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
“星宸公子!”
谢澜和煜星宸这才刚靠近,原先座位上端坐着的几人均是匆忙起身叫人。
“诸位无需这般多礼,又不是在府衙上,随意就好。”
“既然谢大人都这么说了,诸位先坐下先。”
甘烈面带笑意帮忙招呼,煜星宸没忍住扯了下谢澜的衣袖。
他没拿眼神看忙活的甘烈,反倒是看了眼谢澜,里头带着深意。
谢澜知道怎么个意思,他拍了下煜星宸的手背,没有言语,一切都了然于心。
“谢大人,您也请。”
谢澜带着笑,没有拒绝甘烈给他安排的位置,那个同对方相邻而坐的位置。
宴席上,人多,并没有布置分餐而坐的位置,而是大圆桌,一大家子一起。
谢澜入座的这一桌,基本都是在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例如甘烈这个知府。
他在自己身旁挪了个椅子,待煜星宸坐下之后,谢澜这才入座。
圆桌旁的这些个大人们原先谈话的声音被谢澜的动作给止住,一时之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沟通,最后目光低下,不再去看谢澜和煜星宸。
只是动作显得极为不自在就是。
“谢大人,咱们这桌都是些个没分寸的汉子,怕冲撞到星宸公子,您看下公子要不要换个地方,下官夫人就在后头一桌,她一直仰慕于星宸公子的才华,下官就在这给夫人求个同星宸公子亲近些的机会,不知道谢大人可否应允。”
谢澜原先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沉着脸并未应答,沉默好一会儿,在周边风都静下时,煜星宸才抬眸同谢澜对视。
与此同时他牵了谢澜的手。
谢澜这才出声应道,“甘大人这个请求也不是我谢澜能够做主的,你该问星宸公子,而非本官。”
“这这……属实是下官疏忽,还望两位赎罪。”
甘烈面色发红,饶是他足够隐忍,如此被下面子,甘烈也难以保持住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隐藏在衣袖中的拳头捏紧,嘴唇有些发抖,显然是气的。
要不是顾忌着谢澜的身份,他定然是要当场发作。
坐着的官员,偷摸瞧了眼甘烈如今的脸色,思索着等会儿要如何解围。
只是还未想出个什么章程,那位当事人星宸公子便笑着开口,“甘大人,既然贵夫人想要见见本公子,本公子也不愿令贵夫人伤心。”
他起身招呼着蓝雨,甘烈立马给自己手下一个眼神,手下领着煜星宸转身,同甘烈所言一样,确实距离不算远。
就他们身后十步距离的圆桌,已经有不少身穿华服的夫人端坐着,每人身后还有服侍的贴身丫鬟。
哥儿倒是没有见到,均是些女子。
煜星宸面色不显,在这些夫人局促当中坐了下来。
“诸位夫人,都别拘谨。”
这些个夫人脸上保持着体面的笑,但却没有煜星宸来前放松。
“听甘大人说,甘夫人很是想认识本公子一番,如今本公子过来了,不知甘夫人是哪位?”
众位夫人齐刷刷看向一个方向。
毫无疑问,这个方向坐着的暗红色衣袍的就是这位甘烈口中的夫人。
这位夫人看起来很年轻,至少比甘烈看起来年轻。
一双凤眼,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瓜子脸,皮肤白皙。
同甘烈这么一对比,煜星宸认为,这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典型。
“回公子,确实如夫君所说,妾确实对公子十分敬仰,想要结识一二。”
在煜星宸说是她想要结识自己时,甘夫人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一双好看的手默默捏紧。
只是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一双柔荑也重新放在膝盖上,调整得很快。
且她还完美地接下了煜星宸的话。
“不知甘夫人因何敬仰本公子?”
煜星宸随意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下一口热茶后,漫不经心说道。
在场的诸位夫人,都是经过后宅斗争的,也没有蠢人,知道这是关于两位的较量,她们可不敢插进去。
这不,喝茶的喝茶,发呆的发呆,另有八卦些,则是竖着耳朵听。
甘夫人有一瞬间哑然,她努力控制着面部的表情,但眉头还是控制不住,微微皱起。
丫鬟是个机灵的,借着给手帕的功夫,让甘夫人暂且缓了一缓。
待手帕入手,有东西攥紧,甘夫人好似有了依靠一般,脑子也清明起来。
她曾听夫君说起,这位星宸公子手底下的产业可是十分红火。
“妾听说星宸公子对生意上的事情颇为有见解,所以想着讨教一番。”
说罢,她还用一双眼偷摸瞧煜星宸,怕被发现一般,快速移开,但里头的崇拜却是一点儿不差。
老狐狸的夫人自然不是蠢的,相反,她的脑子还十分聪明。
本来觉着来这桌夫人局很没意思,他来,也是为了打探下情况,过会儿便回谢澜身旁。
如今煜星宸觉着,这夫人局可有意思极,不仅欣赏着这些夫人的花容月貌,还能同这位甘夫人过过招,侧面打探打探如今甘家产业情况。
打瞌睡还有人送枕头,还是甘烈给他送的,想想煜星宸都觉着他得在这一桌。
又是半刻钟,东方月同高渊一块进来,谢澜见到时并不意外。
从东方月任职后,便是连同高渊一块往城外跑。
驻军并非在城内,而是在城外。
走马上任的这些天,东方月已经渐渐习惯了每日出城。
这不,参加寿宴也是刚刚回城,都没回府,直接换了身衣裳,同下人汇合,拿了礼便上门。
想来高渊也是如此,两人才一块进来。
谢澜陆续看到了好些熟人,欧阳赞,郑理等等。
从东方府搬出来时,谢澜邀请了剩下的人一块,可惜剩下的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大多数都是有家室的,未来在海城的时间是个未知数,与其借住他人府邸,还不如自己买一处。
就算以后离开海城,也是可以再卖出去。
都有这些心思,谢澜和煜星宸他们搬的时候,也就他们俩。
后来陆续有人搬,他们吃了好几顿进新居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