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勇俊虽然声音小,但陈阳还是听见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着急,是我的病人,早晚会来的。”
说完,就进了自己的诊室。
黄勇俊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对旁边的同事说道:“我跟你们说,腰椎间盘突出,那可是骨头都变形了,是器质性病变!他光靠扎几针,贴个膏药就能治好?糊弄鬼呢!我敢打赌,那病人肯定是一看没效果,压根就不信了,所以才不来的!”
另一个店员也觉得黄勇俊说的有道理,小声附和道:“是啊,这病确实不好治。我有个亲戚也得了这个病,去大医院看了好久,吃了不少药,也没见好利索。”
黄勇俊更得意了:“到底是年轻啊,太想出风头,才敢夸下那样的海口。为了凸显自己,非得跟科学事实唱反调,我看他今天怎么收场,他纯属是自取其辱!”
几个人在外面议论纷纷,陈阳在诊室里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懒得理会。
夏虫不可语冰。
他的神级医术岂是这些半吊子能理解的?
没过多久,药铺就来了个病人。
是个中年妇女,说是最近总是失眠多梦,白天没精神。
陈阳正准备给她把脉,黄勇俊又跟个苍蝇似的凑了过来。
“大姐,我给您看看吧,我们陈大夫是特聘的,主要看疑难杂症,您这点小毛病,就不用劳烦他了。”
他说着,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就自顾自地开始问诊。
陈阳看着他那副急于表现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干脆往椅子上一靠,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黄勇俊“表演”。
黄勇俊煞有介事地问了一通,然后就给那妇女开了个方子,让她去抓药。
陈阳瞥了一眼那方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黄勇俊,果然是纸上谈兵。
那妇女明明是心脾两虚,他却给人家开了一副滋阴降火的药。
这药吃下去,不但治不好失眠,反而可能会伤了脾胃,导致腹泻。
不过陈阳并没有当场拆穿他。
反正这药吃下去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拉几天肚子。
到时候病人找上门,就让这小子碰碰壁,吃点教训也好。
这个病人走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都被黄勇俊给抢着看了。
陈阳也乐得清闲,干脆闭目养神。
苗经理在一旁看着,急得直搓手。他想制止黄勇俊,但又怕闹得太僵,影响店里团结。
两个小时的坐诊时间,很快就快过去了。
眼看着就到八点了,大家将店门虚掩上,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
黄勇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走到陈阳身边,故意大声说道:“哎,看来今天那个腰疼的大叔是不会来了。陈大夫,怎么样?事实证明,还是书本上的知识更可靠吧?”
他周围的两个店员,也向陈阳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他们都觉得,陈阳这次是栽了。
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药铺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陈大夫!陈神医!您还在吗?”
来人正是上周那个腰疼的中年男人!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找陈阳,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跟上周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店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黄勇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男人看到陈阳,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陈阳的手。
“陈神医!我跟您说,我这腰,全好了!彻底好了!”
他很是激动,一边说,一边还当场弯腰,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的腰真的没事了。
“您看!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我昨天还帮着邻居抬了个大衣柜,嘿,一点事没有!您真是神医,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男人这番话,让永安堂众人惊讶不已。
更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黄勇俊的脸上。
黄勇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羞。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叫道。
他冲了过去,一把拉过那个男人,不信邪地说道:“大叔,你让我再给你检查检查!”
他让男人趴在治疗床上,伸手去摸他的腰椎。
这一摸,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清楚地记得,上周这个病人来的时候,腰椎的第四、第五节,有明显的突出和错位。
可现在,他摸上去,那里的骨头,竟然平整光滑,完全恢复了正常的位置!
这、这怎么可能?
他学了那么多年的医,看了那么多的医书,从来没听说过,腰椎间盘突出,光靠针灸和膏药就能复位的!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怎么样,黄同志?”陈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你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了吗?”
黄勇俊呆呆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哼,谁知道是不是巧合……”
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经对陈阳产生了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好像真的有点本事!
那个腰疼的大叔对陈阳是千恩万谢,非要塞给陈阳一个红包,被陈阳给拒绝了。
“大叔,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您的心意我领了,这钱我是绝不会收的。”
“哎,好,好!陈神医,您真是医德高尚啊!”大叔感动不已。
等病人走后,苗经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走到陈阳身边,一脸的佩服:“陈大夫,您这手医术,真是绝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说罢,他转头又狠狠地瞪了黄勇俊一眼:“学艺不精就得自个儿多努力,嫉妒别人可没什么用,多看多学才是正道!”
黄勇俊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虽还是不太服气,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力反驳。
陈阳脱掉白大褂,跟苗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陈大夫,您慢走!”苗经理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