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存的泰塔人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个家庭,可能只有个位数的成员”
虽然很离谱,但以第一视角体悟着摩拉特西迪的体悟,黎恩就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说到底,依旧是小马过河的问题,你身板太小,是踩不到河底也挡不住洪水冲刷的。
那么,如何“垫高”自己。
成为元素领主,是可以做到的,但普通元素领主也只能救自己,而成为元素领主的前提就是元素生物,这对泰塔人来说就是死路了。
更何况,成为元素领主前成为元素生物,放弃自己作为泰塔人的自我就算了,还需要打熬至少数百年且经过无数血战,成功率也太低。
很多元素世界的族裔就是这么消失的,或许他们有几位遗族成为了元素领主,但其实和过去的族群已经关系不大了。
摩拉特渴望的是种族的延续,渴望的是文明、知识、文化的传承,而不是单纯某几个面目全非的个体,以另外一种方式存续那就如征服者站在废墟上拍照,把圣殿改造成厕所和猪圈,眩耀自己才是所谓的“正统继承者”。
“单独的生命已经不可能存活,那么,如果将族人联结起来,是否可以提升”
半元素生物也有自己的优点,因为他们是真有灵魂的,而灵魂可以产生精神力,精神力可以化作魔力,然后魔力可以用来化作元素。
可以说,他们的灵魂,是可以直接转化成元素之躯,甚至将其随意控制。
这,或许也是那位神只制造这种半元素生物的主因,这种半元素生物是上限颇高成长极快的战争兵器。“那么,我们的族裔,如果交换元素之躯,是否也等于交换了灵魂”
“如果我们互相之间灵魂交缠,不分彼此,是否视作一个个体”
“如果我们的每一个身躯,都可以视作那一个个体的一部分,甚至一个细胞,仅仅就存在规格,我们是否达到了元素领主的程度”
正常情况下,这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因为正常的血肉生物不断交换躯体和灵魂,等于找死。但这个时候的泰塔人,经过多年的“互食(元素生物的互食有彼此融合的可概念)”和“近亲繁殖(已经没多少人了,有些东西不可避免)”,交换彼此而不彻底吞噬,从理论上貌似真能做到。“至少,有尝试的价值”“老师”的教导,让摩拉特第一时间确定了这个可能性。
从一开始,索索就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达到的“奇迹”,她只是等待着摩拉特的自灭,她认真教授,甚至无数次说摩拉特无法做到但这个半元素生物,越是坚持,她却是期待其梦想破灭走到的尽头的那一刻。
凡人的情绪,对元素生命毫无意义。
但目睹这些自己没有的东西,对这些古老元素存在,就是一种乐趣。
而最后,她却放任绝望的摩拉特离开,放任其继续查找那不可能抵达的奇迹,简直就象是期待了数年的电影上映之后,买了票看到一半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就突然离开的观众…或许,她也有了另类的情感,保留了自己弟子最后的存在。
或许,仅仅不是想看到那注定是悲剧的结局,因此保留了男人最后的尊严。
“摩拉特做到了应该不是他做到的,但他的确是第一个找到光的寻光者。”
那一天,泰塔人派出的外交官,验证了黎恩的猜测。
即使有索索教授的诸多知识和奥秘,这种等级的物种变迁,摩拉特也不太可能仅仅凭借一人完成。恐怕他只是开了一条路,然后在诸元素位面查找实现的技术和材料。
他的时间结束之后,这个“以交换存在将族群变成一个强大个体”的道路,应该被继承了。只要因此获得足够的抗性,那些元素位面的探索者就能够存续更久,就能够收集更多的知识、资源来完成这条路。
最重要的始终是开始,只要种族能够延续下去,一切都自然能够改变。
“他们,可能走通了那条道路”
如果这条路真的走通了,会发生什么?黎恩有些猜测,但继承了索索知识的摩拉特,当时就拿出了一些猜想和结论。
“族群的概念会变得没有意义。”
“整个部族,会彼此链接,最终形成少数的个体。”
“完全的融合成一个个体也是有可能的但这并不好,因为性格、灵魂都有倾向于,天赋和愿望都有不同。”
“那么,让目标相近者融合到一体,应该是必然的。”
“最好,这些“超巨型个体’的能力彼此互补,各负其责,各专其事。”
“最后,会成为无数生命个体汇聚的数个个体吗?呃,可能是一个家庭”
黎恩的猜测,或许可以从各方面得到验证。
一个国度,一个派系,会协商会沟通会做出最终的决议。
不管内部怎样争斗,对外应该还是保持一致的,至少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方向。
不会来个“a省宣战”、“b省讲和”、“c省宣布战争和我无关,我来独立”虽然有点扯,但现在的泰塔人展现出来的,就是这种精神分裂一样的行径。
前一刻还在用生命说服自己的无害,下一刻就恐怖袭击,接着发动战争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居然还在派遣外交官作“无害宣传”。
几个各有目标各有性格的“孩子”,能做出什么,大概只能凭借他们个人的喜好。
有主和派很正常,那不断的外交官,可能就是“一个人”,而有四散发动战争的也正常,总有喜欢拳头说话的熊孩子。
如果真的仅仅只有“数人”,且是没有接受过教育和社会观念的“原始人”,那么,天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这恐怕是最不畏惧死活的对手,也是最不可能出现内奸的族群,呃,但一旦有背叛者存在,可能也是整个族群几分之一的背弃,直接可能内战吧。”
而这种天性,如果出现在战争之中。
仿若同一个人的默契配合,完全不在意牺牲的存在
“但如果真的说服其中的任何一员这收益就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