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基地暗流
第四天清晨，聂怀桑带着一支精挑细选的小队抵达东海小岛。
除了他，还有温宁、蓝思追、蓝景仪，以及三位在阵法、符箓、炼器方面有特长的修士。这是魏无羡深思熟虑后选定的人选——既要足够机敏能发现线索，又要专业能力足够理解收割者的技术。
“魏兄，蓝二公子。”聂怀桑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态度，神情严肃，“都准备好了。”
魏无羡点头，将一枚特制的玉符交给聂怀桑：“这是进入基地的凭证，也是通讯器。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捏碎，我会知道。”
“明白。”聂怀桑收好玉符，“我们进去后，主要任务是什么？”
“学习技术是明面上的。”魏无羡压低声音，“暗地里，我要你们找两样东西：第一，源初文明遗留的设备或资料；第二，收割者在这个世界的完整据点分布图。”
蓝忘机补充：“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观察者看似合作，实则不可信。”
众人郑重点头。
观察者准时出现，打开空间门。临行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魏无羡一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魏无羡微笑回应。
七人步入空间门，消失在海岛上。
蓝忘机看向魏无羡：“你让他们去找分布图，是打算”
“既然要翻脸，就要翻彻彻底。”魏无羡眼中闪过冷光，“收割者在这个世界经营多年，肯定有完整的网络。找到那张图，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
“星枢今天没有出现。”蓝忘机提醒。
魏无羡皱眉。确实，这几天星枢一直没露面，只有观察者和那女收割者——她叫“霜刃”，负责安保——在与他们接触。
“你觉得星枢在做什么？”
“可能在准备后手。”蓝忘机分析，“星枢性格激进，不会轻易接受合作。观察者能压制他一时，但压制不了一世。”
正说着，霜刃踏浪而来。她今天换了便装，但仍掩不住一身杀伐之气。
“魏公子，蓝公子。”她微微点头，“观察者大人请你们去控制室，有关维度稳定器的技术细节需要讨论。”
“现在？”魏无羡挑眉。
“是的，有些参数需要你们本土修士的灵力特性作为参考。”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点头应允。
控制室位于晶体胚胎内部，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球形空间，悬浮在幽蓝能量的海洋中。透过墙壁，可以看到外面游弋的变异海洋生物，以及更深处那个正在成形的空间通道。
观察者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周围悬浮着数十个光屏，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魏公子，你来得正好。”他指向其中一个屏幕，“这是根据你提供的灵力样本，优化的维度稳定器参数。但有个问题——你们修真者的灵力有个特性，会随时间波动，有其是月相变化时。”
魏无羡看向屏幕，上面是一条起伏的曲线，确实对应着月相周期。这是修真界的常识，灵力在满月时最盛，新月时最弱。
“所以？”他问。
“所以维度稳定器需要加入自适应调节功能。”观察者调出另一个界面，“但这需要更详细的灵力波动数据，最好是连续一年的完整记录。”
魏无羡心中警惕。要一年的完整数据，意味着他们需要长期监控修真界。这看似合理，实则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我们可以提供历史数据。”蓝忘机开口，“姑苏蓝氏有千年来的灵力观测记录。”
“那太好了。”观察者微笑，“不过最好能同步实时监测，以便校准。”
魏无羡正要回应，突然心中一动。通过灵魂网络，他感应到聂怀桑那边传来的紧急信号——不是危险，而是有重大发现。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以，但需要时间准备监测点。这样吧，我们先讨论其他技术细节，监测的事稍后再议。”
观察者点头，开始介绍其他设备。
魏无羡一边听着，一边分神通过灵魂网络联系聂怀桑。为了避免被察觉，他们约定用特定的灵力波动频率传递简单信息。
聂怀桑的信息很简短：【发现密室，有源初徽记，需破解。】
密室？源初徽记？
魏无羡心中狂跳，但面上依旧平静。他假装对某个技术感兴趣，问道：“这个能量转化器的效率能达到多少？”
“已经很惊人了。”魏无羡赞叹，“修真界的聚灵阵，效率最高也不过六成。”
两人继续讨论技术，蓝忘机则默默观察着控制室内的每一个细节。他注意到，霜刃虽然站在一旁，但眼神不时瞥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而在基地深处，聂怀桑七人正面临难题。
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实验区发现了一扇暗门，门上刻着三个同心圆的源初徽记。门被复杂的能量锁锁住，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打开。
“聂宗主，这锁的结构从未见过。”一位擅长阵法的修士皱眉，“不是五行八卦，也不是奇门遁甲，更像某种音乐密码。”
“音乐？”聂怀桑眼睛一亮，“试试蓝氏的破阵音律。”
蓝思追摇头：“我刚才试过了，没用。这锁的能量波动频率很奇怪，忽高忽低，没有规律。”
温宁伸出手，贴在门上：“我能感觉到门后有强烈的能量反应，但被隔绝了。”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蓝景仪低声道。
七人迅速躲到角落的阴影中。来的是两个收割者——不是观察者或霜刃，而是普通的科研人员。他们边走边聊：
“观察者大人为什么突然要加快‘涅盘计划’？”
“听说星枢大人施压了。他觉得合作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启动计划。”
“可计划还不完善啊，强行启动的话”
“谁知道呢，上面的事我们少议论。”
两人走过暗门，看都没看一眼，显然不知道这里有密室。
等他们走远，聂怀桑从阴影中走出，眼中闪过精光：“涅盘计划那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事。”温宁说，“魏公子说过，收割者不可信。”
蓝思追突然想到什么：“聂宗主，刚才那两人说‘音乐密码’，而魏前辈擅长音律这门锁会不会需要特定的笛声？”
聂怀桑一拍手：“有可能！魏兄的陈情笛能操控怨气，而源初文明的技术可能也涉及音波频率。但我们怎么知道正确的曲子？”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暗门上的徽记突然微微发光，投射出一段奇异的影像：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吹奏某种乐器，音符化作实体在空中舞动。影像很短暂，只有三息，就消失了。
“刚才那是”蓝景仪震惊。
“密码提示！”聂怀桑激动，“快，记下那些音符的排列！”
蓝思追和另一位修士立刻用玉简记录。虽然影像短暂，但两人都记住了大概——那是一段七个音符的旋律，循环三次。
“谁来试？”温宁问。
聂怀桑看向蓝思追：“思追，你音律最好，你来。”
蓝思追点头，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笛——虽然不是陈情笛，但也能吹奏。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旋律吹奏。
第一个音符，门锁微微震动。
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七个时，暗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与外面高科技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古老的书房：木制书架、石制书桌、羊皮卷轴以及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人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身着朴素长袍，手中握着一支笛子。画像下方刻着一行字：
“这是”聂怀桑走近书桌，上面摊开着一本笔记。他小心翻看，发现是用一种奇特的文字书写，但他莫名能看懂——这是源初文明的通用语，刻在灵魂层面，只要看到就能理解。
笔记记载着三千年前，源初文明发现这个世界的过程，以及凌音队长带领探索队建立观测站的经历。他们观察修真文明的兴起，记录各种功法和秘术，也见证了始祖之血坠落引发的异变。
最后一页写着：
【叛变已发生。昔日同袍化为掠夺者，自称‘收割者’。观测站被攻击，我将核心数据封存于此，以待后来者。若你看到这段文字，请将以下坐标传回母星：】
后面是一串复杂的坐标代码，正是源初文明母星的位置！
聂怀桑心跳加速。这正是魏无羡要找的东西！
但笔记还有一段补充：
【警告：收割者在此界启动‘涅盘计划’，意图重塑世界规则，将其改造成战争堡垒。计划核心位于‘归墟之心’。必须阻止，否则此界所有生命将被抹除，化为纯粹能量。】
涅盘计划！归墟之心！
聂怀桑立刻通过灵魂网络联系魏无羡：【找到坐标，还有重要警告：涅盘计划，归墟之心，抹除生命，改造世界！】
信息传递的瞬间，异变突生。
基地警报尖啸，红光闪烁。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检测到未授权区域访问。所有人员立即返回岗位，违者将受到制裁。”
“被发现了！”蓝景仪惊呼。
“快，带上笔记和所有能带走的资料！”聂怀桑迅速将笔记塞入怀中，其他人也各自抓起卷轴和物品。
暗门外，脚步声密集响起，显然有大批守卫正在赶来。
温宁挡在门前：“你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一起走！”聂怀桑打开玉符，“魏兄，我们需要紧急撤离！”
控制室内，魏无羡收到信息的瞬间，脸色骤变。
观察者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魏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魏无羡强作镇定，“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技术问题。对了，你刚才说的维度稳定器，我有个想法”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中通过灵魂网络指挥：“蓝湛，准备战斗。聂怀桑他们被发现了，必须立刻撤离。”
蓝忘机不动声色地靠近控制台，手按在剑柄上。
观察者突然笑了：“魏公子，不用装了。我知道你的人找到了密室。说实话，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魏无羡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那间密室是我故意留下的诱饵。”观察者悠然道，“就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源初文明的线索。现在看来，你们成功了。”
“你——”
“别紧张。”观察者抬手，周围的屏幕同时变化，显示出聂怀桑等人所在区域的实时画面，“我不会伤害他们。相反，我要感谢你们。”
他指向画面中聂怀桑怀中的笔记：“那本笔记里，有凌音队长留下的最后信息。其中提到‘归墟之心’的位置，正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关键坐标。”
霜刃上前一步，长鞭在手：“所以，你们的价值已经发挥了。现在，请交出笔记，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魏无羡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决绝：“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吗？”
话音刚落，整个基地剧烈震动。
不是来自内部，而是外部——海面上，蓝忘机事先布置的数十个爆破符同时引爆，将晶体胚胎炸开一个缺口。海水倒灌，能量泄露，基地陷入混乱。
“走！”魏无羡对聂怀桑他们传讯，“按计划而行动！”
聂怀桑收到指令，立刻捏碎一枚传送符——这是魏无羡特制的，能在短距离内进行空间跳跃。七人化作七道光芒，消失在原地。
观察者脸色终于变了：“你早有准备？！”
“彼此彼此。”魏无羡抽出陈情笛，“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蓝忘机琴音起，剑光如龙，直取观察者。
控制室内，战斗爆发。
而在基地深处，聂怀桑七人出现在预定的撤离点——一个废弃的能量管道出口。外面就是大海，只要游出去，就能与接应的人汇合。
但星枢堵在出口。
“等你们很久了。”他残缺的身体包裹在临时修补的晶体铠甲中，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把笔记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
温宁挡在众人身前：“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
“不，一起。”聂怀桑咬牙，“星枢受伤不轻，我们有机会。”
七人结成阵型，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星枢大人，观察者大人命令，放他们走。”
霜刃从阴影中走出，长鞭垂在身侧。
星枢怒道：“霜刃，你——”
“这是命令。”霜刃冷声道，“观察者大人说，涅盘计划需要他们的‘帮助’。”
星枢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聂怀桑警惕地看着霜刃，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帮他们。但机会难得，他不敢耽搁，带着众人迅速游出管道。
海面上，江澄和金凌带领的接应队已经赶到。看到众人安全出来，都松了口气。
“快走！”聂怀桑大喊，“收割者要启动涅盘计划了！”
众人迅速撤离。
而在逐渐崩溃的基地内，魏无羡和蓝忘机且战且退。观察者没有死追，只是冷冷看着他们离开。
霜刃回到控制室：“为什么放他们走？”
“因为涅盘计划，需要‘钥匙’。”观察者望向逐渐扩大的空间通道，“而归墟之心的钥匙，就在魏无羡体内。让他去，他会帮我们打开最后的大门。”
他转身，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涅盘计划启动倒计时：71:59:59】
三天。
还有三天，一切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