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吃一袋糖炒栗子,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最后一颗栗子剥完。
南宫谣又举起手来,“小鱼我要吃。”
陈道安拦住她的手,“最后一颗该给小鱼吃了。”
“鹌鹑,没关系的啦,谣谣喜欢吃就给她吃。”许知鱼站起身,走到南宫谣身前伸手投喂给她。
南宫谣“啊呜”一口叼住,腮帮子瞬间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地嘟囔,“囊囊囊,小鱼你真好。”
陈道安很久以前就发现了,这小色鬼分明生在锦衣玉食的家庭里,却对于这些小零嘴完全没有抵抗力。
无论是辣条、菜饼、糖炒栗子,她都能吃出一种“此物只应天上有”的感觉,表现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既视感。
不过这件事估计涉及她家那个神秘老妈,陈道安也不好张口就问。
栗子吃完后,南宫谣和许知鱼这两个喜欢拍照的人,都拿出手机准备记录美好生活。
对着各式各样的烟花一顿操作。
烟花进入高潮。
无数光点同时升空,在最高点炸开成一个个奇异的图案。
而五个人的长椅,在喧闹的江边角落,自成一方小天地。
巨大的爆裂声连绵不绝,江面流光溢彩。
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顶点。
那块大屏幕也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人群开始站起,也有人开始倒计时:“十!……”
南宫谣从白洋身上蹦下来,雀跃道:“快站起来啊,这么好的气氛怎么还坐着呢?”
陈道安依言站起身,拍了拍羽绒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一动,剩下的三个女生也象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跟着站了起来。
白洋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宫谣身上,见她小身子就要往陈道安那边凑。
白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步,紧紧地贴住了陈道安的左臂,手臂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挽住。
这个跨年夜,这条骼膊只能是我白洋的!
南宫谣横了她一眼,看向陈道安的另一只手,那边已经被许知鱼挽住了。
她顿时腮帮子鼓起来,“没人礼让一下小孩嘛?!”
杨清清笑着靠近她,“小可爱,我们一起看吧。”
“还是漂亮姐姐最好了!”南宫谣挽住杨清清的骼膊。
周围的人也开始倒数最后的数字,声音越来越大。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最大的烟花在呐喊声响起的瞬间绽放。
无数金黄流火冲天而起,金光辉映,几乎铺满半个天空,整个世界都变得辉煌。
“我草草草草草——!!!这种没有领导讲话的纯享版的表演看起来就是爽啊!”
周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瞬间夺走了五人的注意力。
“呜呼,大哥大嫂过年好!”
四个女生齐齐脸红,陈道安给了周贤一鞭腿,“再来这碍眼,我可不给你发红包了。”
“红包?!”周贤一惊,眼睛瞪得象铜铃,“我靠!我还有红包拿?道哥!好哥哥!我还以为刚才那两大碗关东煮,已经是我今晚占到的最大便宜了呢!”
“好家伙,你跟着我过来,就是为了吃我两碗关东煮?”
“啧!格局小了!道哥,你这格局得打开!”周贤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机,“我的道哥,贤弟的伙食费从不白拿!”
他打开手机相册,静静躺着几张照片,赫然就是刚刚五个人站在一起的背影。
构图谈不上多好,取景也有点歪。
但抓拍的瞬间,夜空的光华、江面的倒影、还有那五个挨得极近的背影,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傻逼?拍的全是背影怎么知道谁是谁?”
“弱智?你看看这会场除了你还有谁带着四个妹子来看烟花?”
“我请你吃了整整两大碗关东煮,你就这么拍照?”
“你也知道你请我吃的是关东煮,花什么钱就是什么价位的服务。”
南宫谣见两兄弟又要上演自由搏击,顿时翻个白眼,“两个小学生,照片拿来给我看看。”
周贤把手机递给南宫谣,“谣姐,清姐,你们可得给弟弟评评理。我的一片好心啊!”
南宫谣点点头,“其实拍的很烂,但是我们几个模特的辨识度很高。”
她伸手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这个高高的是小笨羊,这个青蓝色头发的是漂亮姐姐,这个靠在安安骼膊上的是小鱼,这个聪明可爱美丽漂亮魅力无限大大方方萌萌哒的是我。”
“谣姐英明!”周贤拿回手机,“只可惜道哥他欣赏不来,还对我进行人格侮辱,我真的好心酸!”
陈道安给了周贤一鞭腿,“你他妈还绿茶上了?”
“有人规定胖宝宝不能当绿茶吗?”周贤抱着手机灵活地往后一跳。
“那你知道当绿茶之前是需要挨炒的吗?”
“滚啊!”陈道安笑骂,“早晚有一天给你压五指山下,屁股朝外的那种!”
在嬉笑打闹中,六人也朝着陆沉渊那辆车走去。
隔着好几米,就能看到陆沉渊倚在车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
惹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不是渊子,你站外边干啥?”周贤疑惑道,“装逼撩妹呢?不冷啊?”
陆沉渊神色冷淡,“等你们,怕你们认不出我的车。”
“渊子有心了!”周贤搓着手,“不过贤弟觉得吧,你其实在车上先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关爱。”
“已经开好空调了。”陆沉渊拉开车门,热流涌出。
“哎我去,渊子你这么细节啊!等等!”周贤肥胖的身形一顿,“你手腕上的是啥!”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陆沉渊藏在大衣袖子之下的,居然是一条草绿色的小皮筋!
周贤脸上的表情象是被雷劈中,从震惊到难以置信,“草草草草草!不——!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