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瞎子!”
低低的话语中不但很是平静,似乎隐隐还透着淡淡笑意。
这是一道很是高大的身影,虽然身穿一面宽大的漆黑披风,但还是隐隐看着略显清瘦,而且似乎看着还很破烂,尤其是那略显怪异的步伐……
这确实很像一个瞎子!
“既是瞎子就该晚上少出来,这般黑夜难道不怕栽了跟头?”
一道黑影急急上前几步,一双目光更是浮现无比的凌厉,而且那手中的扁担似乎也是蠢蠢欲动。
开什么玩笑?
如果一个瞎子敢如此黑夜出来,自然不怕什么栽跟头,而且现在看着似乎并非止是故意现身这么简单。
这好像是在挡路!
“我再说一遍!
那黑衣女子不属于你们!”
高大的黑影缓缓站定,微微抬首间浮现一双灰白的眼睛,虽然看着犹如死水一般,但却流露出让人很是心慌的感觉。
这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瞎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那黑衣女子如此感兴趣?”
一声尤为的低沉中;
几双目光俱是流露出无比的凌厉,甚至已是浮现淡淡杀机,几杆长长的扁担已是高高举起。
明白了不?
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瞎子,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挡路,这他娘的是纯纯的打劫啊!
现在先不说那黑衣女子是真是假,何况他们也只是刚刚得到消息不久,而且还没有任何的行动,这就有人亲自找上门了。
这应该算是妥妥的威胁了吧?
“呵呵!”
淡淡的轻笑中很有一番调戏的味道,为首的那道黑影虽然定定站着,但那双目光似乎很是不宵。
打劫也好,威胁也罢;
先不说这还是一个纯纯的瞎子,就算是双目清明,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可能,现在这里他们人虽然不多,但对付一个瞎子应该还绰绰有余。
这不是生生的找虐吗?
“你再笑?”
瞎子轻声说道,那双灰白的眼睛没有丝毫的转动。
“是!
你一个瞎子既然敢如此出现,想来功夫一定不错,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到底凭什么?”
“就凭这把刀!”
突然的寒光一闪,那面宽大的漆黑披风猛然飘动,一柄黝黑顿时浮现,只是那长不过两尺之下……
呵呵呵呵……
一片轻笑顿时响起,不但透着极其的不宵,甚至都隐隐感觉很是失望,甚至连手中的扁担都缓缓放下。
怪事天天有,今日好像特别多;
一个无缘无故出现的瞎子拦路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为了打劫而来,但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生生的威胁之下,竟然只凭一把断刀?
这他娘是来搞笑的吗?
那确实是一柄断刀;
先不说那般的黝黑之中很不起眼,就凭那齐齐的断口,恐怕扔在大街上都没人会看一眼,这应该都不如一根烧火棍厉害。
这刀还能杀人?
“你们都在笑?”
瞎子依旧轻声说道,那双死水一般的目光定定望着,看着犹如两颗浑浊的白玻璃球,但无人注意那突然闪过的一丝淡淡精光。
“大哥!
这瞎子虽然是故意找茬,但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瞎子,确实让人笑话,小弟不才就打个头阵,将这死瞎子赶走便是!”
一道黑影缓缓走出,虽然手中拎着那杆长长的扁担,但却透着那么的悠闲,一双目光甚至都很是无视,说得好像只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小心点!”
“放心吧!大哥;
这就只是一个瞎子……”
嗤!
一道猛然浮现的寒光,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般,那种极其的凌厉和迅速,仿佛从天而降一般,那道黑影还未上前走出两步,那柄断刀却已是在脖颈之间。
这是什么鬼?
这可是有着足足两丈之遥,还是在这般黑夜,而且那可是一个妥妥的瞎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真是一个瞎子吗?
“住手!”
“你敢!”
几道身影齐齐奔来,惊呼之中俱是流露出无比的震撼,一双双目光更是尽显极其的惊恐。
“你说我是死瞎子?”
一身宽大的漆黑披风还在轻轻飘动,但那不过一尺之间的距离,已是连心跳都听得极其清楚,尤其是脖颈间的一片冰冷……
“我……我……”
黑影定定站着,但此时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着,虽然看不清那神情如何,但那双目光中浮现出的无比震撼和恐惧,仿佛连手中的扁担已是拿捏不稳。
这确实是一个瞎子,但却不是一个死瞎子,现在的这柄断刀可是厉害的很呐!
“阁下有话好说,我们之间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
低沉的话语透着急迫,几道黑影已是快步上前,甚至连手中的扁担都已是全是握紧,但那目光中的无比震撼……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瞎子依旧轻声说道,高大的身影定定而立,但那柄断刀却缓缓移开。
砰!
一声略显的沉闷,那道身影顿时瘫坐在地。
太恐怖了;
先不说这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瞎子。但就凭那把断刀,如果刚刚略动杀心,恐怕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活过一刻钟的时间。
那柄断刀实在太快太快了!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我等虽然有眼无珠,但还是想知道阁下的名号?”
一道黑影急急上前,虽然急急挡在那瘫软的身影之前,却是微微躬身一礼,只是那隐隐中目光浮现无比的凌厉。
“就叫我瞎子就好!”
突然的寒光一闪,那柄断刀顿时消失,整个高大的身影依旧罩在那面漆黑披风之下,一双目光始终犹如死水一般。
“敢问阁下可是认识我等?”
一双目光缓缓抬起,隐隐浮现尤为的清明。
有点明白了;
一个这般恐怖的瞎子,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找上他们,先不说那黑衣女子之事,单单就这般极其的诡异,已是让人很是恐惧。
这个瞎子似乎知道很多事,难道他们早就已经暴露?
“不认识!”
瞎子依旧轻声说道,而且还是那般的冰冷,似乎很不愿多说一句话。
“那敢问阁下为何打那黑衣女子的主意?”
“你们不需要知道!”
“是!
我们现在几人确实不是阁下的敌手,但既然阁下这般出现,应该当知我们还有很多人!”
低低的话语中,那双目光更加凌厉,隐隐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那又如何?”
“阁下难道就不怕我们……”
“你们不敢!至少在你们主子来到之前不敢!”
“你……你……难道认识我们家王……主人?”
这下不止那道目光顿时震惊,所有的黑影俱是狠狠一颤,一道道目光俱是流露出极其的震撼,甚至都很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味道。
“算是吧!
那黑衣女子你们不用去找,而且你们也找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地方!”
瞎子依旧轻声说道,而且似乎这是出现以后,说的最长的话语,只是那缓缓转身中,似乎准备离去。
“什么地方?”
“张家大院!”
“张家大院?”
几道黑影定定地站着,几双目光彼此观望,不但隐隐浮现无比的疑惑,甚至都感觉犹如痴傻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出现的一个瞎子,不但一身功力极其深厚,而且好像知道很多人,虽然这是妥妥的威胁,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是这最后留下的话语……
“张家……大院?”
一声低低的惊呼,一副黝黑的面容顿时浮现,只是那无比的恐惧中……
哎!
一个本已是苦命的樵夫,每日如此辛劳不过为了养家糊口而已,何曾见过今夜这般大的阵仗,现在竟然还提到那……
“王老哥!
您可知那张家大院?”
一声低低的轻呼中,几道黑影急急转身,几双目光也定定望着那黝黑的面容。
“知道是……是知道,但那里可是……”
“怎么?
那张家大院有很多人?”
是啊;
既然能叫张家大院,想必定然是一处极其富贵人家,何况还是在这混乱的西北,那应该是这西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吧?
“哪有什么人!
张家大院在十几年前就被全部杀完,现在那里就是一处鬼宅,传闻夜里会有无数恶鬼出现!”
“鬼……鬼宅?
王老哥说的是,整个张家人都死啦?”
“死了,全死了!
那时候小汉虽然还很年轻,但对于那件事还是很清楚,当年的那场屠杀……”
“王老哥莫非说的是十几年的那场西北动乱?”
“对!对!”
几道黑影再次齐齐狠狠一颤,几双目光也在彼此对望中,再次浮现无比的惊恐。
“大哥;
此事越来越简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然等王爷……”
“是是!
原本以为我们已经藏着够深,却不想还是暴露太多,现在确实不能再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这黑衣女子……”
“大哥,你还是放心不下那道密令?”
“是的!
王爷的这道密令确实非同小可,但现在看来恐怕很不简单,先不管那瞎子究竟是何人,但我等也不可能如此无动!”
“大哥准备怎么办?”
“这样;
立即传令所有的兄弟,从现在的一刻一定要极力隐藏,但今夜我们几个……”
低低的话语响起,隐隐透着尤为的诡秘,只是不过片刻间就戛然而止。
“明白!
我等现在就去!”
“好,一切务必万分小心!”
“得令!”
几道黑影齐齐躬身一礼,随即快步消失在夜色中,独留一双目光耀眼虚空。
王爷应该进入西北了吧?
何止是进入,而且已经深入很远,毕竟这一天一夜的快马加鞭……
“师姐!慢点!”
一声高呼伴随着呼啸寒风响起。
“还慢?
我们虽然已是进入西北,但距离西凉城还有很远,如果不快马加鞭的话……
对了;
这次重新回来西北有何感想啊?”
清脆的娇声响起,似乎隐隐透着几分调笑。
“呵呵,感想?”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