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现在很多人对这事情非常热情。
勋贵这边很简单,船队出航的时候,会有几条勋贵组织的商船跟着。
而礼部也乐见其成,原因就是出海之后会有番国使臣来朝贡,这就是白捡的政绩了。
户部自然也乐意啊,朝廷虽说会给与番国使臣一些赠礼,但是不管是商贸还是朝贡的货物,那都是更值钱的。
既然大家都有足够的好处,出海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至于阻力肯定也是有的,一些曾经的海商,或者现在依然在偷偷走私的商户,这些人的反对意见不小。但是面对着锦衣卫,或者是带队抄家的燕王,这些阻力好似没什么影响力。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面对东瀛的矿山,朱元璋早就修改了《祖训录》,将东瀛从不征之国抹掉。
文武百官也没人提什么穷兵赎武,或者是不义之战等等,甚至有人翻遍古籍找到东瀛不遵王化的理由。毕竟遣唐使、鉴真东渡等等,这都是以前华夏对东瀛的帮助,结果你东瀛放任倭寇袭扰大明、甚至此前残杀大明使者。
在庆功的酒宴结束,马寻自然是回家,准备下一次的迎接重臣。
他就忙这些事情了,傅友德凯旋、廖永忠凯旋,徐达马上也要回来了。
虽然徐达没有打仗,但是他的身份特殊,到时候一样需要出城去接。
刘姝宁心情很好,“夫君,德庆侯府送来拜帖了。”
“这文绉绉的。”马寻调侃着说道,“肯定是廖权送来的,他家不至于失礼。”
刘姝宁也笑了起来,“这是自然,虽说也认识各府的管事,不过外头都说咱们家门楣高,得让世子或是亲弟来。”
这倒也是实话,一般的勋贵送拜帖基本上都是让家中嫡长子来。
要不然的话就是勋贵的兄弟,这样才显得对马寻的尊重,而不是大部分人家都是让管家或者管事送拜帖等。
“门楣高,门楣高也挡不住有人想送礼啊。”马寻更加得意,“说起来我也为盛名所累,我这么清廉的人居然收了不少礼!”
刘姝宁捂嘴轻笑,这话绝对没错。
别看马寻此前教常茂收礼的学问,但是有一点还不错,那就是马寻从来都不收礼为人办事。只是有些人情往来难以拒绝,一些礼物就莫明其妙的进了徐王府的大门。
刘姝宁想起来一个趣闻,说道,“先前去串门,听说摇煤球的将父亲认成了祖师爷。”
认祖师爷这也是传统了,很多历史名人或者神话故事中的人,都成了一些行当的祖师爷。
马寻纳闷,“我爹?”
刘姝宁点头,“不要说京城了,其他各地也有些摇煤球的。好多穷苦人多了个营生,都说这是马王爷怜惜百姓冬日苦寒才教授的本事。”
马寻无语归无语,不过还是猜到,“肯定是我姐让人说的,我就是个累赘了。先前说我爹精通药理,牛痘都是他弄的,我就是被背在药篓里的累赘。”
刘姝宁也觉得好笑,不只是如此,有些传闻中当今皇后才是得到了真传,吩咐马寻去制的牛痘。不过这些都不要紧,马寻不在乎这些,刘姝宁自然也没理由反对,反正都是马家的好名声。刘姝宁看向马寻的眼神都要冒星星了,“如今想想真有意思,用煤炼铁好歹也是数百年乃至更久,此前就是没想到让百姓也用上。”
用煤的历史确实悠久,但是民用这个领域确实是少的可怜。
马寻更加吐槽了,“摇煤球就算了,我记得咱家还有铺子是在卖煤炉吧?”
刘姝宁点头,这铺子也算是“日进斗金’,不只是冬天生意更好,寻常季节也能卖出去一些炉子。马寻不无担心的说道,“这么一来,樵夫或者卖炭翁该骂我了。”
刘姝宁则反驳说道,“那多了很多挖煤的矿工,寻常百姓过冬乃至日常的柴火都简单许多,这都要感念您。”
也对,因为马寻的缘故,很多百姓的生活成本稍微下降一些。
应天府的百姓可不少,木柴的消耗十分惊人。
而煤矿这东西实际上并不稀罕,尤其是淮北、淮南地区的煤矿更是丰富。
至于国内其他的地方也有大大小小的煤矿,煤球等更多的普及,确实没办法一下子让百姓不用木柴,但是显然是多了一些选择。
煤球的出现不至于让樵夫等失业,一个新的行业出现也会带来新的机会。
马毓扶着门坎进了书房,“爹,镜子。”
马寻顿时乐了,“怎么,又要臭美?”
铜镜其实比较清淅了,但是这还不够,而自家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臭美了。
“可得小心点,我这玻璃还没你巴掌心大。”马寻小心翼翼的取出镜子,“回头我再让他们改进改进,争取将玻璃造的更大、更平!”
马毓可不管那么多,虽然镜子只有鸡蛋大小,但是通过一系列的打磨、抛光等,现在基本上形成了玻璃镜。
这结果就是马毓开始喜欢照镜子,刘姝宁和观音奴也时常“孤芳自赏’。
说到底就是镜子的清淅度比起铜镜,那确实要强不少。
看着女儿,刘姝宁也笑了起来,“等到过些时候镜子产量多了,京中一些富贵人家的女眷只怕是要开始多花钱了。”
马寻非常认可,随即吐槽,“只怕是内帑要更富了,这生意我姐是不可能放给其他人。”
刘姝宁想想都心疼,别人提起玻璃就认为是佛教七宝之一。
但是自家夫君厉害,将玻璃制出来了不少,还弄成了镜子,这会令富裕人家的女眷趋之若务。其实现在的镜子根本不算多好,现在送到马寻手里的也只是样品罢了,谈不上批量生产。
马毓在美美的照镜子,而马寻则有些不太满意,现在的玻璃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刘姝宁看了看马毓问道,“夫君,镜子明年怕是赶不及出海吧?”
马寻很肯定的说道,“估计还需要些时间,这些玩意儿就算是运出去了,也是权贵在用。”说起来也不知道大明一旦出口镜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掀起贸易战。
毕竟罗马那边的制玻璃技术比较久,传闻那些工匠一辈子都被禁锢在岛上,就是在防止制造玻璃的技术扩散。
独门生意自然是赚钱的,哪怕现在“罗马’制造的玻璃,也只是玻璃珠,还谈不上是工艺品。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马寻也没打算去接儿子放学。
“舅舅。”
“爹!”
常茂牵着旺财回家了,这组合一进门就是开始嚷。
便宜外甥有些时候还是有用处,反正他每天都要当差,现在每天送马祖佑回家的事情几乎一手包办。要不是马寻需要给朱雄英按摩,说不定送孩子进宫的时候,都可以顺手让常茂去做。
心情好、觉得外甥有出息,马寻决定给些奖励,“回去让你娘多准备些饭菜,我们一会过去。”马祖佑立刻开心了,转身就跑,“我去和伯娘说。”
常茂反倒是纳闷了,“又有什么事?”
“你媳妇快生了,你说是不是大事?”马寻瞪了一眼常茂,“你这一天天的,都是在琢磨些什么?”常茂顿时喜笑颜开,虽说接生婆等等早就准备,包括郎中等等定期检查。
可是要说生孩子这事情,还是得舅舅帮忙照看啊。
一大家子人去串门了,依然是热热闹闹。
“你就安心些。”蓝氏劝着儿媳妇,那叫一个信心十足,“你舅舅亲手布置的产房,稳婆都是他选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给你看诊,能有什么可担心?”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回生育,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这事情吧,也就是那么回事。”蓝氏依然信心十足,“现在可别想这么多,要不然心理负担重。你舅舅怎么说的,生完孩子之后心里想的多负担更重。”
宋氏也连忙点头,她可是拜读了舅舅的一系列大作。
比如说孕期的情绪难以控制,或者是“产后抑郁’,现在有些大户人家,或者是对女儿比较重视的人家,可都是知道这么回事。
这不是“作’,神医都说了这是控制不住的情绪问题,家里人得照料着孕妇和产妇。
“大嫂。”马祖佑不甘寂寞,举着鸡腿说道,“到时候我也来,我给我爹倒茶。”
宋氏笑着对马祖佑说道,“那好,那侄子出生了,你带着侄子玩好不好?”
一边说,常家这几个人还是在一边观察马寻的脸色。
看到马寻不说话,蓝氏和宋氏那叫一个开心,回头再多准备些小男孩的衣物。
“那不行的,小侄子出世,我就是大孩子。”马祖佑立场端正,“我只带会走路会说话的小朋友玩,我都不带信儿和麟儿玩。”
蓝氏笑着看向马寻,“你亲家要回来了,估计你有的忙了。”
马寻心里有数,“嘿,他以前好歹是丞相,一些大事让他商讨是正常。我又不是丞相,有些事情非让我去。”
常茂直白说道,“没废相之前,您不也是中书省的平章政事吗?听说去打云南,您要选将呢?”马寻不去打仗,但是他要“选将’,在替朱标练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