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十分的不高兴,但是脸上全是笑容,“驴儿,谁说有九个尾巴的狐狸?”
马祖佑立刻眩耀了,因为姑母居然有不知道的事情,“青丘国,我爹说的!”
马寻笑着点头,驴儿记性不错。
马秀英继续笑着问道,“旺财有宝宝,不太聪明罢了。”
马祖佑更加认真了,“姑母,旺财的媳妇不贤惠,生的宝宝就不聪明。东北海有青鸟、雅马,还吃肉呢!”
马秀英继续哄孩子,“咱家驴儿真厉害,知道的真多。驴儿,你还想抓什么?”
马祖佑立刻眉飞色舞,“姑母,你给我找个大螃蟹好不好?大螃蟹听话。”
朱雄英不甘寂寞,“大螃蟹好吃,不听话。”
马祖佑立刻教育着,“听话,大螃蟹听丑女人的话。”
不是,是女丑,这是神人,能使唤听话的大螃蟹。
朱元璋和李贞乐嗬嗬的听着,小弟教出来的儿子就是不一样。
其实朱元璋和李贞也知道马寻喜欢给孩子们讲故事,他们有些时候也不知道马寻从哪里弄出来那么多故事。
但是有些故事听着很有意思,朱雄英喜欢他的舅爷爷,说不定就有每天听故事的缘故。
比如说有个骑着毛驴的智者爱周游天下,专爱打抱不平,惩治坏百夫长、智救被地主贩卖的女孩等等。这类故事一大堆呢,所以马秀英也留意了,顺便改编改编。
现在在温州、宁德一带就有故事在流传,马王爷眼看世道将乱、民不聊生,又见到瘟疫肆虐、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所以马王爷带着女儿,将幼子背在药筐里开始云游天下,尝百草、治瘟疫。
马王爷没能完成这个任务,但是他的女儿、儿子继承遗志,总算是治好了瘟疫,整理出来了无数医书。顺便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老和尚带着瘸着腿的年轻和尚,帮着这对姐弟打抱不平、智斗劣绅。因为这对姐弟的德行被人所熟知,雄才大略的皇帝因此征召。
封马王爷的女儿当了皇后,马王爷的儿子成了国公,报效朝廷、救济百姓。
这类故事,很多人信啊,传的有鼻子有眼,越来越真。
马寻乐嗬嗬的听着马祖佑在滔滔不绝,这孩子看起来志向远大。
但是慢慢的马寻觉得气氛不对,怎么好象数道凌厉的目光好象是要将他给剐了?
马秀英还在套马祖佑的话,看向侄子的眼神是和蔼,但是偶尔看向马寻的目光就是愤怒。
李贞和朱元璋也听出来了,说好的驴儿以后辅佐雄英呢,你教的是辅佐雄英的本事?
朱标不好埋怨,但是眼神里也是有些不满。
舅舅,您一身所学颇杂,很多本事我是无比佩服,其实有很多可以教人的。
但是教点驴儿好的行不行,驴儿还小,哪能从小就让他向往出去乱跑呢!
意识到不对的马寻果断闭嘴,这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我有其他的法子应付过去,其实我也真的没有教驴儿一些事情,外面苦不苦我能不知道吗?这只是培养孩子的好奇心、求知欲,不是教他出去云游天下,不是想要让孩子放弃家业、四海为家。心有馀悸的马寻如履薄冰,好在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吃了晚饭就回了小院。
刘姝宁看着桌子上的翡翠问道,“夫君,这一次的镯子算不算太子妃的?”
“不算。”马寻果断的说道,“她什么都不缺,就给其他几个。”
刘姝宁还是有些担心,“独独落下她不好吧,这么些年她对咱们一直都敬重。”
“敬重也不给。”马寻有自己的观点,“婉儿现在是太子妃,以后咱们都得给她磕头,给她手镯算什么?”
刘姝宁无力吐槽,你直接称呼太子妃的闺名暂且不说,其实其他的几个王妃,咱们也是要磕头的。她们不愿、不敢受礼是一回事,礼制等等就是另一回事。
马祖佑打了个滚,“娘,给我媳妇。”
刘姝宁立刻笑着说道,“肯定给啊,咱家驴儿就是听话,知道疼媳妇。”
马祖佑没有不好意思,十分的骄傲,“姑母说的,姑父疼媳妇、我爹也疼媳妇、大哥疼媳妇。疼媳妇是好男人,家里兴旺!”
刘姝宁眉开眼笑,连忙说道,“咱驴儿就是聪明,这事情咱们不能嘴巴上说说,也得做事。等出宫了,娘带你去看你媳妇好不好?”
马祖佑用力点头,很多大哥都娶媳妇了,小哥也谈媳妇了,我也要谈媳妇。
马祖佑又想起来大事,“娘,十哥、十一哥想要鱼儿当媳妇,我不干!”
刘姝宁看了一眼马寻,笑着说道,“对,咱家鱼儿先不许给别人当媳妇。谁说你都不答应,姑母说都不答应。”
马寻一脸的便秘,很多人就是盯着他的儿子、女儿。
鱼儿我是藏着掖着,很多人依然没死心。
现在信儿和麟儿也是,稍加不注意可能就是别人的乘龙快婿。
好在我吃一堑长一智,坚决不松口。
最主要的是提前和皇帝、皇后说好了,要不然有些事情真的没办法控制。
马寻忽然对马祖佑说道,“驴儿,以后咱们不在雄英跟前说海外的事情好不好?”
马祖佑翻身,有些时候小男孩就是这样,选择性的装聋作哑。
这孩子和他爹娘亲,但是和姑母也非常亲啊。
朱雄英更是一起长大、一起玩闹的,几乎是每天都在一起。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和他们说,这是怎么可能呢,除非是没有想起来!
算了,马寻也觉得自己没必要想太多。
他只是想要让孩子保持好奇心而已,稍微开拓一下眼界,没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了,以如今现在这个条件,不要说马祖佑了,就算是马寻都不要指望“出国’,里面的风险和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书里的一些东西,也只能是马寻嘴里的故事。
小院这里是在带孩子,说着家常,乾清宫那边也一样。
朱元璋哄好朱雄英,小声说道,“算算时间,老四家媳妇要生了。”
“肯定是个丫头,小弟到现在不言不语。”马秀英提前给朱元璋做心理建设,“丫头出生了,你可别说怪话。”
朱元璋埋怨起来,“这老四是不争气,偏偏他第一个孩子是丫头。”
马秀英继续做心理建设,“婉儿这一次估计又得生个丫头,她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太乐意。你说话注意些,丫头心里难受呢。”
朱元璋自然心里有数,虽说有了嫡长孙看似是一切万事大吉,但是朱元璋还是希望朱标多几个儿子。目前来看失望是真的,好在除了老二没动静之外,其他几个该生都在生,那就行,总是有指望的。朱元璋忽然问道,“小弟到底怎么回事?他就这么教驴儿,你也不管管?”
马秀英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他姐夫,还是皇帝,你不能说他?”
朱元璋那叫无奈,“以前听人说有本事的人脾气怪,看看你弟弟是不是个怪人?我早先还纳闷他一身本事何至于落的那么凄惨,还不是他那臭脾气害的!”
马秀英一时间无言以对,虽然不喜欢有人说她弟弟,但是马寻那脾气、行事风格,确实有点怪人的模样。
朱元璋小声说道,“其实我琢磨着,驴儿要是学了他爹一半的本事,标儿和雄英就有福了。要不,咱们由着他?”
马秀英仔细想了想才说道,“那咱们得教雄英啊,要是脾气不好,忍受不了他们父子的怪脾气。”朱元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标儿暂且不用担心,雄英和驴儿一起长大,脾气怪点就怪点。你弟弟啊,也就是我忍的了。”
马秀英直接吐槽,“要不是我弟弟,你看他愿不愿意出山帮你!”
朱元璋顿时打趣,“那倒也是,他不帮我,现在就跟个野人一般在外头飘着呢。”
马秀英懒得理朱元璋,这人越看越烦。
新的一天开始,依然是马寻在带着马祖佑练功。
“老姑父,呼吸!”马祖佑练完功,立刻忍不住忙起来,“你学我呀,出拳、吸气!”
马寻也连忙说道,“姐夫,您这还是要再注意点,呼吸缓一点。”
李贞笑着点头,“还是驴儿聪明,学的有模有样了。”
“张真人估计教会了我和驴儿就去武当,他的钱圈够了。”马寻忍不住吐槽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勋贵们出海赚钱了。”
李贞意有所指的说道,“张真人那般人物是留不住的,有钱有有钱的办法,没钱有没钱的出路。他那样的人留不住,倒是你不能瞎跑。”
“我今年就准备冬至回趟老家,到时候得带着驴儿了。”马寻说着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每年都出去,太累了。”
李贞一时间觉得马寻真的是长进了,总算是知道在外面飘零有些累了,不如在京城舒适自在。但是再仔细想想,好象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马秀英带着朱雄英来了,自然是马寻给孩子按摩。
“姐,后天我得跟着标儿出城。”马寻说道,“我算了下时间,应该不眈误事。”
马秀英点头说道,“不眈误事,让雄英早点起来就是。”
马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马秀英,说道,“那,我过两天出宫,等妙云生产之前再回来?”
马秀英懒得说了,这么些年马寻一直没变,住在宫里浑身不自在,一出宫顿时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