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奥秘?”
三郎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早已覆灭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火苗,攥紧了双拳,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难道这里和故乡,是处于同一时间的不同空间?”
然而,脑海深处那声音,没有给予回应,唯有一片死寂漫过心头。三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一闪而没。
他连多余的念头也不敢出现,抱着小羊羔转身出了客栈。
只见摊铺上聚集了不少人,柳依依糯糯的声音不时从人群中传出,格外入耳,“大哥,你这身子板,穿上这坎肩绝对出众。”
“哎呦,刚好合适!人靠靴子马靠鞍,这靴子一穿,大哥你身上的英武之气马上就显出来了,啧啧啧,真好看!”
“好嘞,这是一两银子,收下了,您真阔气!下次再来呀……”
三郎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柳依依还是个做买卖的好手,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只见摊位前围着都是清一色的年轻汉子。
柳依依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调侃,询价,还不停的介绍货物,忙得不亦乐乎。
三郎将小羊羔递给一旁的小高娃,“它睡一觉就好了。”说着摸出一把糖果递给她。
小高娃眼前一亮,连忙把小羊羔塞进怀里,拉起衣摆兜住糖果,熟练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一双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小脸上满是满足。
柳依依眼尖,看到小高娃这般表情,顿时好起来,凑近小高娃问道:“这是什么?好吃吗?”
小高娃大方地递给柳依依一颗,脆生生道:“给你,这叫糖果,可好吃了!”
三郎蹲在小高娃身旁,试探地问道:“小高娃,这小羊羔一直是你家的吗?”
小高娃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掰着手指认兵思索了半晌,才摇摇头,“不是哦,听我阿妈说,是我姐姐在路上捡到的。”
三郎追问道:“你知道是哪个地方吗?”
小高娃张开小臂比划着,仰头看着三郎,认真说道:“草原那么大,那条路早就忘啦,找不着咯。”
三郎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是,他们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如今想要找到当年的位置,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他犹不死心,将空间石展示递给摊主妇人,“大姐,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妇人仔细看了一会儿,犹豫的开口:“大人,这是黑石吗?”
三郎摇了摇头,问道:“你大哥现在在哪里?”
“他啊,应该新城工地那边。”
三郎道了声谢,扔给柳依依一包散碎的银子,说道:“我出城一趟,你自己回去吧。”
柳依依接过银子,下意识在手里掂了掂,莫约十几两的样子,她看着三郎离去的背影,一脸疑惑,不知三郎此举是何用意?是给她花钱吗?
新城工地上,偌大的地方已经垒起了半人多高的城墙,数千人散落在各处干活,一派热火朝天的场景。
三郎目光扫寸全场,很快便锁定了桑图。
桑图看见三郎迎面过来,快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太师大人,您怎么来了?”
三郎经直取出空间石问道:“你见过这个东西吗?它硬度很高,像钢铁一般,却轻飘飘的能浮在水面上。”
桑图仔细端详了好久,缓缓摇了摇头,“小人未曾见过这般东西。”
“这个矿石是在你们逐日草原上发现的,我有大用。”三郎目光灼灼,落在桑图脸上,“具体位置,应该在你们经常放牧这一片区域内。谁要是能找到这东西,我以相同大小的黄金来交换。”
桑图一听是太师自己想要的东西,拍着胸脯说道:“太师请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就算翻遍整片草原,也一定要给您找到!”
三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取出身上所有的金票,厚厚一沓,足有万两的样子,伸手递给桑图:“这是我送给小高娃的,你替我保管好,将来等她长大了,全部交给她。”
桑图被三郎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后缩,双手连连摇摆:“不敢……不敢收大人如此大礼!”
三郎摆着脸,沉声说道:“我让你收下,你便收下!你家的孩子和我有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桑图见太师这般模样,不敢拒绝,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胸口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财,这一切仿佛在梦里,那么的不真实。
两天后,三郎带着郭少宇和柳依依启程,单剑雄留在庄园训练亲卫军,有事情可以用鹰隼传书联系。
黄州城外,三郎和二爷汇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京城进发。
西域大雪山上,皑皑白雪覆盖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寒风呼啸着掠过山巅,卷起漫天雪沫。
擎天柱下,一行十余人,口鼻间冒着白气,两人搭手卸下牦牛背上的巨大包裹,背在自己的身上,往擎天柱中段的门口走去。
走到狭小的门口,用力拍了拍黝黑的铁门,“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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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里是一个宽大平整的石台,边上吊着一只巨大的吊篮,众人将包裹纷纷放在吊篮上。
守卫按动了墙上一个绿色的按钮,轰隆隆的机械声响起,吊篮缓缓下降,岩壁上的石钟乳深蓝凌厉,水珠顺着石滴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降了足足一百余丈,吊篮才稳稳停下。
六七个壮汉立刻围上来,将包裹码放在一旁的铁制货箱上,几人跳上了后边一只空箱,另有两人走到前头,分立在一根粗壮的杠杆两端,喊着号子,用力上下按压。
随着杠杆的起落,几只连在一起的货箱,便在两根锃亮的铁制轨道上缓缓移动起来。
按压的速度越来越快,货箱移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轨道与车轮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石窟溶洞,这里灯火通明,平整的地面上摆着一架巨大的钢铁机器,上方“哧哧哧”冒出一股股白汽,机器轰隆隆的响着,带动一排排复杂的齿轮飞速转动。
货箱继续前行,经过一个又一个溶洞,出现了一台台外形各异的机器,一些身穿黑色服饰的人在机器旁专注地操控着各种手柄。
他们最终停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大厅内,这里有数十人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一支支泛着黑色光泽的转轮步枪,被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运进了旁边的石室。
有些人推着一架架大腿粗细的火炮,铁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进入了另一间石室。
穿过大厅,往斜下方走了百余步,前方有潺潺的水流声传来,一条地下河,流淌侧方,河畔平地上,整齐地长着一排排两寸多高的绿色幼苗,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上面的蓝色纹路。
平地的边上,有一间圆形溶洞。
溶洞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架子,架子上陈列着形状各异、大小不等的玻璃器皿。
有的器皿上连接着细长的管子,正汩汩地流淌着蓝色的液体;有的器皿下面点着小小的火苗,火苗跳跃着,烘烤着器皿底部;
还有的器皿里盛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五个身穿白色大褂的身影,正穿梭在架子之间,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或是凑到器皿前仔细观察,动作严谨而专注。
其中一个身形纤细高挑的身影,抬手拉下了脸上的防护面罩。露出的脸庞上,一双杏眼带着淡淡的琥珀色,明亮锐利,浓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双唇红润饱满,嘴角正噙着一抹笑意,正是南宫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