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这样的老人起的早,洗漱、简单吃了点早餐,然后自然是监督着李景隆好好学习。
其实到了李景隆现在的一些水平,李贞也教不了什么,不过还是会督促上进。
这边忙的差不多了,隔壁的小院先是传来驴叫,随即慢慢的出现了一些声音。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李景隆去大本堂读书,李贞背着双手溜达到隔壁小院。
马寻带着马祖佑和马毓在练拳,看着是有模有样。
不过实话说,马毓的动作显然是不太标准,估计也是刚学,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在模仿马寻和马祖佑。练完功,马毓欢快的跑向李贞,“老姑父。”
“鱼儿真乖,这么早就知道练功。”李贞摸了摸马毓的脑袋说道,“比你爹强,他以前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马寻立刻反驳,“姐夫,这都是老黄历了,我已经许久没有睡过懒觉。”
李贞白了马寻一眼,马寻所认为的没有睡懒觉,在勤快人眼里根本不成立,唯独是比以往稍微早了近一个时辰。
太阳刚出来我就起床,算算时间估计也就是七点左右,哪里晚了?
李贞和蔼问道,“鱼儿,你的太极是谁教的?”
马毓还没开口,马祖佑跑了过来,“老姑父,是我教妹妹。老师父教我和我爹,我教妹妹和雄英。”李贞眉开眼笑的夸奖,“咱家驴儿真厉害,学了本事就教妹妹、教小表侄。驴儿,你跟真人学了多少本事?”
马祖佑得意的眩耀,“我还会睡觉!老师父教的!”
马祖佑所谓的睡觉,显然不是马寻的睡懒觉。
张三丰所学的一些本事,就包括号称扶摇子陈抟擅长的“睡功’,这也是养生法之一。
马祖佑继续眩耀着,“我还会打坐!”
李贞心里一激灵,立刻看了一眼马寻,随即和蔼问道,“你怎么打坐?”
马祖佑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右腿轻轻一盘,腰部自然挺直、头正颈直、下颌微收。马祖佑闭眼后又睁开,“老姑父,打坐要心静,一呼一吸要数数。坐正,要不然就打瞌睡。”马寻赶紧解释,“姐夫,养生功法。所谓心静自然凉、心宽体胖,大概就是这个理。这教的可不是清心真欲,这是修身养性。”
李贞稍微放心一点,好好的孩子,你可别没事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弄的驴儿跟个小修士一般。真要是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李贞得先收拾马寻,然后再去徐王庙告状。
马祖佑莫明其妙的爬了起来,我这么厉害,老姑父怎么不夸奖?
为了证明说服力,马寻继续说道,“真人都不和我们一起用饭,我也不准他教驴儿除强身健体之外的其他东西。”
李贞满意了,笑着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咱家驴儿可不能是出家人。”
马祖佑左右看了看,立刻说道,“爹,老师父说了,今天按脑瓜子,明天按骼膊。”
马寻立刻捏着儿子的胖脸,手感确实不错,“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老师父就怕你忘了,我都记得。”马祖佑振振有词,显然认为自己更可靠,“雄英今天也按脑袋,明天按骼膊。”
马祖佑乖巧的坐在蒲团上,马寻就耐心的给儿子按摩。
事情还没结束呢,马秀英牵着朱雄英来了,这倒是省了马寻来回跑。
给两个孩子按摩结束,马寻开口,“我去大本堂转转。”
马秀英点头,“也好,真要是想要立家训,可与宿儒探讨一番。”
不紧不慢的马寻到了大本堂,还是站在走廊、通过窗户看向学堂。
这人吧就不能有权力,要不然品尝到乐趣后就容易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就比如说马寻,现在到了大本堂最喜欢的就是站在窗户边仔细看看。
记下哪些“学生’没有好好听讲、开小差,然后就可以管教了。
尤其是看到某个学生猛然发现窗外的动静吓了一激灵,然后一个劲的低声咳嗽、乖乖坐好等等。这一切的行为,都让人莫明其妙的觉得很舒坦。
稍微看了一下后的马寻轻轻的走进学堂,径直坐下。
而皇子们,或者是来伴读的勋贵子弟,瞬间更加正襟危坐、专心致志。
一时间马寻觉得侍讲都开始有点上头了,更加卖力的在授课。
下学了,侍讲躬身行礼,“下官参见徐国公。”
马寻微微点头,语气亲近,“讲的不错,只是皇子们要么年幼,要么不太了解民间事。以后讲学不要卖弄辞藻,多说些大白话、多和他们讲些浅薄的。”
侍讲额头都要冒汗了,“下官谨记。”
马寻随即看向不敢下课、离开学堂的皇子和伴读们,“虽说有个别人不认真听讲,好在也没干扰其他人。今天暂且放过这几个害群之马,下回让我逮着了就没这么轻巧!”
一众皇子和勋贵子弟哪敢说什么,尤其是个别老鼠屎更是心虚的不敢看马寻的眼睛。
马寻开口了,“吴王殿下、楚王殿下,你俩过来。”
旁边的侍讲一头汗,这徐国公还真的是有恃无恐,就这么使唤皇子们。
但是不管是吴王还是楚王,规规矩矩、恭躬敬敬的立刻上前。
“现在在大本堂以你二人为长,你二人也该学会些事情。”马寻语重心长的说道,“过两年你们都要就藩,要学会管人,学会管事。以后少做学问,多学实务。”
朱桢连忙拱手作揖,“外甥谨记舅舅教悔。”
马寻随即看向朱棣,“你看看楚王,天资英睿、天性端重、幼而喜学,你什么时候能长进些?”朱桶嬉皮笑脸的说道,“舅舅,老六的媳妇定下来了,是定远侯王弼之女,王德的妹妹。”王弼和常遇春、蓝玉关系极好,王德也算是马寻比较喜欢的便宜外甥之一。
当年马寻被禁足在府的时候,王德可是将精心调教的猎犬送过去了。
不过说来惭愧,外甥太多了,马寻都有些顾不过来这便宜外甥。
话音刚落,朱杞立刻上前,“外甥给舅舅问安。”
马寻立刻起身躲开,朱杞这小子这么些年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见着了舅舅就要磕头谢救命之恩。所以马寻有些时候都有点心理阴影,我亲外甥们就是最初见面的时候给我磕过头。
当然朱棱那小子不算,跪在府门外我没见着,可以不算。
“看着挺结实。”马寻笑了笑,对朱杞说道,“你一会儿去小院,领驴儿和雄英去校场。”马寻随即对朱榼说道,“你带着过去,不练骑射也要勤加锻炼。不可整天静坐,得适量运动。”朱桶连忙点头,“那让何荣教弟弟们击剑如何?”
一个青年上前,厚着脸皮开口,“外甥何荣,拜见舅舅。”
马寻无语,他这几年的行情确实是眼看着涨起来了。
以前是自家亲戚,或者是极为亲近的人家才会让府中子女喊声舅舅。随后是勋贵人家的,面子上过的去就喊一声。
最初肯定是讨好皇帝皇后,后来或许是认可马寻。
而现在多少是觉得马寻这人本身的本事确实厉害,上杆子的想要套牢关系。
现在这东莞伯何真是真的厚脸皮了,以前没交集,但是去年一起在福建转了一圈啊。
所以府中子女喊马寻一声舅舅,那是天经地义。
顺理成章的,马寻也要管教一下外甥们啊。
不过何真也是有本事,当初几乎是割据一方,而且这人书读的好,又极其擅长击剑。
马寻看着何荣问道,“你不是东宫伴读吗?”
何荣回答说道,“太子殿下觉得我只会读书、不会处事,现如今在各衙门行走历练。”
这安排也没错,朱标这也是在专门的培养何荣,算得上是“管培生’。
马寻笑着开口,“君子六艺,你家倒是不错。你们且去校场,我下午过去看看。”
何荣自然非常振奋,这是他展示能力的机会。
谁不知道皇帝、太子极其看重这位国舅呢,能够得他举荐,定然会有极大的概率成为东宫心腹。何荣随即说道,“家父此前想要邀请舅舅过府一叙,我有一叔父前些年也是久经战阵,由善水战,对琼州府等地颇为了解。”
这就是人才了,马寻需要的航海人才、水师人才。
马寻痛心疾首,“你爹也真是,举贤不避亲嘛。你叔父呢,现在在何处任职?”
何荣立刻回答说道,“叔父现在在广东公干,多为留意广西、云南军情等。”
马寻心里有数了,品级不高,应该是中高级将领。
而且看样子,虽然在为朝廷办事,但是所做的事情不是非他不可。
这意味着马寻将人调回来肯定没问题,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人才不够,尤其是水师的人才。拍了拍何荣的肩膀,马寻笑着说道,“下差后和你爹说一声,等我出宫了就去你家转转。我也不搞拜帖,你家也别送请帖,就是去串串门。”
何荣脸上的喜色是掩饰不住,“外甥恭候舅舅大驾。”
马寻笑了笑,随即起身一把揪住常森的耳朵,“徐增寿,过来!”
其他人可以放一马,这俩便宜外甥上课开小差,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