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这本就是西凉名句,虽然略有悲壮之情,但却是千古流传,而且其中最闻名的就是这夜光杯。
琥珀葡萄;
其色犹如鲜血般的艳丽,若如同琥珀般的浓郁。
这本是产自西域的独有,不知何时渐渐流入中原,那种无比的醇香甘甜,就算比上中原极品美酒也丝毫不逊。
自古所知;
美酒佳肴当然是绝配,但所需酒具也是极其讲究,富贵人家当用细瓷,甚至皇亲贵族都用玉杯,但这琥珀葡萄却格外奇特。
葡萄色艳;
这就算是用玉杯,恐怕也不足显其真色,唯独夜光杯当可见其真容。
何为夜光杯?
这是产自西域的一种极其特殊的玉石,万般雕刻之下不但薄如蝉翼,而且光滑似镜,入手犹如少女肌肤般的细腻温润。
传闻这夜光杯在月光之下倒入琥珀葡萄,杯内会闪烁奇色异彩,而且在夜晚能吸附露水,杯壁会凝结水珠,形成“不斟而自满”的奇观。??
这便是夜光杯!
世人皆知这夜光杯,尤其在这西北大地更是闻名;
传闻这夜光杯百年才得一件,就算是在西域也是无比珍稀,这百春楼虽然号称应有尽有,但如果想要找出一只夜光杯,还真的是从来没有。
这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啊!
“这……这是……是……”
两道灰白身影顿时犹如痴傻一般,两双小眼更是瞪得浑圆,那种无比的震惊已是无法形容,但隐隐之中似乎又很是不敢相信。
一只小小玉杯;
那种入眼便透,仿佛一面小小的镜子一般,而且隐隐闪着微微荧光,这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夜光杯?
“呵呵呵呵!
小二哥也认识这夜光杯?”
白衣公子轻笑着说道,神情间一片无比的平静。
“公……公子;
这真的是一只夜光……”
一只手掌急急捂住口鼻,一双浑圆的小眼更是无比惊慌的四下观望一番,但那尽显的极其震撼和疑惑,仿佛犹如在梦幻中一般。
“当然!
这确实就是一只夜光杯,难道品尝琥珀葡萄不该用夜光杯吗?”
白衣公子再次轻笑着问道,神情间略显有些疑惑,甚至隐隐感到微微惊奇。
什么叫不该?
极品琥珀葡萄酒当然要配上夜光杯,那不仅仅只是视觉上的莫大享受,更是一种超越天地的意境,岂有什么该不该之理,但现在这情景……
这确实不该出现一只夜光杯!
这是哪里?
这虽然是早已王化的西北,而且是唯一的朝廷州府-西凉城,但这么多年可也是极其混乱,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突然出现……
“公子,公子!
小的们还是将酒菜送到楼上去吧!”
一名店小二急急地说道,身影也在猛然一颤中恢复清明,只是那双小眼偷偷观望间,似乎流露出莫大的惊恐。
“怎么了?小二哥!
大家都要在大堂中用饭,为何本公子就不能?”
白衣公子继续轻声问道,只是那神情间很是迷惑。
“不是的,公子!
小的们并非有意不让公子在大堂用饭,只是公子突然拿出这么一只……”
急急的话语不但透着无比的惊恐,甚至都隐隐都透着莫大的哀求,已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也许在这位无比尊贵的公子眼中,一只小小夜光杯确实不算什么,但现在这可是在西凉城,这可是会惊起滔天大浪的啊!
“公子安好!
小老汉是这里的掌柜的,还望公子移步楼上!”
一道青袍身影急急奔来,深深躬身俯首间,不但尽显无比恭敬,而且也流露出莫大的惊恐。
这里距离柜台很近;
这原本是店小二为了好好侍候,才找了这么一处比较清静,而且靠近柜台的地方,却不想竟然出现这般情景,真不知是不是该感到万分幸运,这若是在大堂中间……
“噢!
原来是掌柜的,在下失敬了!”
白衣公子缓缓起身,微微躬身抱拳一礼。
“公子不敢!
小老汉虽是这百春楼的掌柜,但也只是一个管事的,现在还望公子多多体谅,能移步到楼上!”
王掌柜的再次深深躬身一礼,只是那一双目光偷偷望了望那桌上的小小夜光杯。
天大大啊!
那还真的很像一只夜光杯,虽然尚不知真假,但这样一位无比尊贵的公子,怎会拿出什么假货,但对于这座百春楼来说……
这弄不好可是会引起惊天大乱的啊!
“掌柜的这是何意?难道本公子还……”
“不不不!陆公误会了!
小老汉和伙计们并无有意冒犯,只是公子拿出这夜光杯……
公子先请移步楼上,小老汉在细细道来如何?”
王掌柜急急低声说道,神情间已是万般祈求,额头上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吧!
本公子可以移步楼上,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雪白的衣袖轻轻一挥,似乎带着不小的怒气,双手之下轻轻搀扶着那妙曼的娇影离开,但最重要的是连那只夜光杯也……
“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吵起来了?”
“不能吧?
那样一位尊贵的公子,这百春楼怎会轻易得罪,莫不是发生了……
夜……夜光杯?”
“什么夜光杯?哪里来的夜光杯?”
“那……那桌子上,好像……好像是……是一只夜光杯!”
猛然的一声低呼,顿时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无数目光也直直望过来,但随着两道灰白身影的一顿急急之下……
“各位客官没事!没事!
都是这伙计侍候不足,惹得公子稍有生气,小老汉这就上去赔罪,各位客官莫要惊慌!”
王掌柜急急走出说道,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俯拜,虽然那神情间满满笑容,但那双目光却很是飘忽。
“王掌柜的;
该不会有什么见不人的事情吧?”
一声不算高昂的话语顿时响起,但却隐隐带着那么的怪声怪调,似乎透着某种特别的深意。
“张老爷说笑了!
我们百春楼向来是光明正大,怎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刚刚确实是伙计们有些疏忽了!”
“是吗?
我怎么刚刚好像看到那桌上出现一只夜光杯,这该不会是你们百春楼做的什么地下生意吧?”
另一道怪声怪调紧跟着响起,隐隐之中似乎很有威胁之意。
“李员外开玩笑了!
百春楼从来不做特别的生意,这在整个西凉府人人皆知,而且刚刚李员外看到的也不是什么夜光杯,那就是一只寻常的玉杯而已!”
王掌柜的再次轻笑着说道,虽然那双目光略显惊慌,但神情间依旧是极为的镇定。
“那真的是一只普通的玉杯?”
“当然当然!
陆公子远从中原而来,大家想必也看到那身份极其尊贵,一只玉杯当然不算什么,但若真是夜光杯的话……”
一双目光在缓缓抬起四下观望间,猛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诈。
“也是噢!
谁能将一只夜光杯就那么放下不管,那可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啊!”
“哈哈哈!
肯定是你刚才看花了眼,那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玉杯而已!”
道道轻声细语伴随着几声大笑,顿时再次引起一番骚动,只是隐隐中的几双目光似乎……
“各位客官慢用,小老汉先行告退!”
王掌柜再次躬身一拜,尽显的笑容中很是平静,只是在那快步奔上阶梯间,似乎略显有些不稳。
也是;
得罪了那样一位极其尊贵的公子,别说这小小的掌柜,就是这百春楼真正的老板,恐怕也很是惊慌,毕竟那是来自中原的富贵人家,而且看着还极不简单。
今日的百春楼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吧?
变故倒还不知道,但怒气已是出现;
那是位于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而此时此刻出现的几道身影……
“本公子初到西凉府,而且刚来你们百春楼没多久,没想到竟然受到这般屈辱,你们真当我陆家大公子好欺负不成?”
一道雪白身影缓缓移动,但那衣袖的连连挥舞中,似乎透着莫大的愤怒,似乎已是到了暴走的边缘。
难以想象;
一座普通的客栈虽然在西北很是有名,但也万万不敢轻易得罪任何客人,何况这还是一位无比尊贵的公子。
这莫不是吃错了药?
“公子息怒啊!
小的们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怠慢了公子,但公子刚刚拿出一只夜光杯……”
一道灰白身影猛然双膝跪地,虽然躬身俯首间尽显极其恐慌,但那双手高举间,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浮现。
这不是吃错了药,看来是另有隐情,而且看着还事关重大!
“夜光杯怎么了?
我家媳妇要品尝琥珀葡萄,当然要用夜光杯,这样的杯子本公子还有好几只,难道也碍着你们啦?”
“啊?啊!”
一双目光急急抬起,但却再次浮现无比的震撼,但似乎又很是不能理解。
这是怎么了?
这是他们说得不够明白,还是这陆家公子真的不懂?
现在不是该不该用这夜光杯,而是这只夜光杯本就不该出现,何况还是在那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还几只?
这一只恐怕都够满城大乱的了!
“公子啊!
小的们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说这只夜光杯……”
“这只夜光杯不该出现!”
一片极为的低沉,一道青袍身影随即推门而出,但随后又急急将房门紧紧关闭。
“杨掌柜此话何意?”
白衣公子急急轻声问道,神情间甚感迷惑。
“公子有所不知!
现在的西凉府虽然早在王化,但依旧很是混乱,尤其在这百春楼中,人多眼杂之下公子实在不该轻易拿出这只夜光杯啊!”
王掌柜急急轻声说道,神情间也是甚感无奈。
“掌柜的莫不是害怕有人强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