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
陈雪茹无力地趴在陈阳旁边，累坏了。
她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些红晕。
陈阳点燃一支烟，惬意地抽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心里也是一片满足。
“阳子……”
陈雪茹的声音低声响起。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陈阳抽烟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雪茹抬起头，一双美目在黑暗中灼灼地看着他，“我就是想知道，看看你这个小霸王到底有多坏。”
陈阳知道自己也没必要隐瞒。
反正陈雪茹早就知道他不止一个女人。
“七八个吧。”他没有说详细个数，毕竟以后还会再增加。
陈雪茹听了，却是眉头一皱，虽然早有预料，但她也没想到这么多。
“都有谁呀？”
“这个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吧。”陈阳不想现在就把所有人都抖落出来。
毕竟现在又没法子都住一起，不需要让她们太早完全知道彼此。
陈雪茹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
她心里明白，自己管不住这个男人。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陈阳的胸膛，小声地说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只要别忘了我就行。”
陈阳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说道：“忘不了的，在我心里，雪茹姐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让陈雪茹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在陈阳的胸口蹭了蹭，然后，一只柔滑的小手又不老实起来。
陈阳将烟头掐灭到烟灰缸。
“还来？”
陈雪茹吐气如兰：“怎么，怕了？”
“怕？该怕的是你吧！”
一日一夜，陈雪茹再也猖狂不起来了。
“阳子……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哪里错了，错哪里了？”陈阳笑道。
陈雪茹的声音忽近忽远。
“十二次了，我、我的老天爷啊……”
“这下你能过个肥年了吧？”
……
陈阳当上了副科长，请客吃饭是免不了的。
第二天下了班，他就在丰泽园订了个包间。
第一波请的是对他有过帮助或者提携之恩的人，李怀德、后勤部的孙主任、采购科的吴科长，还有保卫科的张科长。
丰泽园是鲁菜名店，装修得古香古色，很有气派。
陈阳一进门，就碰上了一个老熟人。
“哎哟，陈老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丰泽园的主厨，周易春。
“周大哥！好久不见了！”陈阳惊喜地上前，跟周易春握了握手。
两人自从上次一别，忙起来都有半年多没见了。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周易春上下打量着陈阳，发现他比以前更沉稳，更有气度了。
两人正寒暄着，李怀德一行人也到了。
周易春跟李怀德也是认识的，连忙上前打招呼：“李厂长，您也来啦！”
“老周啊，今天我可是沾了你这个陈老弟的光。”李怀德笑着说道。
一番攀谈，周易春才知道，原来陈阳已经升了副科长。
他当即就对陈阳道了声恭喜，并要给陈阳的这桌席面，额外赠送一个丰泽园的招牌菜——葱烧海参。
酒席上，气氛很是热烈。
陈阳先是敬了李怀德一杯：“李厂长，我陈阳能有今天，全靠您的赏识和提拔。这杯酒，我敬您！”
说着，一仰脖，就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李怀德哈哈一笑，心里很是受用，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接着，陈阳又分别敬了孙主任和吴科长，感谢他们平日里的照顾和教诲。
一番话说下来，几位领导都喝得面色红润，心情舒畅。
酒过三巡，周易春端着那盘热气腾腾的葱烧海参走了进来。
“来来来，陈老弟，尝尝哥哥我的手艺！”
他还特意留下来，陪着喝了一杯。
“陈老弟，直到今天我还是觉得你不做厨师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周易春拍着陈阳的肩膀说道。
陈阳笑道：“周大哥，我不是早说过吗，我志向不是做厨师，再说了，不管做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哈哈哈，对对对！”
周易春见陈阳说得冠冕堂皇，觉得这小子其实不管做哪一行，都不会很差。
请完了领导，陈阳又请了食堂那边的老同事们。
不过档次没有那么高，地点选在了一家国营饭店。
倒不是陈阳看不起人，而是觉得这些老同事们都是普通工人，去丰泽园那种地方反而都拘谨。
饭桌上，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回忆着以前一起在食堂干活的日子，都觉得感慨万千。
“陈哥，你可真是咱们食堂出去的最大的官了！”马华喝得有点多，搂着陈阳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就是！以后咱们可都得指望你罩着了！”
“陈阳可真是给咱们二食堂争光！”
“哎，你怎么还敢直接喊陈阳，得喊陈科长！”
众人纷纷起哄，气氛很是热闹。
刘岚坐在陈阳旁边，话不多，但一双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陈阳身上瞟。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棉袄外面穿了件格子外套，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等到众人喝了一圈之后，她端起酒杯，对陈阳说道：“陈科长，我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陈阳看着她，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跟刘岚，有过那么一两次，后来因为太忙，就渐渐少了联系。
现在都感觉有些生分了。
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岚姐，你太客气了。”
这顿饭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
众人出了饭店后各自散去，刘岚却留到最后，跟上了陈阳。
陈阳知道刘岚有话要跟自己说，便推着自行车，故意走得慢些。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远离饭店，周遭没什么人了，陈阳才道：
“要不，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就这么走走吧。”刘岚低声说道。
“行。”陈阳倒是也不着急。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刘岚才叹了口气：“陈阳，我觉得，咱们俩……生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是啊。”陈阳点点头，人走茶凉，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