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放下筷子,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笑道:“哥,找对象嘛,不都这样,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家对我挺好的,这就行了呗。”
“什么叫就行了!”傻柱非常不赞同妹妹的择偶观。
“你这叫凑合,叫将就!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能凑合吗?你看我,我找对象,就必须找我自个儿喜欢的,不然我宁可打光棍!”
何雨水幽幽地说道:“我倒是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可哪有那么容易啊。”
别人家的子女都是到了年龄,有父母亲戚帮着张罗婚事,她兄妹俩根本没人管,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
何雨水幼年丧母,又被父亲抛弃,经历双重打击的她在感情里是很自卑、没有安全感的。
傻柱看着妹妹那有点失落的样子,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雨水,哥问你一句实话,你、你觉得陈阳怎么样?”
“陈阳?”何雨水身体微微一震,脸颊上瞬间就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赶紧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跳得有点快。
陈阳?
人家高大英俊的,哪个姑娘不喜欢啊?
年纪轻轻就是7级采购员,又是大院管事人,这么有能力,为人又仗义。
何雨水当然也喜欢。
只是这种喜欢,她一直都藏在心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觉得,自己跟陈阳,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陈阳是个天阉,她也配不上陈阳。
傻柱跟王莲处对象后,人又变得精明了一点,一看妹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你看你,脸都红了。”傻柱嘿嘿一笑,小声道:“跟哥说实话,你也喜欢陈阳对不对?”
“哥,你胡说什么呢!”何雨水被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打傻柱。
傻柱也不躲,任由她捶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我跟你说,你要是真喜欢他,这事儿就还有戏。”
“有什么戏啊?”何雨水有些不解。
傻柱说道:“你看啊,你跟陈阳那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从小光着屁股玩到大,知根知底的。这叫什么?这叫青梅竹马!”
“再说了,我跟他关系多铁啊,就差拜把子了!你要是跟他好了,咱这叫什么?亲上加亲!”
傻柱越说越兴奋,好像这事儿已经成了似的。
何雨水被她哥这番话搞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哥,你别瞎想了。陈阳虽然很好,但是、但是我们俩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傻柱不服气地问道:“你嫌弃人家是天阉啊?我跟你说,天阉也没事,生不了孩子怕什么,大不了领养一个!”
“不是因为这个!”何雨水连忙否认,她现在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对男女之事也知之甚少。
所以对男女之事也没有看得那么重。
“那是因为什么?”傻柱问道。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哥,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看他现在,都已经是七级采购员了,厂里的大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当上采购科的主任。人家要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干嘛要找我啊?再说了,他、他也没表现出对我有什么好感啊。”
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知道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陈阳总是对她很客气,从来没有过任何特别的表示。
傻柱一听这话,急了。
“我的傻妹妹哟!你这想的都是什么啊,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他父母不在了,咱俩也算孤儿,这不是天造地设吗?”
“再说了,他有没有对你有好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他!你要是喜欢,就得主动去争取啊!你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干等着,好男人还能从天上掉下来砸你头上啊?”
傻柱这番话,说得虽然糙,但理不糙。
“你别管他怎么想,你就告诉哥,你到底喜不喜欢?你要是真喜欢,哥去帮你问问!去给你说说!”
“哥!你别去!”何雨水吓了一跳,脸都红透了:“这多丢人啊!”
“丢什么人!”傻柱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的傻妹妹,你记住了,这人啊,一辈子能遇到的让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可能就那么一个。你要是因为害羞,因为害怕,就这么错过了,你将来肯定得后悔一辈子!”
傻柱的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何雨水的心上。
她呆住了,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错过了,将来后悔一辈子……”
是啊,像陈阳那么优秀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追。
自己要是一直这么畏畏缩缩,可能真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成为别人的丈夫。
想到这里,何雨水的心,有点乱了。
可是自己现在明明谈着对象呢,放弃他去追陈阳,合适吗?
何雨水摇了摇头:“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小张她对我挺好的,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与此同时,这天晚上的陈阳,在永安堂坐诊。
他到药铺的时候,天色刚擦黑。
店里没什么客人,苗经理正和几个店员在柜台后面聊天。
看到陈阳来了,苗经理赶紧迎了上来。
“陈大夫,您来了。”
陈阳点了点头,正准备进诊室,那个叫黄勇俊的年轻人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陈大夫来了啊?我还以为您今天不来了呢。”黄勇俊靠在柜台上,斜着眼睛看他,“怎么样?上周那个腰疼的大叔,今天该来复诊了吧?可天都要黑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啊?”
他这话一说,店里另外两个店员也都向陈阳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们也想知道,那个被陈阳夸下海口说能治好的腰椎间盘突出病人,到底有没有被治好。
苗经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瞪了黄勇俊一眼:“黄勇俊,怎么说话呢?陈大夫刚来,你着什么急?”
黄勇俊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我能不急吗?我这是为了咱们永安堂的声誉着想。别到时候被人说是骗子,把咱们店的招牌都给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