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霍骁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那眼神仿佛能洞穿灵魂,“你真的关心正义吗?不,你只关心你自己。你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虚妄世界里,你把自己当成了上帝。你享受那种掌控别人生死,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快感。你杀人,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填补你内心那个巨大而空虚的黑洞!”
霍骁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同最后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剧作家”脆弱的心理防在线。
“你不是剧作家,你甚至连个合格的模仿犯都算不上。”
“你只是一个……渴望得到关注的可怜虫。”
“哇”的一声,“剧作家”彻底崩溃了。他蜷缩在冰冷的舞台上,象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艺术追求”,在霍骁那洞悉一切的话语面前,被击得粉碎,灰飞烟灭。他精心搭建的舞台,最终成了审判他自己的法庭。
苏晚和艾米丽等人,在舞台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们看到,霍骁是如何用最锋利精准的语言,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彻底摧毁了一个高智商罪犯赖以为生的精神支柱。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这是一场,发生在戏剧舞台上的,完胜的心理战。
特工们上前,将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瘫软如泥的“剧作家”带走。
霍骁独自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看着头顶那盏孤独的聚光灯,久久没有言语。光束中,无数尘埃在飞舞,象一场无声的落幕剧。他知道,这个模仿犯的故事落幕了。
但真正的“剧本”,那本由“幽灵”开启的、更加庞大和黑暗的剧本,恐怕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
曾经不可一世的“剧作家”,此刻象一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坐在椅子上。
在霍骁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后,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崩塌,审讯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是他们……是他们找到了我……”亚瑟的声音,空洞而嘶哑,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们是谁?”霍骁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
“我不知道……他们在网络上是匿名的。他们自称……‘塔罗会’。”
“塔罗会(the tarot society)?”
这个名字,让审讯室外的苏晚和猎鹰,都感到了一丝陌生和不安。
“是的。”亚瑟点了点头,“我在一个暗网论坛上,发表过一些关于‘幽灵’作案手法的分析,我认为他的犯罪可以更具‘艺术性’。然后,‘塔罗会’的人就联系上了我。”
“他们给了我什么?”霍骁追问。
“一切。”亚瑟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狂热,“他们给了我‘幽灵’案最内核的内部资料,比新闻上公布的要详细一万倍!包括‘雅典娜’系统精神暗示的部分代码……他们说,我是唯一能理解‘幽灵’艺术,并能将其升华的人。”
审讯室外的埃隆,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帮混蛋,他们在给人递刀子!”
“他们怂恿我进行模仿作案?”
“不是怂恿。”亚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邀请’。他们说,世界需要一场盛大的戏剧来唤醒麻木的人们。他们说,我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小小的剧院后台。他们为我提供了目标信息,提供了技术支持,他们是我的‘制片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霍骁的问题,直指内核。
亚瑟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
“混乱。他们需要混乱。他们说,我的‘戏剧’,只是一个开场。一场能够吸引全世界最顶尖警察目光的开场大戏。”
霍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剧作家”斯,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精心挑选,用来吸引和牵制“门徒”小组注意力的烟雾弹。
“在你们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我这出‘伦敦戏剧’上的时候,他们正在为真正的‘主舞台’,做最后的准备。”亚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利用后的报复性快感。
“什么主舞台?”
“复活……复活‘雅典娜’!”亚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才是他们真正的计划!他们要在全球范围内,让‘雅典娜’的审判,重新降临!”
这个消息,象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指挥中心炸开。
“七宗罪”组织,或者说,这个自称“塔罗会”的黑客组织,其野心和计划的周密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不仅窃取了“雅典娜”的内核代码,甚至策划了一场声东击西的阴谋,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关于‘塔罗会’,你还知道些什么?他们的成员?他们的据点?”猎鹰通过耳机,向霍骁发问。
霍骁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亚瑟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所有的联系,都在一个阅后即焚的加密频道里。每一次,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他们就象……就象塔罗牌一样,神秘,而且……无法预测。”
审讯到这里,已经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霍骁走出审讯室,脸色凝重。
“埃隆,立刻根据亚瑟提供的信息,对那个加密频道进行数据考古!就算被销毁了,也要把它的骨灰给我挖出来!”霍骁的命令斩钉截铁。
“马可,动用你所有的资源,调查‘塔罗会’这个名字。任何组织、任何传说、任何地下交易,只要和这个名字有关,我都要知道。”
“艾米丽,苏晚,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敌人的实力和计划。他们不是一群简单的模仿犯,而是一个目标明确、组织严密、技术力极高的全球性黑客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