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回来了,将士的休整,或者是船只的维护,这都是在有序的推进着。
而马寻也没有闲着,一方面需要继续敷衍一些文官和士绅,另一方面则是在准备组织第二次出海。刘姝宁端来茶,好奇问道,“夫君,这些海图您看的明白?”
马寻也不谦虚,“大致能看一些,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上。”
刘姝宁笑着表示怀疑,“您又没出过海,怎么可能对得上?”
这就没办法解释了,不过马寻也早就习惯了一些事情。
不要说现在没有世界地图,现有的一些地图没有那么精准。
单纯的来说,很多城市乃至地形都和以后有区别,自然不能拿后世的认知看待现在的一些事情。国内都是这样,更何况海外呢。
马寻笑着翻出一本书,“你仔细研究一下,这就是牵星术。你要是能从中学到些什么,或是能帮着改进,对航海也有好处。”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司南,不过在海上依然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航海士会通过星星、月亮来判断方位。刘姝宁笑着接过书籍,“那我回头再研究研究,只是夫君莫要对我期许太高,我怕是比不上海上的那些人。”
“咱们也没必要和他们比,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也没关系。”马寻对此倒是不在意,“咱们也慢慢学,现在的一些东西也是新的。”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现在算是“地理大发现’,所以就要重新学习全新的事物,有着全新的认知。刘姝宁笑着对马寻说道,“好些勋贵人家的都赚钱了,都在打听什么时候再出海。”
马寻开玩笑说道,“这事情咱们做不了主,以前是亲近人家帮我。现在不一样,是看我姐夫、我姐带着谁发财了。”
刘姝宁对此自然也知道,第一次出海有很大的风险,所以也就是小范围的亲近人家在帮着马寻。但是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好处,自然就有不少人闻着味的凑上来,想要搭上顺风车。
小俩口还在说话,马祖佑跑了过来,“娘,姑母喊我们进宫。”
马寻掐指一算,他要去“接生’了,又要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马祖佑继续大嘴巴,“姑父说了,大嫂生宝宝、四嫂生宝宝,我爹都要坐屋子里喝茶。”
刘姝宁笑着开口,“知道,你爹医术厉害,他在大家都安心。”
马祖佑昂着头、双手叉腰,鼻孔都要朝天了,“我都答应馀妃姨姨了,她生宝宝我爹也去喝茶。”马寻险些吐血,你小子倒是舍得拿老子当人情。
不过说起来馀妃是第一次生孩子,自然有些紧张。
但是,这得是明年年初的事情啊。
也不知道朱元璋是有第十六个儿子,还是第十三个女儿。
看到刘姝宁在笑,马祖佑更加骄傲,“我还答应大嫂了,我爹帮忙带宝宝,我爹带宝宝最厉害!”刘姝宁连忙问道,“哪个大嫂啊?”
“大嫂呀。”马祖佑指向隔壁,“大嫂给我好多好东西,我都要了!”
你是收礼真办事啊,比你爹强!
其实不用马祖佑收礼,马寻该去也得去。
哪怕他自认为帮不上忙,但是他坐在那里喝茶就会让不少人心安。
所以最近这几年也确实如此,亲近人家的媳妇生孩子,他都是跑去产房的隔壁喝茶。
接生是不会,但是隐隐有了指导专家的意思。
一大家子又进宫了,在宫门口等着的是一脸谄媚的朱老四。
朱棣殷勤的牵着旺财,“舅舅,有劳您了。”
马寻笑着夸奖,“倒是有点样子了,我跟你说,就算是有再大的事情,也得看顾好妻儿。”朱棣连忙表态,“妙云第一次生孩子,我得回来和她说说话。差事自然重要,等她生完孩子我即刻赶回苏州就是,无非多跑两趟。”
对于朱棣的说法,马寻非常认同,“这么做没错,妙云给你生孩子,你要是不闻不问的,那就丧良心。忽然间马寻觉得得警告一下朱棣,虽说可能不是朱胖胖。
但是你小子要是重男轻女,或者是“世子多病’,那可就少不了挨板子。
马寻开口说道,“老四啊,你也要当爹了。这当爹的偏心正常,尤其是偏心看着象自己的孩子。但是呢,你不能只看表象。”
朱棣立刻会意,小声说道,“舅舅,我知道是丫头,我不偏心,我也喜欢丫头!”
得,你误会了,我现在没办法多解释。
马寻到了宫里就开始忙起来,到了燕王寝殿,仔细的检查了产房的布置。
徐妙云看着马寻表示感谢,“有劳舅舅了。”
马寻笑着开玩笑,“都是自家人,只是咱俩这得重新论一下。这以后是喊我舅舅,还是怎么叫人?”朱棣不乐意了,“那肯定是喊舅舅啊,从驴儿那边论,妙云和允恭几个难不成还能叫您“爹’?要不然就是“叔父’,不亲近。”
马寻笑着给徐妙云诊脉,“脉象有力,我问了也是胎位正,生孩子肯定没问题。”
虽然此前也有太医和稳婆这么说,不过朱棣和徐妙云显然是更希望听到马寻的肯定。
马寻又开始灌输理念了,“老四一直轻浮,做事也不稳健。生完孩子就冲他发脾气,翻他旧账。你给他生孩子,他就该受着。”
朱棣站在一边嘿嘿笑着,他显然是这么认为的。
徐妙云则笑着开口,“舅舅,我肚中的孩子是殿下的,也是我的子嗣,岂能说是给他生孩子!”这女诸生的水平就是高,怪不得将老四拿捏了。
“回头让你娘过来。”马寻笑着开口,“你这是夏天坐月子,得格外注意些。”
在燕王这边忙完,马寻跑去了东宫。
常婉看到马寻就笑着说道,“舅舅,我这都是第三回生孩子了,自己也能打理好,再说还有蛾姨帮衬。“第几回生孩子,我该来看看就来看看。”马寻直接说道,“老大呢,你都要生孩子了,他也不来看看?”
常婉则说道,“殿下晚上都陪着我说话,倒是老四常常在外,妙云心里头想的不免有些多。”马寻看了看常婉说道,“老大这个大哥厉害,你这个大嫂也让你那些弟媳没话说。”
“舅爷爷。”
看着朱安荣,马寻那叫一个夹子,“哎哟,这不是我家安荣么!”
朱安荣说出自己的期望,“表姑。”
“我明天带她过来和你玩。”马寻笑着答应下来,“你大哥又不带你玩啊?”
朱安荣委屈巴巴的靠在马寻的肩膀上,大哥整天都跟在表叔后面跑,都不带我玩。
住在宫里的马寻其实也挺忙,除了两个外甥媳妇要生孩子,他也有正事。
持续的跟进疟疾的防治工作,这本身就是眈误不得的事情。
另一方面就是火绳枪的持续改进、完善,枪是造出来了,但是有些工艺需要完善。
这是需要持续改进的,也需要积累经验、实现产能爬坡,这都是大事情。
乾清宫里看似岁月静好。
几个孩子在欢呼着、玩闹,但是没人搭理他们,自己玩就行。
朱静茹和朱静娴在做着女红,刘姝宁在指导着她们。而马秀英翻着清单,皇后不只是带孩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朱楠翻着书,忽然问道,“舅舅,疟疾到底是怎么来的?”
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的马寻开口,“照我的理解,主要还是蚊虫叮咬。蚊虫身上有毒,然后将毒传到人的身体里。”
朱楠点头,随即说道,“怕冷、发热、抽搐,我看南边的疟疾多一些。”
马寻认可说道,“虽说事无绝对,不过南边确实多些。只是疟疾在征状上表现的有轻有重,你也得仔细辨别。”
朱楠忍不住说道,“真要是全都给蚊蝇给灭了,那就省事了。”
马寻笑着夸奖,但是调侃的意思很明显,“你真要是做到这些,那就是本事了。我倒是想着蚊蝇都灭了,谁有这本事?”
朱桶也知道这就是天方夜谭,随即好奇问道,“舅舅,我听说您知道怎么治理蝗灾?”
马秀英抬起头,这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也就是马寻去年跑去浙江、福建游玩的时候在路上说过。虽然当时她不在场,但是有赵大勇这些锦衣卫啊,马寻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哪些是要紧的事情,朱元璋和马秀英自然清楚。
“知道是一回事,治理又是另一回事。”马寻就认真说道,“朝廷现在也在做了,你父皇大兴水利,我督促国子学学子务必赴各地州府郡县兴修水利,这就是治蝗。”
朱楠不理解了,“兴修水利,这不就是为了灌溉,为了粮食么,怎么就是治蝗了?”
马寻放下手里的书,说道,“旱极必有蝗,这个俗话是有道理。蝗虫在河道产卵,水位下降了,蝗虫产卵的地方就多了。虽说这不是绝对,但是干旱算得上是诱发蝗灾的因素之一。”
朱桶问道,“那元末的时候蝗灾多,是这么个道理?那咱们除了兴修水利,还能如何防止蝗灾?”这一下马寻来了精神,连忙说道,“经过我多年观察,我觉得咱们得注意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