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沉思了许久。
“不行,人太多了。”她终于松了口,但还是不肯完全答应,“最多……我最多只能再放两个人出来帮你。”
“两个?”赵川皱了皱眉,两个太少了。
“就两个!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女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多说一句,一个都不给!”
“好,两个就两个。”赵川见好就收,立刻点头答应。
能放出来几个是几个,其他的慢慢在想办法,这个部落压根不会什么种植畜牧,就请他们几个文明社会来的,玩转这里也不是没可能!
“我这就去跟我哥说!”女人扭头就走,风风火火地朝着部落中心那座最大的房子跑去。
战神妹妹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没过多久,她就带着战神重新出现在了羊圈前。
战神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我妹妹说,你能让部落的牛羊变得更多?”
“不是变多,是让它们活得更好,生得更多。”
赵川纠正道:“就你们这种养法,能活下来一半都算运气好。”
战神眉毛拧着,对赵川这种不客气的态度很不爽。
他身后的妹妹,那个刁蛮女人,拉了拉他的胳膊,用部落的语言快速说了几句。
战神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瞥了赵川一眼。
“你可以从他们里面,再挑两个人出来帮你。”
他指着远处关押老王他们的栅栏。
“但别想耍花样,我会派人一天到晚盯着你们。”
“成交。”赵川的目的达成,立刻转身朝着栅栏走去。
战神兄妹俩并没有跟过来,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栅栏里的众人看到赵川过来,全都激动地围了上来。
“川子,怎么样了?”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韵直接挤到最前面,抓着赵川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圈都红了:“你没事吧?那个女人有没有欺负你?”
“我没事。”赵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跟他们谈了个条件,现在可以再带两个人出来。”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谁不愿意离开这个臭烘烘的栅栏?
“带我!川哥,我力气大,能干活!”董昌第一个喊道。
“我也行!我什么都能干!”
“选我选我!”
赵川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出来是干活的,不是享福的。”他解释道,“主要是照顾牛羊,需要有耐心和细心的人,而且只能带一男一女。”
他看向老王:“王叔,你懂牲口的事,你跟我出来。”
老王用力点头:“好!没问题!”
赵川的视线又落在了几个女人身上。
林韵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赵川却看向了沈瑾:“沈瑾,你出来吧,你心思细还稳重,照顾那些小羊羔正合适。”
“我?”沈瑾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头,她以为他会选林韵的。
林韵的脸一下子垮了,委屈地问:“为什么不带我?我也可以照顾小羊啊!”
赵川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们在里面反而更安全清闲,纽特人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你在里面帮我稳住大家的情绪,等我找到机会,就把你们都弄出来。”
林韵虽然还是不情愿,但听赵川这么说,也只能撅着嘴点了点头。
老王和沈瑾被纽特战士从栅栏里带了出来,和赵川汇合。
战神指着羊圈旁边一座低矮破旧的木屋:“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塞了一堆羊,膻的要死,还有那种腥臭味,这里是羊倌住的地方,也不知道之前的纽特人怎么住下去的。
老王捏着鼻子:“我的个老天爷,这比咱们那个栅栏还冲!”
沈瑾一个女孩子,更是被熏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赵川掀开那块破烂的兽皮门帘,屋里的景象更是让人绝望。
屋子狭小昏暗,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黏糊糊的踩上去都拔不出脚。
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结满了蜘蛛网。
而所谓的住处,不过是靠墙搭着的一块宽大的木板床,上面黑乎乎油腻腻的,也不知道沾了多少年的污渍。
这哪里是床,简直就是一块腌入味的砧板!睡上去保准皮肤要烂!
“这……这怎么睡啊?”沈瑾看着那块木板,一向沉稳的她也觉得自己该矫情一下。
别说她一个姑娘,就是老王这个大老爷们也看得直摇头。
“三个人,就这么一块板子?”老王比划了一下,“这连翻身都困难。”
赵川也是眉头紧锁,这帮纽特人还真是会“优待”他们。
他摸了一下木板,立刻沾了一手黏腻的黑油,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今晚看来是没法睡了。”赵川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总不能站一晚上吧?”老王发愁道。
赵川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小屋,然后目光落在了羊圈里堆放的干草上。
“有办法了。”
他转身走出木屋,径直走向那两个负责监视的纽特战士。
那两个战士靠在栏杆上偷懒,看到赵川走过来,立刻警惕的握住了手里的骨矛。
赵川停在几米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指了指羊圈里的干草,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
那两个战士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赵川的意思,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
赵川虽然听不懂,但看那嫌弃的表情,大概是同意了。
他冲两人笑了笑,转身回到木屋。
“王叔,沈瑾,咱们今晚打地铺。”赵川说道,“去多抱些干草来,铺厚一点。”
老王和沈瑾一听,虽然觉得睡地上也不舒服,但总比睡在那块油腻的木板上强。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去羊圈里挑选那些相对干净干燥的草料。
他们来来回回抱了好几趟,在小屋的另一侧空地上,铺了一个厚厚的草垫子。
干草虽然也有些味道,但比起那块木板床,已经算是天堂了。
忙活完这一切,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有纽特人给他们送来了晚饭,依旧是几个烤得半生不熟的土豆。
三人坐在草垫上,就着水囊里的水,默默的啃着土豆。
羊圈里,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那股永远也散不去的腥臊味,几个人都吃不下去了。
“川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老王咽下噎人的土豆,“真就一直给他们养羊啊?”
“养羊只是第一步,这是我们唯一能跟他们谈判的筹码,也是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我今天看过了,这帮纽特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畜牧,他们就是把牛羊圈起来,任其自生自灭,只要我们能把这些牛羊养好,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我们在这里就会越来越有存在感。”