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武剑,这其实不重要。
张三丰不会刻意去声明什么,而马寻则是可以随性一些,这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新的一天还是以去宫里报到为主,这就是马寻的日常了。
刚按摩结束,朱雄英一骨碌爬起来,“舅爷爷,把旺财送给我好不好?”
马寻顿时纳闷了,“谁说要把旺财给你了?”
“爷爷给表叔小马,你还给我旺财!”朱雄英振振有词,这是一点都不亏本,“要讲礼貌,我给你东西,你也要给我东西。”
马祖佑非常不乐意,“那我给你旺财的宝宝,旺财不可以给你。”
朱雄英立刻嫌弃了,其实旺财这几年也是有进步,骡子或者驴子都有。
但是怎么说呢,没个特别聪明的后代。
也有可能是马家的人只认旺财,对它感情不一样,所以就认为它聪明。
唯一比较特殊的,那就是旺财的第一个后代是大力士,是力气很大的骡子,相对不算特别笨。安抚好朱雄英,马寻说道,“姐,我昨天跑去东莞伯家了,想着他明年教雄英和驴儿击剑。”马秀英笑着点头,“也好,上午读书,下午练武、玩耍,我看这样也合适。”
劳逸结合非常有必要,孩子们毕竟岁数还小,哪能一整天都是在读书。
甚至就算是上午读书,也不可能是读个六小时,最多两三个小时而已,中途还是要休息、玩耍等等。马秀英看着马寻,“驴儿练字的话,你想着是学什么?”
“工笔也好、楷书也罢,他就算是学篆书、草书都行。”马寻对此没什么意见,“只要会写字就行,只要识字就好。”
马寻的要求似乎非常低,但是马秀英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会读会写就行了,马寻显然不要求马祖佑成为一个书法家。
马祖佑有些苦恼,“爹,我一看书就困。”
马秀英和马寻都无语,马祖佑这状况有些时间了,起码延续了一两年了,还是没多少改善。不过马寻忽然想到一个大事,“那我给你讲故事,你怎么不困?”
朱雄英先激动了,“舅爷爷,讲故事。”
马祖佑也反应过来了,“我也要听故事,我要听师公打坏人的故事!”
在马寻的故事里,他的师父戒言简直就是济公啊。
实际上也确实差不多,因为马寻就是将济公的一些故事给挪到了他师父身上。
老和尚估计这时候心里美着呢,别人要是问起来,他会一如既往的不否认、不承认,随你们猜去。马寻将俩孩子搂住,“书里的故事多着呢,咱们说苛政猛于虎,这也是故事!”
朱雄英顿时骄傲了,“我大舅厉害,打过大老虎!”
马祖佑就郁闷了,他的几个舅舅都没有打到过大老虎,甚至他对舅舅们没什么印象,毕竟几乎都没见过。
“那我爹厉害,我爹打过大鳄鱼!”马祖佑随即想到了得意的地方,“我爹还能打野猪,大哥不会打猎‖”
你俩继续争吧,过会从你俩嘴里吐出来的,就得是我和朱标敢吃屎!
马秀英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你整天想些什么,你不去写话本倒是可惜了。”
马寻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当年还真想过这事,想着天下太平了,我写个话本谋生。但是转念一想算了,写话本不赚钱。”
吴承恩晚年在贫困中终老,曹雪芹也好不到哪去。
再者就是罗贯中和施耐庵估计都已经初步完成了《三国演义》和《水浒传》。
马秀英打趣说道,“写话本对你来说难了点,我看你是想要当柳三变,想着给其他人写诗扬名。”马祖佑又插话了,“姑母,我爹不写诗了,只给我娘和姨娘写诗。”
马寻恨不得堵住儿子的嘴,什么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要变味。
马秀英确实有些不太高兴的瞪了一眼马寻,这小子从来都只是想着妻妾,也没想过姐姐、姐夫。“姐,明年给雄英和驴儿开蒙,我还是觉得不好让一些宿儒接触太多。”说回正题,马寻说道,“虽说现在还是以儒家为主,只是很多儒家的理念不太适合。”
马秀英反问,“说说,到底哪些不太适合?”
马寻直白说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现在很多人都是盼着这么回事。”
听到马寻这么说,马秀英顿时也明白了,“这不是根本。”
在马秀英看来,什么学说之类的反倒是次要。
所谓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说到底还是皇权和文官争斗的结果,皇权强势那些士大夫自然不敢多提这些事情。
马寻也明白这点,不过还是说道,“说起来姐夫对读书人算是好的了,给了很多特权。”
明朝的读书人看似待遇不如元朝时期,似乎也不如宋朝。
但是读书人的特权等等,确实很多了,这也是历史上明朝中后期士绅迅速崛起的原因之一。除了文官集团占据着朝堂上的绝对主导权之外,也是因为朱元璋最初制定的一系列政策让读书人有机会壮大起来。
对马寻这样的态度和说法,马秀英一点都不见外。
要说身边的这些人里头,朱元璋和马寻的态度实际上是最有意思的。
当初打天下的时候,朱元璋就算是饱受读书人不够的苦楚,主要是行政等方面的事情没人手。所以在胡大海举荐刘伯温、宋濂等人的时候,他欣喜若狂。
但是这么些年,朱元璋对读书人的一些不满也是显而易见。
至于马家是一些人眼里的耕读传家,简直就是书香门第的典型。
不过马寻这个当家人,似乎对于一些儒生也十分的不满。
看着马寻,马秀英笑着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马寻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年我刚回来,就觉得标儿以后肯定能成好皇帝。他是储君,得心正、用不着学辞藻和文章。”
“舅舅!”朱标喜笑颜开的走进乾清宫,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模样,“当着外甥的面夸呢,我得多不好意思。”
常婉也笑着开玩笑,“舅舅就爱夸你,要我说都该觉得不足为奇了。”
马秀英笑盈盈的抱怨说道,“你们舅舅什么都好,就是爱夸人。标儿暂且不说,雄英也好、老二他们几个也罢,只要做的事看着还不错,你舅舅就夸。”
马祖佑和朱雄英欢呼着跑开了,找大哥大嫂(爹娘)。
马寻则是无语,“非这时候进来,是不是专门等着我夸你的时候才进来?”
朱标抱着马祖佑掂了掂,“那倒不是,反正我觉得您夸我太多,都不新鲜。等什么时候说我不好了,我才得重视。”
“我爹也骂人。”马祖佑抱着朱标的脖子,“我爹昨天还骂小哥,说小哥笨,看医书不会联想。”朱标立刻非常认可了,“那是说的对,你小哥肯定是蠢了点,这么教都不开窍。”
抱着儿子的常婉微微点头,既然舅舅觉得老五在学医的时候不爱动脑子,那肯定是老五的问题。总不能是舅舅的问题啊,谁不知道舅舅是希望将一身医术全都传给老五的。
现在在骂老五,那肯定是老五不争气!
马秀英有些心疼了,“老五不如你聪明,他人是笨了点,好歹也算用功。少骂几回,学得不好他自己也急。”
马寻看向朱标,“你们过来做什么?”
“婉儿想要看看雄英。”朱标就开口说道,“我来对对账,德庆侯要回来了,白银也该入库了。”马寻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说银山那边出来的白银入国库吗?”
“自然是如此,只是有些人、有些东西也是内帑出的,本钱还是要收。”朱标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内帑还能做应急之用。”
这也是实话,如果是贤明的君主,在国库空虚的时候会拿内帑补充国库。
如果是安于享乐的君主,内帑的钱就是用来奢靡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皇帝的小金库是需要有的。
毕竟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皇帝的小金库拿去补充国库是正常。但是想要从国库拿钱填补内帑,官员们可是要炸锅。
马寻随即问道,“廖永忠复爵,还是德庆侯?”
朱标点头,“总不能是东瀛侯、扶桑侯吧?封出去一个从徐侯,再加一个?”
马寻直接摇头,“封一个从徐侯都让我不好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冠军侯。”
霍去病的副将赵破奴,那可是被封为从骠侯。
只是马寻很快又反应过来了,“那我又要出城了。”
朱标也笑着说道,“魏国公眼看着也要回来,到时候还得您跟着我出城。”
大军凯旋、大将回京,现如今基本上都是太子出城去迎接,而马寻和李文忠基本上都是一左一右的跟着。
马祖佑想起来了大事,“大哥,魏国公是徐伯伯,是我媳妇的爹。”
朱雄英也急了,“都有媳妇,就我没有媳妇!”
有孩子在,有些时候就是没办法聊正事,这些孩子十分擅长打岔。
马寻一屁股坐下,又问道,“标儿,先前和你提过的宝钞之事,你觉得如何了?”
宝钞,这可是马寻的一块心病。
以前是时机不成熟,是朝廷的财政紧张。
但是现在缓过来了,有大笔的金银入账,那就不能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