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相忘于江湖沉淀 > #下次还会包围保卫

#下次还会包围保卫(1 / 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纯白房间的地面消失了。

不是碎裂,不是塌陷,而是像一层伪装被猛地撕开,露出底下沸腾的、无法定义的颜色。那不是水,却有液体的粘稠和流动感;那不是火,却散发着灼烧灵魂的炽热与刺痛。周霖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团混沌的色彩吞噬、拖拽。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感官被混乱填满。耳边是无声的尖啸,皮肤上交替传来冰封与烙烫的剧痛,鼻腔里充斥着铁锈与腐烂花朵混合的怪味。

混乱中,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黏性,像沼泽里伸出的根茎,死死缠绕。周霖在混沌的涡流中挣扎回头,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属于汪怀鑫,但又不完全是。五官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油污,只有那双眼睛,固执地、一眨不眨地锁定了她。

“放开!”她想吼,声音却被粘稠的介质吞没,只在胸腔里闷闷地震荡。

坠落停止。

她重重摔在实处,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眼前发黑。身下是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陈腐的腥气。

还没等她喘过气,那只手又来了,依旧是汪怀鑫,或者说,是那个顶着汪怀鑫外壳的什么东西。他站在她面前,身上的白色衣物不知何时变得褴褛,沾满污渍,但眼神依旧,那种空洞的、却死死追随的专注。

“滚开!”周霖爬起来,踉跄着向后退。这是一个昏暗破败的空间,像是废弃工厂的角落,堆满锈蚀的管道和不明残骸。她转身就跑,赤脚踩在冰冷潮湿、布满碎屑的地面上,刺痛传来,却不及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存在感让她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跟着她?

她钻进一道狭窄的金属缝隙,蜷缩在最深处,屏住呼吸。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停在了缝隙外。他没有试图挤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唯一的指令就是“跟随周霖”。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她不敢出去,也不知道能在这里躲多久。饥饿、干渴、寒冷,还有那无时无刻不被窥视的感觉,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中,她感到身体被拖动。不是那只手,而是几双粗糙有力的、陌生的手。她被拖出缝隙,押送到一个更加阴森的房间。中央是一张冰冷的金属床,边缘有暗红色的污垢。

她被粗暴地按在床上,手腕脚腕被冰冷的金属环扣住,“咔哒”锁死。她挣扎,嘶吼,像被困的野兽,牙齿狠狠咬合,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团肮脏的白色布条,布料粗糙,带着霉味和更恶心的咸腥,堵死了她的叫喊。

视野上方,是锈蚀的天花板和摇晃的惨白灯泡。几张麻木的、沾满油污的脸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执行工序般的漠然。汪怀鑫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依旧是那双眼睛。

她想问为什么,想诅咒,想求饶,但所有声音都被布条堵回喉咙,变成呜咽。这不是惩罚,不是审讯,甚至不像是有目的的行为。这更像是一种……无意义的折磨,一种循环的展示。

就在那些手开始撕扯她身上本就褴褛的衣物时,变故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体内。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骨髓深处炸开,不是热量,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否决”。抓住她的那些手,靠近她的那些身体,连同这张金属床,这个房间,以她为中心,无声地、彻底地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

她又躺回了那张冰冷的金属床上,手腕脚腕被同样的金属环扣住。嘴里是血腥味和霉布条的味道。头顶是摇晃的惨白灯泡。一切如初。

除了……那些施暴者不见了。房间里空荡荡,只有她,和依旧站在阴影里的汪怀鑫。

循环?重生?

不待她细想,身体再次传来异样。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塑。视野拔高,肩膀变宽,胸口变得平坦,喉咙处传来陌生的阻滞感。

她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瘦削、苍白、陌生的年轻男人。

金属环自动适应了新的手腕尺寸,依旧锁得死紧。

阴影里的汪怀鑫动了。他走近一些,俯身看着床上这个“陌生男性”,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种固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仿佛他追随的不是某个特定的人形,而是皮囊之下,那个被标记为“周霖”的本质。

“为……什么……”新获得的男性声带挤出嘶哑的声音。

汪怀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像守护一个既定的坐标。

又一次“爆炸”般的否决从这具新身体里迸发。一切重置。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身材丰腴、轮廓柔和的陌生女人。金属环再次调整。汪怀鑫再次靠近,眼神不变。

循环,无休止的循环。每一次都是束缚,是濒临侵犯的绝望,是体内的“否决”将一切归零,然后切换一具陌生的皮囊重新开始。汪怀鑫,这个甩不掉的幽灵,始终在场,始终注视。

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人,这鬼地方可能还有别的倒霉蛋,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来,然后像最恶心的附骨之蛆一样贴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

在又一次变回近似自己最初模样的女性躯体,又一次被锁在床上,看到那个阴影迈步走来时,累积的疯狂终于冲垮了堤坝。她不再挣扎,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瞪着锈蚀的天花板,嘴里是血和布条,心里却突然烧起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诞火焰。

逃不掉。

无论如何变形,如何“否决”,都逃不出这个房间,逃不开这张床,逃不掉这个“追随者”。

她停止了无意义的挣动。用还能活动一点点的脖颈,蹭掉了嘴里一部分恶心的布条,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好啊。”她嘶哑地说,声音在空荡的循环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阴影里的脚步停住了。

周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开始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去拉扯身上褴褛的、沾满污渍的衣衫。动作很慢,很艰难,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仪式感的疯狂。

“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她对着空气,也对着阴影里的那个存在说,牙齿间还残留着布条的纤维和血腥,“你看啊。你不是要跟着吗?你不是要看吗?”

衣衫褪去,冰冷的空气接触皮肤,激起一层战栗。但她的眼神却空洞下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和放弃抵抗后的虚无。

“我熬着。”

她闭上眼,不再看那阴影,也不再看任何东西。把自己摊开在这循环的祭台上,任由绝望和屈辱感如冰水般浸透每一寸神经,却又在核心处点燃那簇冰冷的、名为“承受”的火焰。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未到来。

阴影里的汪怀鑫,那个一直如影随形的存在,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困惑,甚至是……惊惶的神色?虽然那神色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房间里回荡起一声非人的、痛苦的嘶鸣,并非来自汪怀鑫,而是来自这空间本身,或者来自他身后那团更深的阴影。那声音里充满了被亵渎般的狂怒,以及……某种扭曲的渴望?

周霖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汪怀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抵抗一股巨大的吸力。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空洞被一种极其复杂的痛苦取代,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而在他身后,那团阴影沸腾起来,无数模糊的、痛苦蠕动的人形轮廓从中浮现,它们没有靠近周霖,反而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是被某种甜美毒药吸引的虫豸,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涌向正在褪去衣衫、呈现一种绝望“接纳”姿态的周霖的方向,却在接触到一定范围时,又像被无形的火焰灼伤般尖啸着退却、消散。

它们渴望,却又恐惧。它们被这“人类被逼至绝境后呈现的、近乎献祭般的承受姿态”所吸引,仿佛那是它们缺失的、渴求的某种本质,但那姿态中冰冷的、不屈的核,又让它们感到被灼伤、被“亵渎”。

汪怀鑫是它们伸向这个“祭品”的触手,是锚点。而现在,这个“祭品”不再挣扎逃跑,反而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迎接”这命运,却意外地……干扰了信号的接收?或者说,污染了祭品的“纯粹”?

循环,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未知的裂痕。

周霖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赤裸,束缚,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混合着血腥味,在充斥着非人嘶鸣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是这样吗?

“来啊,”她对着那沸腾的阴影,对着颤抖的汪怀鑫,用尽力气嘶喊,声音破碎却清晰,“你们……不是想要吗?”

“那就……都来吧。”

“看看是你们先……弄死我。”

“还是我先……用这‘无所谓’,熬死你们!”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