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进内殿,从柜子里翻出卷地图。地图很旧了,是上古时期的,上面标着三界各处禁地和秘境。
他找到西牛贺洲,灵山位置。
灵山脚下,除了养魂林和止步寺,还有一处地方。
万魔窟。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据说是上古时魔族的一个据点,后来被佛门镇压,封了起来。但封的不彻底,偶尔还有魔气泄露。
如果噬血珠真在那里,倒也不奇怪。
他把地图收起来。
的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
师父和血罗刹的真灵还在温养期,每天需要他输入法力和杀气。他走不开。
而且,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佛门已经在查了,他插一脚,反而容易惹麻烦。
再等等。
等真灵稳定些,等西牛贺洲那边有更多消息。
他走到床边,盘腿坐下,把养魂珠和玉佩放在身前,开始调息。
法力缓缓输进珠子,杀气慢慢渗进玉佩。
一白一红,两道光在他身前交替闪烁。
夜很深了。
第二天一早,张道之去了趟兜率宫。
太上老君还在炼丹,丹炉烧的通红。看见张道之,他抬了抬眼皮。
“又来了?”
“想请教老君一件事。”张道之说。
“说。”
“噬血珠,老君知道吗?”
太上老君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问起这个?”
“西牛贺洲出了几桩命案,死状像是噬血珠所为。”
老君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扇火。
“噬血珠是上古魔器,早就失踪了。封神大战后,就没人见过。”
“那它怎么会突然出现?”
“不知道。”老君说,“但魔器重现,不是好事。你最好别沾。”
“已经沾了。”张道之说,“死的人里,可能有我认识的人。”
老君看了他一眼。
“你真要查?”
“嗯。”
老君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块玉简,扔过来。
“这是关于噬血珠的所有记载。你自己看。”
张道之接过玉简,神识扫进去。
里面信息很多。噬血珠的来历,炼制方法,历代主人,还有它的特性:吸人精血,反哺主人,吸的越多,威力越大。但用久了,主人也会被魔性侵蚀,最后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最后一条记载,是封神大战时,噬血珠最后出现的地点。
西牛贺洲,万魔窟。
果然。
张道之收起玉简。
“谢老君。”
“别急着谢。”老君说,“噬血珠不是你能对付的。就算找到了,也别硬碰硬。回来告诉我,我来处理。”
“好。”
张道之退出兜率宫,回到勾陈宫。
桃天在院子里等他。
“师兄,西牛贺洲那边又有消息了。”
“说。”
“昨天夜里,万魔窟附近有异动。”桃天说,“佛门派了十八罗汉去查看,结果只回来了六个。”
张道之眉头一皱:“死了?”
“没死,但疯了。”桃天说,“回来那六个,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血血’。佛门现在封锁了万魔窟,不准任何人靠近。”
疯了。
被魔气侵蚀,或者被噬血珠影响,都有可能。
“师兄,咱们要插手吗?”
张道之想了想。
“你先去西牛贺洲,暗中查探。别靠近万魔窟,就在外围打听消息。有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好。”桃天转身要走。
“等等。”张道之叫住她,“小心点。佛门既然封锁了那里,说明情况很严重。别逞强。”
桃天点头:“明白。”
她驾云走了。
张道之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天边。
山雨欲来。
噬血珠,万魔窟,疯了的罗汉。
这些事连在一起,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是谁?
他想起冥河老祖临死前说的话。
“那个人你惹不起。”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操控噬血珠的人?
如果真是,那这个人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杀人炼器那么简单。
张道之回到内殿,继续温养真灵。
珠子里的白光又亮了一点。玉佩里的红光也稳定了不少。
进展很慢,但确实在进展。
这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赵长歌又来了。
“师父,天庭这边也有动静。”
“什么动静?”
“玉帝下旨,让各部加强戒备,尤其是南天门和北天门,增派了三倍人手。”赵长歌说,“但没说要防备谁,只说以防万一。”
张道之点头。
玉帝肯定也听到风声了。天庭是三界中枢,万一出事,首当其冲。提前防备,是明智之举。
“还有,”赵长歌压低声音,“听说王母娘娘把七仙女都召回来了,不让她们再出瑶池。”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张道之手指敲着桌面。
七仙女平时散居各处,突然全部召回,还禁足瑶池。这不像王母的风格。
除非,有大事要发生。
大到连天庭公主都不能置身事外。
“知道了。”他说,“继续留意,有消息立刻报我。”
“是。”
赵长歌退下。
张道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噬血珠,万魔窟,疯罗汉,天庭戒备,王母召女。
这些事,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他,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他摸了摸怀里的养魂珠。
珠子温温的,里面的白光安稳的流转。
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先保住师父的真灵。
这是底线。
其他的,见招拆招。
夜色再次降临。
张道之像往常一样,温养真灵,调息修炼。
后半夜,他突然睁开眼。
胸口那块玉佩,在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玉佩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血罗刹的真灵,出问题了。
张道之盯着手里的玉佩。
裂纹很小,但很清晰,从玉佩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那个血色图案上。玉佩还在发烫,烫的手心发疼。
血罗刹的真灵出问题了。
白衣女人说过,玉佩碎,真灵散。
现在裂纹出现了。
他立刻起身,冲出内殿,踏云就往血海方向飞。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他飞的很快,几乎是全力催动法力,云头在身后拉出一道白线。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