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黯淡;
西凉城亮起了点点烛光,犹如西北大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只是那寒风凛冽似乎更加暴虐。
虽然现在还未到入夜的时刻,但对于西北来说,已是将要进入黑夜!
漫漫长夜,何其孤独;
这尽显的悲凉确实太过让人郁闷,黑夜降临整个西凉城已是一片幽静,但有个地方还是极为的热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特别惊奇之事。
一座三层阁楼;
那尽显的雄伟中确实没有太多精美,却处处透着极其厚重坚固,尤其是这天色黯淡下的灯火通亮,遥遥望去很是壮观,只是现在那一片片轻声细语中……
“听说了吗?
今日竟然有一只夜光杯显世,据说就在这百春楼中?”
“真的吗?
那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稀奇珍宝,究竟是何人所有?”
宽敞的大堂中;
十几张酒桌依旧是满满的,当初飘散着浓浓的酒香,尽显的烛光明亮中人影卓卓,只是那道道轻声细语中,似乎很是诡异。
“那真是一只夜光杯吗?
不是听那王掌柜说,那就是一只普通的玉杯吗?”
又一道低声顿时响起,似乎透着莫大的疑惑。
“这你也信?
那王掌柜向来狡诈,而且掌管这百春楼多年,就算那是一只真的夜光杯,又怎会轻易吐露?”
“对对对,这话在理!
那可是一件百年不遇的宝贝啊!”
几双目光在急急抬起间,齐齐望向那角落里的柜台。
“听说今日这百春楼来了一位尊贵的中原公子,据说那只夜光杯就是那白衣公子拿出来的!”
“此事当真?”
“那还有假?
这可是常住在这百春楼,又是做着玉器生意的王老板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那该是一位怎样的公子,竟然能拿出这般稀世珍宝?”
“据说是一位陆家公子,而且现在就住在这百春楼的三楼!”
低低的话语中,几双目光再次齐齐抬起,但却是遥望在三楼之上。
百春楼是一座典型的阁楼形状,就是传闻中的筒子楼,可以从底层一眼看到天的那种。
这种阁楼在西北并不稀奇,重要是这西北的狂风肆虐,这也算是被逼无奈,但这种筒子楼可是藏不住什么秘密。
这就像一个很大的传话筒一样!
“掌柜的,这该怎么办?”
一个店小二趴伏在柜台低声说道,但那偷偷四下观望的目光,似乎透着莫大的惊恐。
这朗朗世间本就没什么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是在那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如今流言四起恐怕再也挡不住,只是不知今晚……
“安心做事!”
一个青袍汉子低声说道,低首垂目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那头花发看着很是醒目。
这不过看过不惑之年的年纪,却有着一头花白确实很不多见,但也足以说明经历了无数磨难和沧桑,也难怪会有现在这份极其的安定。
这可是堂堂百春楼的掌柜的!
“掌柜的!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那夜光杯之事,您说今夜会不会有人……”
店小二再次低声问道,但那未了的话语间,似乎流露出一种很是危险的信号,一双小眼顿时浮现无比的恐惧。
“稍安勿躁!
该来总会来,你我只要尽心就好!”
一双目光缓缓抬起,浮现出一副很是寻常的面容,但现在那神情间,却浮现极其的坚定。
“陆公子怎么样了?”
王掌柜低声问道。
“陆公子很好!”
店小二急急回道,神情间顿时流露出一片欣喜。
“陆公子从回到三楼房间,这几个时辰都再也没有出来过,小的偷偷去查探过几次,一切平安无恙!”
“那就好!
只要陆公子没事,此事很快就会过去的,毕竟除了我们,无人真正见过那只夜光杯!”
王掌柜再次低声说道,神情间依旧尽显平静。
“掌柜的所言有理!
咱们这百春楼住的都是熟客,就算有人怀疑也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是外面的贼人听到什么风声……”
“放心!
咱们百春楼在西凉城这么多年,也不是说谁都可以闯进来的,就算今夜发生什么事,你们也一定要镇定,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位……”
一双目光猛然浮现极其的明亮,甚至隐隐都流露出不小的凌厉。
“掌柜的圣明!
小的这还真是急糊涂了,怎么将我们……”
“小李哥!”
一声极为洪亮的高呼,生生打断那未了的话语,也让不少目光顿时望向门口。
“应该是王老汉送柴来了,还不赶快去接着?”
“好嘞!”
店小二一声低低轻呼,随即转身快步奔向门口。
“王老哥,来了!”
“原来是臭送柴的,我还以为是……”
“看你那胆?
就算那串传闻是真的,也不会有人傻到这么早前来,这不得等到……”
“你是说今夜这百春楼未发生大事?”
“这还用说?
我告诉你们啊!
今夜你们可要好好待在房中,这西凉城可是藏着很多江洋大盗,而且据说这百春楼的真正老板也……”
低低的轻声细语再次响起,道道烛光闪烁中似乎更加诡秘。
今夜的百春楼恐怕不会太平静啊!
“小李哥啊!
今日楼中生意很好啊!现在还有这么多客人!”
一个很是朴实的老汉朗声说道,黝黑的面容透着极其的长沧桑,但那双目光却无比的纯净。
“哎!
这还不是那只夜……”
小李子轻声说道,只是在那猛然回首间却戛然而止,但那欲犹未尽中似乎很是无奈。
“小李哥;
这百春楼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汉随即急急问道,黝黑的面容顿时浮现一片关切。
“么事么事!
王老哥今日可真准时,快随小的去后院吧!”
急急地话语中透着尤为的恐慌,随即的转身快步下,似乎又很是平静,顿时让那黝黑的面容一片极为的迷惑。
“王老哥,快点!”
“哦哦哦,来了!来了!”
一杆长长的扁担被压的两头弯弯,但那步伐中却极其稳当,只是那隐隐中的几道目光……
“你们去前面,这里我跟小许子跟上!”
这是一群樵夫;
数九寒天下的西凉城,在黑夜来临之下。绝对不可能没有柴,尤其是这么大一座百春楼。
西北白昼简直就形同两个世界,尤其是深夜那种极致的酷寒,如果没有这群樵夫,那可真的会出人命的。
这是一群可敬可佩的害苦之人!
百春楼的后院;
一方大大的木棚中已是堆起高高的木柴,略显昏暗的烛光中,两名伙计在奋力劈砍着,很是有一番热火朝天的感觉。
百春楼是西凉城最好的客栈,当然不可能让任何人感到一丝寒冷,虽然这存储这大量的木柴,但还是必须每日都送。
这可不仅仅已是一种保障,而是必要的谨慎,毕竟这数九寒天下的西北,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如果真的到了大雪漫天的那一刻……
“哎呦,王老哥;
今日你们可真准时啊!”
一个伙计急急站起来说道,虽然额头还残留着一片汗珠,但那尽显的喜悦中,透露着满满的真诚。
“应该的,应该的!
这两日山上的雪化了不少,兄弟们也都轻松了很多!”
老汉也急急轻笑着说道,黝黑的面容尽显一片淳朴,只是那双目光忍不住向楼里望了望。
“王老哥啊!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们也能好好歇两天了!”
另一个伙计也朗声说道,缓缓站起间轻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菩萨保佑吧!
往往这临近年底的时候,会有一场大雪,但愿今年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老汉再次轻笑着说道,只是那神情间似乎很不自然。
“应该不会吧?
现在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难道还会有……”
“这可说不准;
世事无常天有不测,就算你们这百春楼,也不可能保证每日平平安安的不是?”
一个高大的汉子轻声说道,很是刚毅的面容一片通红,尽显这无比的沧桑和劳累,但那双目光似乎极为明亮。
“唉,这个老哥;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们百春楼怎么就……”
“小李哥息怒,息怒!
老汉这兄弟不太会说话,但也没有恶意,可能就是刚刚听到小哥说那……
这百春楼今日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老汉急急地说道,双臂之下也急急拦住那暴走的身影,但那黝黑面容间的一片凝重……
“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们百春楼是西凉城最好的客栈,每日客人那么多,确实会有点小摩擦,但也不至于发生什么变故,这个兄弟说话也忒……”
“不是……不是的,小李哥!
我们也都是老相识了,你跟老哥说句实话,我这兄弟也是心急,我们这群害苦人可还等着这份木柴钱过年呢!”
老汉再次急急说道,黝黑的面容浮现出一片祈求。
“王老哥放心吧!
刚刚掌柜的还在盘算你们的木柴钱,绝对一分不少的会结给你们!”
小李子也急急说道,神情间顿时浮现出一片无奈。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真的没有!”
“那刚刚小哥说的什么夜……”
“哎呀,老哥,你可小声点!”
急急地话语中;
店小二猛然的转身间,不但急急将那老汉拉到一边,更是低首垂目见很是诡异,而且那道道轻声细语中……
“真……真的有……有这等……这等事?”
黝黑的面容猛然稍稍抬起,一双浑浊的目光中,顿时浮现无比的惊恐。
“王老哥;
此事实在关系巨大,您老可不敢透露半分,不然可是会……”
“放心!放心!
老汉我只是一个樵夫,怎会胡乱说这样的事,小李哥一定要相信老汉!”
“那当然;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不然也不会告诉您这件事!”
“多谢小李哥了,那老汉就先回去了!”
老汉急急躬身一礼,随即快步转身离去,两道人影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