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杜尔王国,曾经的王宫,已经被推平。
因为新的主人并不需要金碧辉煌的华丽殿堂,甚至,那曾经的都城,并不需要城墙和卫兵。但这并不代表,战后的王国已经成为了废墟。
相反,各种有着异域风格的建筑物拔地而起,以圆形、椭圆为主要设计理念的楼房堆砌起来,仿若一个个被拉到地面的蚁巢。
环形的信道仿若另外一种以上的“快车道”,让泰塔人在其中高速的移动。
在那些环形的信道,他们每个个体都仿若快速移动的列车,携带大量的货物、资源高速的流动。城市的内核区,大量的元素裂口被打开,海量的元素粒子从中溢出。
这对泰塔人或许是温泉一般的舒适之地,但对于原本的居民来说,却带来了明显的不适。
只不过,这份影响并不重要,因为都城的人口已经大幅减少。
在最初的屠杀减少人口之后,哈杜尔原本的领民大多沦为了奴隶,而由于其过于“耗粮”,又提供不了足以匹配资源消耗的劳动大很自然的,作为“外人”的他们,被“解雇”了。
如今,这片局域有了全世界最大的露天奴隶市场,大量的廉价奴隶在这里被交易出去,兽化人在交易同胞的果断方面,给了泰塔人小小的无下限道德震撼。
原因无他,廉价而且啥都能卖而已。
王室成员被卖了,珍贵的历史学者被卖了,技艺出色的优秀工匠也被卖了,甚至连从业三十年的资深终身官僚,也直接遭受了从没有想过的解雇命运,然后以“半个劳动力”的价格低价卖掉了。那些组成国家甚至社会的基础组件,就这么被其直接拆掉,然后当做废品卖掉,学者、官员由于缺乏气力甚至直接打折,很多可以主持大型工程、大项目的专业人员由于年老且身体不佳更是地板价。这些人,在正常的战争之中,往往都是能活到最后,甚至在战后重新居于高位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普遍文盲的国民之中,需要他们的专业知识和组织力但在这些异族眼中,却是最浪费粮食的废物。“它们,难道没有打算创建国家吗?”
“即使他们只打算构建一个属于泰塔人的王国的,也需要运作的官员、管理者吧。”
但诡异的现实发生了,这个新生的王国不仅是各方的建设还是军备或者资源采集,都以稳定而高效的速度进行,甚至连那些售卖奴隶的中间商,也稳定的更新着“每日物价”。
中间、中层的管理者呢?似乎没有必要,所有的泰塔人都稳定而高效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配合和交流似乎一直都在,而且极其有效。
没有争吵没有利益分配的龌龊,所有人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事情。
所有的决策、规划,以凡人奴隶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在整个王国上下传导。
但所有命令的源头,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平房”。
“请停下战争扩张的步伐,全体席姿否定继续发动战争的计划。我们应该为了和平而努力。”“阿古蒙否定你的否定,扩张是必须的,我们扩张的族群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间。”
“各位,我弃权。但请不要干涉我的建设进程,如果需要争吵和战争,请远离建设区”“杀戮奴隶是自愿的浪费,阿古蒙请停止这份浪费,否则山雅就会联合席姿,一起反对你。”不大的房间之中,只有七个很普通的泰塔人在彼此“闲聊”。
但是,他们更多只是陈述,在说“自己打算干什么”,而不是在意对方干什么。
或者说,交流和干涉基本无意义,只能尽量述说自己的目标,提前规避可能的冲突。
而七个人之中,肉眼看见的,就能分为三四个派系,用着平淡而充溢着执着的言语,进行过于无效的沟通。
主战的、和平派的、要求放弃一切找个地方延续种族的过于坚定的立场,让这份“会议”成为了只能争吵的地方。
但恰恰,“争吵”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能够达成一致并正常执行的工作,根本不会上这泰塔王国的“最高议会”。
只不过和本世界越强的个体往往地位更高不同,这个最高会议的参与者,都是一些“弱者”,甚至是“残疾”。
突然,其中一位站了起来,持续了太久的“争吵”,让其感觉疲惫。
而当其刚刚离开房间之后,另外一个身影恰好走进去,双方不需要沟通,就完成了轮替。
新人也是一个“弱者”,只是默默的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然后无缝连接的述说之前的事情。不需要停顿,不需要更换议题,因为他们本质上
“黛妮雅,泰塔人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许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王国,而是一个家庭!”“是的,或许你无法理解,但我们可以将其视作数个个体组建的小团体,那些普通的泰塔人,只是一个个细胞而已”
刚从梦境中苏醒,黎恩就直接找到了黛妮雅。
恐怕,有些真相是经历了另外一条时间线的黛妮雅,都不可能知晓的。
或许一直到王国复灭,关于泰塔人的真实情报,都没有被发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们明明那么多人,你也确定了他们的人性,怎么可能就一个家庭几个人。”还没睡饱的黛妮雅,满脸都是恼火。
那皱起的眉和扯起来的嘴角,似乎在说你不给一个交代,我就送你去远征。
“从某些渠道,我到了一些情报”
黎恩叹了口气,这些事恐怕真没法解释。
但摩拉特西迪的名字既然被记录下来了,就说明他最后寻觅到的道路,可能就是正确的至少,成为了现在的道路的参考和依据,才有如此高的历史评价。
黎恩都没想到,那些“外交官”对历史英雄的评价,居然给了他这么重要的一个情报。
“或许,我们见到的那些舍生忘死的“鸽派’,都是一个人,至少算是一个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