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如此不知羞耻呢?当着奴才们的面,你公然勾引表哥……还勾引失败了,你臊不臊地慌?”
容卿轻笑一声,她二话不说走到了周书凝的面前,抬手便挥了过去。
“我与国公爷如何,这都是夫妻情趣,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妾室多嘴?”
“这一巴掌,就是教训你不尊主母的惩罚。”
啪的一声,巴掌声干脆利落,响彻屋内四周。
在场的人几乎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周书凝懵了,直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才反应过来,容卿居然打了她?
她捂着疼痛的脸颊,疯了般朝着容卿怒吼。
“你……你居然打我?”
“你怎么敢的?”
裴淮之站在那里,静默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任何要阻止的动作。
周书凝脑袋轰隆隆作响,她当即便要还手。
容卿摁住她的手臂,又给了她一耳光。
“慕云院是我的地盘,你想要冒犯我,抢走属于我这个国公夫人的位置,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书凝,我早就说过,劝你不要轻易招惹我,否则……我绝不会再纵容你……”
周书凝脸上满是愤恨,她所有的理智都全数崩塌。
她冲着容卿歇斯底里地怒吼:“容卿,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她吼完这些,委屈地看向裴淮之。
“表哥,你还不来帮我?你就纵容这女人如此地欺辱我吗?”
裴淮之象是听到了号令,这才趋步上前。
他冷冷地看着容卿:“你竟敢打凝儿?容卿,你太过分了。”
“来人,将她给拖出去……”
他一声令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进来的人,一半是他的心腹,另一半则是慕云院的人。
其中几个小厮,是谢辞渊派来的人。
他们混入奴仆中,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可身手却不是一般的府邸护卫能够比的,双方对峙,裴淮之的心腹,根本无法摆脱他们进去拖人。
周书凝看着面前的两方对峙情景,她气得身子发抖。
她指着慕云院的奴才:“你们这些人是要造反吗?”
如夏轻笑一声:“凝夫人言重了,我家夫人所为,皆是合情合理,怎会是造反?”
“主母教训不遵规矩的妾室,有何不妥?就算这事闹到圣上面前去,我家夫人也是占理的……”
周书凝几欲要吐血,她说不过如夏,只能扭头看向裴淮之。
她顿时泪眼朦胧。
“表哥……她们欺负我!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讨回来,否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裴淮之抬手,将她揽入怀里。
他看向容卿的目光,冰冷无情:“容卿,我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可以对你宽宥一二,不与你计较……”
周书凝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彻底哽住了。
不计较!难道这两巴掌,她就白挨了?
表哥都这样了,还在维护着容卿?
裴淮之似没察觉到周书凝的愤怒,他一字一顿继续道:“可慕云院你必须搬出去……两日后,你若无法搬空,会有人帮你们收拾。”
周书凝极为不满这个处置,她握着裴淮之的手,放在了自己红肿的脸颊上:“表哥,我的脸好疼。”
“我也想让容卿疼……你一定会帮我讨回来的吧?你去打她啊,将她的脸给我狠狠打烂……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本来她是不想这么直接的,可裴淮之好象听不懂她的潜意词。
既如此,那她就直接说诉求。
那人说了,无论她什么要求,裴淮之都会对她言听计从。
这两日,确实如此!
无论如何,今日这两巴掌,她都不能白白受了。
裴淮之静默半晌,他唇角蠕动。
“好,我帮你讨回……”
他松开周书凝,抬起手臂朝着容卿挥过去。
如夏见势不妙,眼疾手快拉着容卿的骼膊退后,成功地避开了裴淮之的动作。
容卿的脸色晦暗,凝着裴淮之的神色与举动。
她心里的猜测,隐隐得到了确认。
她之所以打周书凝,就是为了试探,如今这个答案,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裴淮之象是一个提线木偶,他被周书凝给控制了。
他没有自我意识,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是来自周书凝——
容卿眼里染上寒霜,冷冷地看向周书凝,一字一顿问:“周书凝,你对裴淮之到底做了什么?”
周书凝一怔,她眼底满是诧异。
她连忙回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能对表哥做什么?”
“他这样护着我,无非是因为爱我……”
容卿忍不住嘲弄笑了起来:“爱你?”
“你以为你还是他心目中那个纯洁无瑕,完美无垢的白月光吗?你一面说着爱他,暗下却与宋凌暗度陈仓……你害的裴霄云入狱坐牢,老夫人也被你害死……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地方?”
周书凝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咬牙切齿看着容卿:“那又怎样?容卿,你是在嫉妒我吧,继续我恶贯满盈,即使我卑劣不堪,可表哥依旧爱我如初。”
“你嫉妒不甘,所以就想要污蔑我对表哥做了什么?你那么有本事,那就自己去找答案啊……”
她不能再与容卿继续硬碰硬,否则还真是容易坏事。
周书凝忍着心底的恼恨,她看向裴淮之。
“表哥,将他们都给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容卿一眼。”
容卿冷笑一声:“不需要你赶,我自己会走!”
没有任何尤豫,她转身离去。
果断利落的姿态,让周书凝微微一怔,她凝着容卿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鸷:“容卿,你给我等着……”
为了不影响那人的计划,再大的恨,她都得忍着。
但她不会忍太久。
等容卿的身影消失,闲杂人等统统都退下了,周书凝将全部的怒火,都冲着裴淮之发泄。
她故意将案桌上摆着的葡萄挥落在地,她指着散落满地的葡萄,趾气高扬地说道:“表哥,捡起地上的葡萄,把它们统统都吃了吧,这可是我对你的一片关心之意,希望你不要再让我伤心……”
裴淮之无有不应,甚至没有一丝抵抗。
他顺从地蹲下身,将那些葡萄捡起,塞入了嘴里。
暗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溢出,莫名添了几分邪魅诱惑之色,他的皮相绝佳,仍是俊美如俦的俊俏模样,周书凝看到这一幕,有些眼热。
她咽了口唾沫,从软塌上走下来,蹲在了裴淮之的面前。
她抬手,捏住了他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