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位置，画着一个符号。很简单的符号，像个月牙，但月牙中间点了三个点。
“这是什么？”
“不知道。”桃天摇头，“但我在地藏菩萨离开后，在那个符号附近感觉到了一股很淡的气息，和噬血珠的器灵有点像，但更更隐蔽。”
她顿了顿。
“而且，我查了天庭的典籍，发现这个符号在三千年前的魔道典籍里出现过，是一个已经消失的魔教——‘血月教’的标志。”
血月教。
张道之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教派什么来头？”
“很神秘。”桃天说，“典籍里记载不多，只说他们崇拜血月，修炼的都是邪门功法，以吸食精血提升修为。但在三千年前的正魔大战中，已经被彻底剿灭了。”
三千年前。
张道之手指在符号上敲了敲。
“噬血珠也是三千年前炼成的。”
桃天点头：“对。所以我怀疑，炼制噬血珠的人，可能和血月教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血月教的余孽。”
殿里安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一个隐藏了三千年的魔教余孽，暗中炼制噬血珠，在西牛贺洲杀人炼功。
他想干什么？
复仇？还是别的？
“这件事你跟谁说过？”张道之问。
“谁都没说。”桃天道，“连赵长歌都不知道。”
“做的好。”张道之说，“继续查，但要小心。如果真是血月教余孽，他们能隐藏三千年不露痕迹，手段肯定不简单。”
“是。”
桃天收起卷轴，退了出去。
赵长歌还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还有事？”张道之问。
“师兄，”赵长歌犹豫了一下，“昨天太白金星来过，说玉帝想见您。但您不在，他就让我转告，说等您回来了，尽快去通明殿一趟。”
张道之点头：“知道了。”
他换了身衣服，去了通明殿。
殿里只有玉帝和太白金星两个人。玉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太白金星站在一旁，低着头，像在挨训。
看见张道之进来，玉帝抬了抬手。
“坐。”
张道之坐下。
“伤好了？”玉帝问。
“差不多了。”
“那就好。”玉帝顿了顿，“万魔窟的事，朕听说了。你做的不错。”
“分内之事。”
玉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张道之，朕问你，你觉的天庭现在怎么样？”
张道之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你就说实话。”玉帝说，“朕想听实话。”
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
“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说的好。”玉帝笑了，笑的很苦，“表面平静，暗流涌动。朕这个玉帝，当的憋屈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
“三界之中，佛道相争，妖族蠢动，魔族蛰伏。天庭名义上是三界共主，但实际上，谁都不把天庭放在眼里。朕说的话，出了南天门，就没人听了。”
他转过身。
“这次摇光星黯淡，西牛贺洲死人，噬血珠重现这些事，都不是偶然。朕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就要来了。”
张道之没说话。
玉帝走回龙椅前，坐下。
“朕打算，让你执掌天枢院。”
张道之瞳孔一缩。
天枢院是天庭最高情报机构，直接对玉帝负责，权力极大。但历来都由玉帝心腹掌管，从不让外人插手。
“陛下，这”
“听朕说完。”玉帝抬手制止他，“天枢院现任院主，三天前突然暴毙。死因不明，尸体已经火化。朕查了，查不出结果。但朕怀疑，是内鬼干的。”
他盯着张道之。
“你刚立大功，威望正盛。而且你背景干净，跟各方势力都没牵扯。让你接手天枢院，最合适。”
张道之站起来，躬身行礼。
“臣，遵旨。”
“好。”玉帝点头，“明天就去上任。天枢院所有卷宗，任你查阅。朕给你三个月时间，给朕把天庭的内鬼揪出来。”
“臣，尽力而为。”
从通明殿出来，张道之脑子里乱糟糟的。
天枢院。
那地方，水太深。
历届院主，没几个善终的。不是莫名其妙死了，就是突然失踪。玉帝让他去，既是重用，也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没办法。
圣旨已下，抗旨就是死罪。
他回到勾陈宫，把赵长歌和桃天叫来，把事情说了。
两人都愣住了。
“天枢院？”桃天脸色变了，“师兄，那地方”
“我知道。”张道之说，“但圣旨已下，不去不行。”
他看向赵长歌：“你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天枢院那边情况复杂，我需要信的过的人。”
“是。”
“桃天，”张道之说，“你继续查血月教的事。但要更小心，天枢院现在是我的地盘，你可以用天枢院的资源，但不能让人知道你在查什么。”
“明白。”
两人退下。
张道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头疼。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他掏出养魂珠。珠子温温的，里面的白光很稳定。
又掏出那块玉佩。玉佩也没裂，红光缓缓流转。
还好。
至于师父和血罗刹，都在好转。
他把两样东西收好，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暴风雨要来了。
而他，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天枢院在天庭最深处，紧挨着玉帝的通明殿，但气氛完全不同。
张道之站在院门外，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匾额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字迹也有些模糊，但“天枢院”三个字还是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
赵长歌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是玉帝的圣旨和天枢院的印信。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面无表情。看见张道之，两人同时躬身。
“院主。”
声音很齐，像排练过。
张道之点头，走进去。
院子很大，但很空旷。中间是座三层高的主楼，黑瓦白墙，看着有些年头了。两边是偏殿，门都关着，窗上也糊着纸，看不清里面。
主楼门口站着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看见张道之，他慢吞吞走过来，行了一礼。
“老朽陈忠，天枢院管事，见过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