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一大群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共同完成了某种盛大的跨年仪式后,七人现在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周贤撇嘴道:“渊子,你这小皮筋都带上了,那你女朋友人呢?藏哪儿了?也不带出来给兄弟们拜个年?”
陆沉渊神色冷淡,“她有车,现在应该已经到我家里了。”
周贤嫉妒得面目全非,“什么?!到你家里了?你今晚不会要成长了吧?不——!”
最后那声哀嚎情真意切,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但陆沉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话间,车已停在周贤家楼下。
周贤恋恋不舍地解开安全带,扒着车窗还不死心:“陆大帅哥,嫂子有没有什么闺蜜之类的?出来吃个夜宵?贤弟我请客!”
“滚。”陆沉渊言简意赅。
周贤“啧”了一声,推门落车,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车继续行驶。下一个是白洋家。
白洋干脆利落地下了车,回头朝众人挥手道别。
“明天见!”
车再次激活,驶向陈家所在的小区。
“到了。”陆沉渊把车停在陈家楼下。
陈道安推门落车,许知鱼和杨清清也跟着下来。
最后,南宫谣潇洒跃出车厢,“当当!我也到站啦!”
许知鱼抿了抿唇,“谣谣,你”
“我怎么了!”南宫谣推门落车,绕过车尾跑到后备箱,“啪”一声打开,从里面拖出一个小巧的亮白色行李箱。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陈道安看着那个明显早有准备的行李箱,一时无语:“……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午呀!”南宫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让老哥送我回家拿的,然后一直藏在后备箱,就是防着小笨羊看到!”
她说着,拉起行李箱走到陈道安身边,仰起脸:“安安,我衣服、洗漱用品、睡衣、甚至明天要穿的内衣都带好了!你看我准备的多充分!绝对不给你家添麻烦!”
陈道安:“……”
许知鱼:“”
杨清清:“”
陆沉渊没理她,只是看向陈道安:“交给你了。”
“等等。”陈道安走到驾驶座窗边,压低声音,“你就这么把她扔给我?”
“不然呢。她自己要去你家的。而且”陆沉渊淡淡地说,“新年新气象,提前适应毕业后的生活也好。”
陈道安猛地把车门拉上,“那你赶紧滚吧!”
黑色商务车毫不留恋地驶离,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
陈道安一回头。
许知鱼静静站在单元门灯下;杨清清垂着眼,手指还在绞围巾;南宫谣则拉着行李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走吧。”陈道安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南宫谣的行李箱,“上楼。”
陈道安拎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电梯里陌生人不少,显然也都是刚刚跨年回家的。
混着烟味、酒气和外面带来的寒气。小小的空间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道安,以及他身后风格各异的三个女孩,
陈道安面不改色,“客房里全是灰,你等下和我睡吧。”
南宫谣立刻收敛了那副小恶魔表情,小白花人设一秒上号,她轻轻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应道:“……好。”
杨清清一颤,一下子就抓着陈道安的手,“安安,那我睡哪里?”
陈道安心里“咯噔”一下。
好姐姐,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在哪里?
身后的大哥大姐都快把瓜子掏出来了!
“回屋里再说。”陈道安看着上升的电梯层数,在到达八楼的那一刻,他拉着杨清清和行李箱就走出电梯。
许知鱼和南宫谣两人马上一脸懵逼地跟上。
杨清清连忙问道:“安安,你是不是走错了?这才八楼,我们不是在九楼吗?”
陈道安摇摇头,“没走错,以后要是又传言说咱小区里有个渣男,也会说渣男住在八楼,跟我这个清清白白、住在九楼的纯情男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杨清清两眼一亮,“安安真聪明!”
四人通过消防信道,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九楼陈家。
一关上门,杨清清便焦急问道:“安安,我今晚睡哪里?”
南宫谣已经把手举得高高的,像课堂抢答一样蹦跶:“我知道我知道!昨晚姐姐和安安睡过了,今晚轮到小鱼和我一起睡觉了!”
“这”
杨清清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然她不会在电梯里就慌忙问出问题。
可她实在不想离开,元旦的到来除了寓意新年以外,还寓意着她回校的倒计时。
许知鱼在她离开后,每天都可以和陈道安朝夕相处,而她呢?难道能每晚从杭城飞回南安吗?
要是轮换制,那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陈道安也有些尤豫,其实下午杨清清做出那种事情,他要安抚小鱼的情绪,今晚也得和杨清清保持点距离。
可杨清清真的快要走了。
陈道安碰了碰南宫谣的手,“谣谣,要不你以后再过来住?或者先住这间客房?”
“我不管。”南宫谣小嘴一撇,走进客房,一屁股坐在那张堆着旧被子的单人床上,“反正我就要睡你房间。这间屋子太冷了,而且有灰尘味,我会过敏的。”
这话倒是不假,南宫谣本来身子骨就弱,陈家这破客房里灰尘满天飞的,指不定哪一秒钟就给南宫谣单杀了。
“小祖宗,你先出来吧!”
南宫谣闻言却纹丝不动,陈道安赶紧进去把南宫谣抱出来。
这时,许知鱼突然开口道:“这又不是打麻将,还带轮庄的。”
话音落下,陈道安、南宫谣、杨清清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站在客厅灯光下的许知鱼。
许知鱼被看得面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声音却平稳地说了下去:“我今晚……继续回家睡就是了。”
“小鱼,你认真的吗?”南宫谣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当真这么大方?”
许知鱼面色微红,其实如果她回房间睡,陈道安也会去她房间里陪她直到睡着。
虽然晚上睡着了身边没有陈道安,但清醒的时候可是完完全全的独占一整只鹌鹑!
要知道这可是和陈道安的床上独处,和身旁多躺一个女人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不是陈道安的床睡不起,而是自己家的小窝更具性价比!
“谣谣,我确定,我先回去洗漱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离开前,她偷偷瞥了陈道安一眼。
看着许知鱼大大方方地离开,南宫谣可感动坏了:“呜呜,小鱼你太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