个这个时代有了归属感。
他扫过前方,清晰看见城墙上下一张张充满激动和兴奋的脸, 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意义,心湖之中,波澜尽散,只剩下一片无比的平静与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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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桎梏“咔嚓”一声,应声碎裂!
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自他体内涌出,向着四周扩散而去,瞬息之间,便笼罩了方圆十里之地!
一种无形的气息自三郎周身散发开来,身后的高涵摇动旗帜的双手猛地一停,满脸震憾:好强大的压迫力!太师,这是突破了!难道精神力突破了海境?!
三郎,缓缓收敛气息,心境澄澈如水。这一次,系统里没有任何提示,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心境上的突破,与系统无干!
三郎和二王爷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快步向皇上迎去。
入城后,一些主要将领被直接请入到宫中,皇上已备好庆功宴,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三郎和姜姑共坐一桌,案桌下,两人的手紧紧交握,满是欢喜。
姜姑时不时打量着下方不远处,与郭少宇同处一桌的柳依依,轻声问道:“这女子和李莫愁长得好像,她便是相公书信上说的柳依依吗?”
三郎微微颔首,低声道:“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姐妹?”
“可能是吧。”姜姑目光停在柳依依身上,心不在焉地回答。
恰好此时,柳依依也转头看来,一触碰到姜姑的目光,她急忙低下头去。
姜姑微微蹙眉,从这女子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握紧了三郎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