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偏心他们的很吗?你不是跟你们家那老头子,把他们两个恨不得举到天上去吗?”
“你们家那老头子没了,我也没看见你那两个好儿孙,有多伤心!”
“你这病了这么久了,我也没看到你大儿子大儿媳孝顺成什么样子,也没有拿出来,当时你可劲儿的疼着何阳何菲那般,把你恨不得搬进去医院!”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有什么脸说出来这话!”
“你以为你去医院,你的大儿大儿媳去了医院探望了你两三回,你就高兴的什么似的!恨不得把你的心肝都给掏出来,你以为那是老大家掏的钱,可其实是你那个傻老二全部掏来的!”
禾花这话说完之后,年代大夏朝着禾花看过来。
眼里面,自然是十足十的不相信。
“你要是还能动的话,你就应该爬出去去问村里人!”
大概率是因为,禾花现在的信誓旦旦,所以相信了,但是她又并没有全然的相信。
因为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朝着禾花反问到:“我不相信,你能不吵不闹的咽下这口气。”
听见这话,禾花又笑了,当然这一次她是嘲讽的冷笑。
“我当然没有那么好说话,还又不是,看在你这一次挺不过来的份儿上,我才不会计较。”
听见这话,年大夏的眉角眼梢都是嘲讽。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
可她这嘲讽,却僵硬在了脸上,因为下一秒的时候,禾花又接着道:“”按照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累,这一次只要何老大没发话,只要他不往前面跑着,他何孝要是往前跑,我都要拌死他!”
“不是你说的吗?长兄为父?那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长兄为父,究竟是怎么为的!”
“看这样子,也不尽然嘛!”
这话终于说的,年大夏脸上的笑慢慢的僵掉冷,却眼角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发自内心的伤心,所以流了一滴泪出来。
禾花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气还是太累,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太委屈,所以继而又开口。
“这一次,何孝他这样,是我同意了的。”
说完之后,禾花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的开口。
“”也不怕告诉你,我娘家姐弟两个,但是我妈病了,我弟拧不过他媳妇,所以并不想看,我又没有钱,这多年,也一直让你今天一个问题,明天一个弯弯绕,都把钱给绕走了,但是他从他工友那里,从村子里借的,之前这里养的那些猪,你不是这么多年头一回的,没有从他那里讹来钱吗?那个钱都全给我妈看病了!是,全部!”
说完了,禾花又紧接着道:“所以,我才同意了,他去给你看病,反正你现在人已经土到下巴处了,去医院不过是挂着一些营养水,也费不了多少事儿,费不了多少钱!”
此刻的禾花,一改之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但是你始终都不肯承认!”
说完,禾花再什么都不顾的,便就走了。
“反正,我不喜欢你们,我只喜欢快快,就喜欢,说不上来的喜欢,就是讨厌何乐。”
“而且快快那么有出息,所以——”
“所以你故意让我们两姐妹离心,撮合何阳和何菲以及何快关系好。”
何乐终于问出口了。
何乐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没有保住的那个孩子,那时候,她还在医院,年大夏在外头要钱……
她们母女三人离开的时候,年大夏还好好的。
后来,黄昏时分,年大夏走了。
走的有些悄无声息的意思。
年大夏死了之后,何忠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哭的很伤心。
大概是,想起了她妈曾经对他的好吧,或者是他小时候的艰辛,所以哭的难过,人一看,就是个伤心脸。
许翠翠呢?眼睛是红的,整个丧事上,不大说话,但是遇到一些人,也会有笑脸。
何阳只垂着眉眼,大概是伤心的吧,但是眼里,何乐没有看到眼泪。
或许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说不准。
毕竟,年大夏和何小聪对他们兄妹二人都很好,命根子一样。
何菲眼睛一直红红的,时不时的,何乐就看到了她的眼泪。
毕竟,那个家里面,最护着她的人走了。
她妈也有自己的私心。
何孝,那自是不必说,整个人憔悴的很,就像是害了一场大病,那伤心,最是明显。
禾花整个人,一直也不说话,哪怕是有要照顾的客人,她的脸上,也不见一丝笑意。
禾花不是伤心,但是何乐觉得她妈,好像有一丝魂魄,被带走了。
何快呢,看着惆怅的很,那段时间,也没有个笑脸。
或许有伤心的吧!
毕竟,比起来何乐,年大夏对她,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好。
何乐在整个丧礼上,没有掉一滴眼泪。
如果问她,恨不恨年大夏,要说实话的话,她是恨得,但是她死了,她就不恨了。
因为再恨下去的话,需要浪费她的感情。
她可没有多少感情了。
可要说不恨,那不可能。
这么多年,就因为她长得像她妈,她没少被年大夏欺负,更何况,年大夏还是在她最需要情感呵护,最需要保护,思想不成熟的时候,把她当个仇人的欺负的。
她白白被欺负了那么多年,一直到她和袁浩成婚了,她会反抗了,她才再也没有能力欺负了!
着实可恨!
讨厌!
恶心!
呸!
呕!
所以她伤心什么!
可是让何乐意外的是,年大夏死了,朱大琴却来了。
“我的老姊妹啊!好走啊,一路上,我就先不送你了!”
又心酸又好笑。
“你奶奶她说,让我跟你妈好好过。”
“我不是她儿子。”
“我是捡来的。”
“可是她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捡来的,很小的时候,村里那些知情人还没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是你老太爷捡来的。”
“我没妈,所以羡慕人家没妈的孩子,所以想好好对她。”
年大夏,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挺,挺……伟大?
不知道。
这个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了。
故人已去,算了吧,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