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抢劫银行?”
“我我”
听到我的话,李大夯整个人都傻了,俩眼瞪的直溜。
“不然我费这劲干啥,看来你很不靠谱啊年轻人。”
我突兀玩心大起,歪脖摆出一副狰狞的模样。
“龙叔!我绝对不会暴露消息的!你相信我!千万不要灭口啊!”
李大夯双手疯狂摇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相信你?就凭你这窝窝囊囊的吊样?”
我勾起嘴角,斜眼朝旁边的李叙文递了个眼色。
“收到!”
李叙文立马心领神会,摸起刚才切水果的小刀,指尖一捻,刀柄转了个圈,一步步慢悠悠朝着李大夯走去。
“不不要文叔,求你了,真不要!”
李大夯吓的魂飞魄散,连连往后倒退,腿肚子直打颤,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噗通!”
一屁股摔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急赤白脸的喊叫:“救命啊!龙叔饶命!我保证绝对啥也不会往外说!”
“救个什么命?”
李叙文冷笑一声,猛地抬起胳膊。
“啊!我死了”
李大夯吓的浑身一哆嗦,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多喘。
估计是等了几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传来,反倒感觉到脸上被什么东西给戳了戳。
他才眯着眼偷偷瞄了一眼,只见李叙文指尖的水果刀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张崭新的钞票。
“啊?”
李大夯一脸茫然,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大夯,你咋那么笨呢?还没看出来呀?”
柜台旁的任晴快步小跑过来,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又朝着我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羡慕:“龙叔这是接纳你了,以后你能跟着龙叔他们干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叔,那我呢?”
“你啊”
我看向她,到嘴边的“回家吧”的话又咽了口回去,而后别过脑袋,心里属实犯难。
小姑娘机灵又认干,我打心底里喜欢,可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个个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她跟在左右,实在是有些不妥。
如果安澜或者初夏在,还能带着她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可眼下这情况,她尾随我们算咋回事?。
“行啦,跑腿费也给你了,别愣着了,先去看看你给我们找的房子。”
沉吟片刻,我没接话,起身抹了抹嘴角上的油渍,冲李大夯摆了摆手。
众人一听,也都不再打趣,纷纷起身。
“可算能歇口气了,这破地方的城建太差劲了,走道坐车都累挺。”
庞疯子伸了个懒腰,一脸不耐。
刘恒则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率先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眼门外,确认没异常才侧身让开位置。
李大夯连忙应着,快步走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店门。
他给我们找的房子,是栋老式的单元房,叫什么客运职工公寓,看着有些年头了,墙面都泛了黄,不过胜在地段僻静,进出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不算惹眼。
小子倒是真不算傻,挑的是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
推门进去,里面沙发、桌椅、床铺一应俱全,锅碗瓢盆也都有,虽然旧了点,但收拾收拾就能住,省去了不少麻烦。
刚进屋,李叙文和李叙武哥俩就对视一眼,不用过多交流,立马开始分工行动。
李叙武径直走向各个房间,仔细检查门窗和角落,连衣柜顶、床底下都没放过,生怕藏了什么猫腻。
李叙文则在客厅角落翻出个工具箱,里面钳子、扳手样样齐全,他拎起工具箱就去了阳台,三下五除二拆除外面的防护铁网。
他拆得极有章法,不是直接拿开,而是将铁网的焊点撬开,依旧原样搭在窗框上,猛一看跟没动过一样,可真要是遇上紧急情况,随手一推就能掀开,方便我们随时跳窗撤离。
哥俩的警惕性,向来如此周全。
我扫了眼三间卧室,指着最小的那间开口:“我住这间。”
“那我们仨挤一间!”
林夕一手搂住李叙武的肩膀,一手指向庞疯子。
“那只剩我俩了呗。”
李叙文晃了晃扳手,看向旁边的刘恒。
“我无所谓。”
刘恒点点脑袋开腔。
我看着这安排,不动声色的朝林夕翘起了大拇指。
这小子简直就是我肚里的蛔虫,一眼就看穿我想把庞、刘二人分开的心思,连话都替我递到了。
“叔,那我和大夯住客厅好不好?”
任晴早就抄起墙角的扫帚,麻利清理地上的灰尘,唯恐我们把她撇下不管。
“你俩再去问问隔壁或者对面,还有没有空房子,有的话也一并租下来。”
我拍了拍脑门知会。
不管往后咋安置,眼下先收留着再说,总不能真撒手不搭理。
“哎!我这就去问!”
任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扫帚就要往外跑。
“叔,我不需要!”
李大夯连忙开口:“这块离我家很近,我回去住就行,还得给我爸妈做饭呢,就不占您的地方了。”
任晴也跟着补了句:“那叔,我也不住这儿,给您省点钱!我家也没多远,刚好还能帮着大夯一起照顾他爸妈,也能随时过来给你们打扫屋子、做饭。”
刚才我迟疑的模样,显然让她心里犯了嘀咕,此刻确定我没有想赶走她的意思,彻底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模样。
“行,随你们。”
我摆了摆手,没强求。
这样也好,让他们有自己的空间,省得跟我们这群糙汉子挤在一起不方便。
庞疯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伸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嚷嚷道:“可算安顿下来了,龙哥,啥时候整点吃的?刚才折腾这一路,肚子都饿扁了!”
“急什么!我们刚吃完饭还没消化呢,饿一顿吧他疯子哥,只当是减肥了。”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看着对面相对安静的街道:“先收拾利索,小武,你去周边转转,顺便买点米面粮油回来。”
“得嘞!”
李叙文拔腿就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任晴:“妹妹,要是缺啥尽管说我一并买回来!”
“谢谢叔,我啥也不需要。”
任晴摇摇脑袋。
“别叫叔,喊哥吧以后,给我们全喊老了。”
我笑着打趣,转头又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大夯:“你小子熟悉这片区,往后跑腿买东西、打探消息的活儿,就归你了,能干不?”
“能龙叔!我肯定可以干好!保证随叫随到,绝不误事!”
李大夯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你也喊哥吧。”
我摸出烟盒丢给他一根烟。
“叔,我不”
李大夯怯弱的摇摇头。
“别装了,你初一时候就偷摸在厕所抽烟,骗到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任晴掩嘴偷笑。
“抽吧,不犯罪不丢人。”
李叙文掏出打火机替对方点上。
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我心底百感交集。
不管怎么说,算是暂时定下来了。
林夕脑子灵光又活络,文武兄弟沉稳可靠,庞疯子和刘恒是两把好手,和尚熟络本地情况,连李大夯和任晴俩半大孩子,也各有各的用处,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又扫视一眼屋内,原本空荡荡的老房子,因为我们一群人的到来,瞬间多出几分烟火气。
我知道,属于我的清徐县征程总算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