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个小累赘去巡视宫防,马寻一点都不认为这是负担。
这是让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更多的见识,这也是对马寻的一种小小历练。
郭英看到马寻不意外,看到马寻一左一右牵着俩孩子更不意外。
“徐国公,这是做什么?”
马寻开口说道,“巡视宫防啊,武定侯可是有什么指教?”
郭英笑着说道,“我可没接到令谕,有些地方你可不能去。去东宫吧,你兼着那边的差事。”虽然和马寻的关系好,但是作为朱元璋的心腹,郭英在有些事情上还是非常讲原则。
“伯伯,雄英有腰牌。”马祖佑急了,“他哪都能去,我也能去。”
朱雄英还是一脸懵,但是马祖佑都动手了,撩开朱雄英的衣摆,露出一块小玉佩般的腰牌。这腰牌可是袖珍啊,主要是孩子太小,常规的腰牌系不住。
朱雄英一下子明白了,挺着小肚子说道,“我有腰牌!”
马祖佑也掀开衣摆,“我有宫符,我天天能来!”
马祖佑其实多少知道点事情,比如说进宫需要宫符,他隐约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乱跑的。郭英立刻笑着开口,“既然小殿下有腰牌,那臣自然不敢阻拦。”
马寻朝着一边的侍卫说道,“你去奏报一下陛下。”
有郭英带领着巡视宫防,这自然是最为轻松的事情了。
马寻四处打量,忽然问道,“武定侯,给秦王府、晋王府和燕王府选的护卫千户所定了吗?”所谓的藩王三护卫,其实兵马是朝廷的,甚至只有漠南的塞王有三个卫所的兵马,在战争时期可以调动地方军队。
但是真正的护卫内核,还是亲王两个围子手所、一个仪卫司。
所谓围子手所,这是百户级别的,主要是步兵。
而仪卫司是千户级别,主要成员基本上都是锦衣卫。
郭英立刻说道,“围子手所的人马选定了,仪卫司的人马我哪能知道。”
在郭英看来,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他这样的心腹也不能多干涉。
而马寻更是掌管着北镇抚司,在这些藩王的仪卫司安置一些真正的眼线,那都是正常的操作。马寻随即说道,“那过几天你将围子手所的人马拉去京营校场,我要去看看。”
郭英自然没意见,马寻主管后军都督府,只要去奏报一声立刻就能调动兵马去操演。
说到底就是马寻这个亲舅舅不放心自家外甥们的安全,他需要仔细考察这些护卫的能力。
郭英对此还是比较有信心,“都是些精锐老兵,仔细挑选出来的人,家底子也干净。”
“老二他们以后要出去打仗,这些可都要在他跟前。”马寻有些发愁的说道,“虽说有大将辅佐,只是老二他们到底没打过仗。”
对于马寻的各种担心,郭英是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就是个侯爵,见了朱椟等人都是规规矩矩、恭躬敬敬的称一声“殿下’。
再说了,秦王等人虽然没打过仗,但是练兵练的极好。
基础十分扎实,打几次仗就能真正的历练出来了。
“三叔后年就要打仗。”朱雄英奶声奶气,“爷爷说了,三叔和四叔打仗!”
马寻也不担心朱雄英或者马祖佑泄露天机,能接触到这俩孩子的都是心腹或者亲近人,都是知道分寸的。
在继续巡视着宫防的时候,朱雄英忽然开心的跑了起来,“大舅!”
马祖佑跑的更快,“大哥!”
一身甲胄的常茂连忙小跑两步,一左一右将俩孩子抱起来。
“允恭。”马寻看着“榆木疙瘩’,立刻说道,“也不说抱抱你妹夫,还是这么一板一眼不知道变通。”
徐允恭连忙作揖行礼,“还请舅舅责罚。”
马寻笑着继续打趣,“我这么多外甥,就你最稳。等你爹回来了,我去讨个旨意,你就别当勋卫了。”常茂立刻急眼了,“舅舅,我可是亲外甥,没理由因为他是驴儿的大舅哥就给他升官啊!”马寻怀疑的看向常茂问道,“你勋卫当明白了吗?我且问你,如何值守?”
常茂无语,说道,“舅舅,城墙、筒子河内外都有将士值守。除了咱们巡检之外,宫里人没有腰牌不能随意行走,各岗哨也有铜铃,但凡有事依次传递。”
这些都不用说,马寻都知道流程,更别说长期担任勋卫的常茂了。
常茂随即讨好问道,“舅舅,您打算调允恭去哪啊?”
“我手里的卫所,先让他去历练历练。”马寻笑着开口,“你是安排不了,不合拍。我手底下有个张玉还不错,让允恭去和他搭档一段时间。”
常茂立刻说道,“那我也去,我和瞿家的搭档,都说瞿家的几个特别能打。”
常茂这小子看样子是打算在猛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只想着冲阵、斩将、夺旗,不考虑率领兵马的事情徐允恭喜笑颜开,随即说道,“舅舅,这些事情还是要陛下允准才行。”
“让你去试指挥使,可别让我丢脸啊。”马寻笑着开口,“这么些人里头,我先举荐的可是你。”徐允恭更为开心,虽然是“试指挥使’,看似只是临时的官职。
不过只要经过了考核,那就是真正的卫所指挥使,真正迈入中高级将领的行列了。
舅舅真真假假的外甥一大堆,举荐的第一个卫所指挥使可就是他徐允恭了!
“大哥,我们不去!”马祖佑搂着常茂的脖子,“你就在宫里,和我们玩。”
常茂笑着啃了啃马祖佑的脸,“你大舅哥都升官了,有出息了,我还留在宫里和你们玩啊?驴儿,大哥得做大事!”
朱雄英立刻哄道,“大舅,喊我爷爷给你官,我长大也给你官。”
这一下常茂给哄的找不到北了,徐允恭你去试指挥使吧,我继续留在宫里当勋卫,反正我也走不掉。以马寻的水平,自然瞧不出来太多岗哨布置的问题。
但是他觉得侍卫们的精气神不错,装备也足够精良,这就行了。
带着俩累赘回到乾清宫,马寻说道,“过两天让老二他们去校场,我看看他们练兵的样子,围子手所给他们挑好了。”
马秀英点头,“锦衣卫呢?你一家各选十人。”
马寻想了想说道,“我给挑人不太好吧?”
“你挑你的,你姐夫选他的。”马秀英倒是淡定,“老二他们到底是藩王,出去之后说不定就惹事,得有人看着。”
这些锦衣卫也算得上是在监督着朱椟等人,记录他们的一些言行。
“那我在北镇抚司选人。”马寻也不拒绝,“我选了人之后,名单是给你还是给姐夫?”
马秀英看了一眼马寻,“给标儿。”
马寻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马秀英好似读懂了马寻的表情,“他们真要是惹事,标儿知道就行,你去处置。”
“我监督着自己的外甥,给他们安排的护卫还有眼线。”马寻劳骚着说道,“这说出去多难听,枉费老二他们那么信我。”
马秀英更加淡定了,“你家里头有多少锦衣卫,你知道吗?”
提起这个,马寻有自己的见解,“那我还真没研究,也没必要啊。敏儿和何大都是跟着你们的,他们肯定不是锦衣卫。”
何大和敏儿确实不是锦衣卫,一个是皇帝亲卫,一个是皇后的侍女。
马秀英就笑着开口,“你懒得查,那是你心里头明白,也不怕一些事情。虽说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只是该有的监督还是得有。”
这一点马寻也不否认,如果缺少了一些监督,确实容易让一些事态失去掌控。
锦衣卫作为皇帝的耳目,就要让皇帝知道宫外的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朱标和常婉来了,“舅舅。”
“你舅舅在给老二他们选亲兵,你到时候只管签调令。”马秀英直接开口,“婉儿,一些随侍的侍女你也留一点,一家分五个。”
聪明人不需要将话说明,大家都心里有数。
朱标就开始抱怨了,“娘,这么做,弄的象是老二他们不规矩、有异心一般,我还怎么去见弟弟们!”马秀英和马寻立刻看向朱标,这小子总是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处是得了,坏名声一点都不沾。被盯着的朱标大概也觉得尴尬,“老二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些规矩,也不会真的查。”
朱棣等人确实知道规矩,所以对于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王府里有几个眼线,也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自小在宫里长大,长大点在凤阳,他们早就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被父皇和母后知道。
将身边清理个干净,那反倒是错误的做法。
有些身份,自然也就意味着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洒脱、不受约束。
“颖川侯可是快回来了。”朱标岔开话题说道,“舅舅,别只是我去研究一些战略,您也得去找二哥说说话啊。”
这大外甥还真是孝顺,催促着我去学战略是假,让我去拉拢、控制傅友德是真。
我为你拉的班底,还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